......

  “对你这种刚证得大道境的人来说,好处极大。”

  “你先在自己的道场中闭关修行一段时间。”

  “等你觉得这永恒道界的法则,对你已经进无可进的时候。”

  “再离开这里,前往混沌海游历。”

  盘古的话语中透着一股过来人的经验。

  “混沌海中,有许多自然孕育的法则秘境。”

  “还有一些名为‘混沌噬道兽’的特殊生灵,它们吞噬法则而生,将其斩杀,能获得极高纯度的大道结晶。”

  “那些,才是你日后提升实力的主要资源。”

  周铭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。

 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
  “道友。”

  “刚才那十几位道友,加上道场里闭关的,似乎也不足百人。”

  “其余未在永恒道界的道友,都在混沌海中游历吗?”

  盘古点头。

  “大多数是。”

  周铭看向最中央那六座最高的神山。

  除了盘古那一座,其余五座虽然高耸入云,但上面流转的法则气息,却透着一股沉寂。

  没有主人的生机。

  “那太易、太初、太始、太素、太极这五位道友呢?”

  “他们也在混沌海游历?”

  盘古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
  他顺着周铭的视线,看了一眼那五座神山。

  “他们不在混沌海。”

  “他们……在沉睡。”

  周铭微怔。

  “沉睡?”

  盘古转过身,直视周铭。

  “我先前与你说过,我曾为了突破大道境之上的境界,导致大道寂灭,重走证道之路。”

  “你以为,只有我一人做过这种尝试吗?”

  周铭的真灵猛地一缩。

  一个猜测浮现。

  “这五位道友,也……”

  “不错。”

  盘古的声音里没有惋惜,只有一种极致的平静。

  “太易、太初、太始、太素、太极。”

  “他们五人,是除了我之外,在永恒道界中资历最老,实力最强的五位。”

  “他们的大道感悟,早已达到了大道境的极限。”

  “进无可进。”

  “于是,他们也选择了尝试突破那层壁垒。”

  “结果,无一例外。”

  盘古停顿了一息。

  “全部失败。”

  “三千大道尽数寂灭。”

  “如今,他们五人散落在其余几方混沌之中,陷入了沉睡。”

  “等待着重新孕育,重新证道。”

  周铭心中微震。

  先天五太。

  混沌海最古老的五位存在。

  居然全都因为突破失败而大道寂灭了。

  加上盘古自己。

  最强的六个人,全都在这条路上栽了跟头。

  “大道境之上……”

  周铭轻声开口。

  “竟然艰难到了这种地步?”

  盘古看着远处五座神山。

  “确实极难。”

  “难到几乎看不见前路。”

  “但……”

  “再难,实力达到那个地步的人,都会去选择突破。”

  “哪怕心里清楚,一旦失败就是大道寂灭,要经历无尽纪元的沉睡和迷失。”

  “他们依然会去做。”

  周铭站在原地。

  他没有反驳,因为他完全能够理解这种选择。

  修行到了他们这个境界,一切全都失去了意义。

  唯一的追求,就只剩下那虚无缥缈的道。

  若是前方还有路,谁能忍住不去走一走?

  哪怕知道突破会失败。

  知道失败的代价是大道寂灭,失去自我,无数纪元的苦修化为乌有。

  依然会义无反顾地去突破。

  朝闻道,夕死可矣。

  这不仅仅是一句空话。

  当一个人站在了绝顶,看着前方没有路,只有一片迷雾时。

  那种进无可进的绝望,比死亡更折磨人。

  换做是他,走到那一步,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

  哪怕大道寂灭又如何?重新来过便是。

  只要那条路存在。

  周铭收回视线,胸中那股浊气吐出。

  “我明白了。”

  他只说了四个字。

  盘古看着他,脸部的线条柔和了几分。

  他没有再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继续。

  盘古抬起右手。

  他抬起手,掌心凝聚出一团纯粹的光点。

  那是一道包含着庞大信息的神念。

  盘古将光点递给周铭。

  “这里面,记载了关于大道境后续修行的方法。”

  “以及关于那些法则秘境和混沌噬道兽的详细资料。”

  “你看了就会明白。”

  周铭伸手接住光团。

  光团触碰掌心的瞬间,庞大的信息流直接涌入真灵。

  没有晦涩难懂的术语,全是最直白、最实用的经验总结。

  这对于一个刚刚踏入大道境,两眼一抹黑的新人来说,价值不可估量。

  周铭双手抱拳,对着盘古深深一礼。

  “多谢道友赐法。”

  盘古摆了摆手。

  “同道中人,互相扶持罢了。”

  “日后在混沌海中,遇到那些外来者,大家还要并肩作战。”

  盘古转过身,面向自己那座力之大道的通天神山。

  “我便不打扰你修行了,若有需要,可以来寻我。”

  “你且去吧。”

  话音落下。

  盘古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,径直没入了那座最高的神山之中。

  四周再次空旷下来。

  只剩下周铭一人,站在这片布满神山的大地之上。

  随后抬起头,看向自己刚刚凝练出的那座神山。

  周铭一步迈出。

  身形瞬间出现在山巅。

  他盘膝坐下,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
  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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