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。
赵家别墅门外。
三辆排气管直冒黑烟的破旧面包车停在院子里。
车门哗啦一声拉开，四个打扮极其诡异的人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男子，身上披着一件红艳艳的大氅，脸上涂满了各种颜色的油彩，脖子上还挂着一串硕大的骨头珠子。
这人自称是萨满大仙白云真人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袍的年轻人，一人手里拿着桃木剑，一人手里捏着个生锈的铜铃铛。
走在最后面的是个老头，戴着一副黑墨镜，手里拄着一根竹竿，走起路来一瘸一拐。
赵彪一晚上没合眼，两眼全是红血丝。
他带着一帮心腹迎上前去，态度恭敬到了极点，直接弯腰把这四个人请进了客厅。
白云真人站在客厅中央，让徒弟在地上撒了一圈黄纸。
他点燃三炷香，插在茶几的香炉里，闭着眼睛开始掐指乱算，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。
突然。
白云真人猛地睁开眼睛，一巴掌拍在茶几上。
“此人身上有千年妖气！”
“非凡物能克！”
“今天必须用我祖传的天雷符，直接贴在他的天灵盖上，方能将其彻底收服！”
赵彪听完这话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半。
他直接转身打开身后的保险柜，拿出一摞摞用皮筋扎好的现金。
整整三十万，红彤彤的一大片，直接砸在桌面上。
“仙爷！”
“钱根本不是问题！”
“今天必须给我把那个妖怪收了！我要他死无全尸！”
白云真人盯着桌上的现金，咽了一大口唾沫，不动声色地把钱全部扫进自己的布袋里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云州大酒店。
十七楼的走廊里，昨天的血迹还没完全清理干净，墙上到处都是弹孔。
空气中残留着极其浓烈的铁锈味。
白云真人脚底板有点发软，但摸了摸布袋里的三十万现金，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。
他双手举着桃木剑，两个弟子在后面一边撒黄纸，一边死命地摇晃铃铛。
瞎眼老头拄着竹竿跟在最后面，嘴里不停地嘟囔。
“大凶之相，大凶之相啊。”
来到总统套房门前。
白云真人抬起脚，猛地踹开虚掩的房门。
他大喝一声，桃木剑直直地指向屋内。
“妖孽！”
“今日贫道代天收你！”
房间里，顾小宇正盘着腿坐在真皮沙发上，手里拿着手机刷短视频。
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，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群打扮得花里胡哨的怪人，满脸的匪夷所思。
“你们干嘛的？”
“演戏的？”
“大清早跑这来拍短视频赚流量了？”
白云真人根本不答话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画满红色朱砂的黄纸，大步跨上前，猛地朝顾小宇的脑门贴了过去。
啪的一声。
黄纸严严实实地贴在顾小宇的额头上。
顾小宇连躲都没躲，伸出手把黄纸撕下来，拿在手里看了两眼，然后揉成一团，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就这？”
“什么破烂玩意。”
白云真人瞬间慌了神，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。
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双手握紧桃木剑，大吼一声，朝着顾小宇劈头盖脸地砍了过去。
顾小宇打了个哈欠，直接伸出两根手指，在半空中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劈下来的剑身。
手腕微微发力。
咔嚓。
桃木剑在他指间直接断成了两截。
白云真人吓得双腿一软，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，红色大氅歪到了脑袋上，连滚带爬地往后缩。
“大、大、大师兄！”
“快上啊！”
两个黑袍弟子壮着胆子冲上来，一个摇铃铛，另一个直接端起一盆黑狗血准备往前泼。
顾小宇侧身一闪，顺手揪住那个端盆弟子的后衣领，单手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，双脚完全离地。
黑狗血全泼在了那个摇铃铛的弟子身上。
没等对方反应过来，顾小宇一脚踹了过去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那个满身黑狗血的弟子直接飞出房门，在走廊里接连翻了三个跟头，重重地撞在消防栓上。
至于那个瞎眼算命先生，从头到尾就没敢踏进房间半步。
他站在门口，双手掐诀，刚准备念几句高深莫测的台词。
“此人命犯天煞，不可……”
顾小宇直接走到他面前，抬起手，对着他的脑门远远弹了一个脑瓜崩。
啪！
老头的墨镜直接飞出几米远，摔在墙角。
墨镜底下，露出一双完好无损的正常眼睛，正惊恐地盯着顾小宇。
顾小宇乐出声来。
“装瞎子？”
“你们合伙诈骗呢？”
老头双膝一软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脑袋磕在地毯上砰砰作响。
“大爷饶命啊！”
“我不是算命的，我就是个骗子！”
十分钟后。
顾小宇把这四个人全部提溜进来，按在总统套房的沙发上，一字排开。
白云真人的油彩早就花成了一张大花脸，两个弟子哆哆嗦嗦地挤在一起，假瞎子老头把脸埋在膝盖里，根本不敢抬头。
顾小宇搬了把椅子，坐在他们对面，翘起二郎腿。
“行了。”
“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从窗户出去，我帮你们开窗。”
顾小宇指了指那面已经碎掉的落地窗。
“第二，乖乖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白云真人连连摆手，眼泪混着油彩往下流。
“我选第二！我选第二！”
顾小宇收起笑容，开始盘问赵彪的底细。
这些江湖骗子常年游走在云州的灰色地带，跟三教九流都有接触，对赵彪的勾当了解得一清二楚。
在顾小宇的追问下，白云真人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。
“大爷，赵彪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霸！”
“他不仅垄断了云州周边的几座大矿，还放着高利贷。”
“这两年他还搞了个什么科技工厂，到处拐骗外地务工人员进去打螺丝，一天干十八个小时，根本不给饭吃！”
“而且他还跟当地的孙提督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交易，逢年过节送的全是金砖！”
顾小宇听完这些，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这个赵彪的恶心程度，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黑恶势力了，简直就是长在云州地界上的一颗毒瘤。
顾小宇敲了敲椅子的扶手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楼下哪家煎饼果子最好吃？”
白云真人直接愣住了，完全跟不上顾小宇的脑回路。
他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“酒、酒店东门出去，左拐第三个路口，有个老大爷摆的摊子，特别好吃。”
顾小宇点了点头，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，直接拍在白云真人的手里。
“去。”
“给我买一份煎饼果子。”
“加两个鸡蛋，不要香菜。”
“零钱不用找了，算我请你的跑腿费。”
堂堂云州周边最有名的大仙白云真人，此刻哪敢说半个不字。
他攥着那张一百块钱，披着歪歪扭扭的红色大氅，灰头土脸地走出了云州大酒店。
他顶着满街市民诧异的目光，老老实实地去煎饼摊前排队。
卖煎饼的老大爷看着这个满脸油彩的怪人掏出一百块钱买煎饼果子，吓得手直哆嗦，差点把面糊倒在外面。
买完之后，白云真人端着热气腾腾的煎饼果子，原路跑回十七楼，恭恭敬敬地递给顾小宇。
顾小宇挥了挥手，四个骗子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酒店。
顾小宇咬了一大口煎饼果子，顺手拿起手机，拨通了顾小飞的号码。
电话很快接通。
“哥，这个云州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。”
“那个赵彪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，欺男霸女好多年了。”
顾小宇嚼着满嘴的面皮。
“我准备帮这里打扫打扫垃圾，你觉得行不？”
“老爸要是知道了，不会嫌我惹事骂我吧？”
电话那头，顾小飞正在京都庄园的院子里喝下午茶。
听到弟弟的请示，顾小飞直接笑出了声。
“你随便干，放开手脚去干。”
“老爸绝对不会生气的。”
顾小飞端起茶杯，开始给弟弟上课。
“你知道老爸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，在干什么吗？”
“当年老爸一个人被送到江州去历练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他凭一己之力，直接端了一座城。”
顾小飞的语气里透着极大的崇拜。
“当时江州有个姓乔的黑恶家族，比你现在遇到的这个赵彪嚣张一万倍。”
“人家手里可是有重火力的。”
“结果被老爸直接全家连根拔起，一个活口都没留。”
“你这算什么惹事？”
“区区一个云州地头蛇，在老爸当年的战绩面前，连盘开胃菜都算不上。”
顾小宇坐在沙发上，听得热血沸腾。
他以前只知道老爸很强，但根本不知道老爸年轻的时候手段这么狠辣。
一个人端掉一整个黑恶家族，这简直太提气了。
顾小宇体内的战意彻底被点燃了。
“好嘞！”
“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！”
顾小宇挂断电话，把最后一口煎饼果子直接塞进嘴里，拍了拍手上的芝麻残渣。
黄昏时分。
天边的晚霞把云州县城染成了一片血红色。
顾小宇走到落地窗前，俯瞰着下方破败的街道。
远处的重重山脉绵延不绝，将这座闭塞的小城紧紧包裹在其中，外面的光根本照不进来。
顾小宇搓了搓手，轻笑了一声。
“赵彪。”
“今天晚上，小爷亲自登门拜访。”
他转身抓起丢在沙发上的黑色双肩包，随手扯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，大步流星地拉开房门，走向电梯。
酒店一楼大堂。
三十多个负责盯梢的赵家马仔，正无精打采地蹲在玻璃门边上抽烟。
他们接到的死命令就是看住这里，只要有人出来，立刻汇报。
叮。
电梯门清脆的声音在大堂里响起。
三十多个马仔同时转过头。
顾小宇双手插在兜里，迈着悠闲的步子，从电梯里缓缓走了出来。
当看清来人的那一刻。
三十多个马仔整齐划一地张大了嘴巴。
吧嗒。
三十多个烧了一半的烟头，从他们嘴里掉落，整整齐齐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。
......
赵家别墅门外。
三辆排气管直冒黑烟的破旧面包车停在院子里。
车门哗啦一声拉开，四个打扮极其诡异的人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男子，身上披着一件红艳艳的大氅，脸上涂满了各种颜色的油彩，脖子上还挂着一串硕大的骨头珠子。
这人自称是萨满大仙白云真人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袍的年轻人，一人手里拿着桃木剑，一人手里捏着个生锈的铜铃铛。
走在最后面的是个老头，戴着一副黑墨镜，手里拄着一根竹竿，走起路来一瘸一拐。
赵彪一晚上没合眼，两眼全是红血丝。
他带着一帮心腹迎上前去，态度恭敬到了极点，直接弯腰把这四个人请进了客厅。
白云真人站在客厅中央，让徒弟在地上撒了一圈黄纸。
他点燃三炷香，插在茶几的香炉里，闭着眼睛开始掐指乱算，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。
突然。
白云真人猛地睁开眼睛，一巴掌拍在茶几上。
“此人身上有千年妖气！”
“非凡物能克！”
“今天必须用我祖传的天雷符，直接贴在他的天灵盖上，方能将其彻底收服！”
赵彪听完这话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半。
他直接转身打开身后的保险柜，拿出一摞摞用皮筋扎好的现金。
整整三十万，红彤彤的一大片，直接砸在桌面上。
“仙爷！”
“钱根本不是问题！”
“今天必须给我把那个妖怪收了！我要他死无全尸！”
白云真人盯着桌上的现金，咽了一大口唾沫，不动声色地把钱全部扫进自己的布袋里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云州大酒店。
十七楼的走廊里，昨天的血迹还没完全清理干净，墙上到处都是弹孔。
空气中残留着极其浓烈的铁锈味。
白云真人脚底板有点发软，但摸了摸布袋里的三十万现金，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。
他双手举着桃木剑，两个弟子在后面一边撒黄纸，一边死命地摇晃铃铛。
瞎眼老头拄着竹竿跟在最后面，嘴里不停地嘟囔。
“大凶之相，大凶之相啊。”
来到总统套房门前。
白云真人抬起脚，猛地踹开虚掩的房门。
他大喝一声，桃木剑直直地指向屋内。
“妖孽！”
“今日贫道代天收你！”
房间里，顾小宇正盘着腿坐在真皮沙发上，手里拿着手机刷短视频。
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，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群打扮得花里胡哨的怪人，满脸的匪夷所思。
“你们干嘛的？”
“演戏的？”
“大清早跑这来拍短视频赚流量了？”
白云真人根本不答话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画满红色朱砂的黄纸，大步跨上前，猛地朝顾小宇的脑门贴了过去。
啪的一声。
黄纸严严实实地贴在顾小宇的额头上。
顾小宇连躲都没躲，伸出手把黄纸撕下来，拿在手里看了两眼，然后揉成一团，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就这？”
“什么破烂玩意。”
白云真人瞬间慌了神，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。
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双手握紧桃木剑，大吼一声，朝着顾小宇劈头盖脸地砍了过去。
顾小宇打了个哈欠，直接伸出两根手指，在半空中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劈下来的剑身。
手腕微微发力。
咔嚓。
桃木剑在他指间直接断成了两截。
白云真人吓得双腿一软，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，红色大氅歪到了脑袋上，连滚带爬地往后缩。
“大、大、大师兄！”
“快上啊！”
两个黑袍弟子壮着胆子冲上来，一个摇铃铛，另一个直接端起一盆黑狗血准备往前泼。
顾小宇侧身一闪，顺手揪住那个端盆弟子的后衣领，单手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，双脚完全离地。
黑狗血全泼在了那个摇铃铛的弟子身上。
没等对方反应过来，顾小宇一脚踹了过去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那个满身黑狗血的弟子直接飞出房门，在走廊里接连翻了三个跟头，重重地撞在消防栓上。
至于那个瞎眼算命先生，从头到尾就没敢踏进房间半步。
他站在门口，双手掐诀，刚准备念几句高深莫测的台词。
“此人命犯天煞，不可……”
顾小宇直接走到他面前，抬起手，对着他的脑门远远弹了一个脑瓜崩。
啪！
老头的墨镜直接飞出几米远，摔在墙角。
墨镜底下，露出一双完好无损的正常眼睛，正惊恐地盯着顾小宇。
顾小宇乐出声来。
“装瞎子？”
“你们合伙诈骗呢？”
老头双膝一软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脑袋磕在地毯上砰砰作响。
“大爷饶命啊！”
“我不是算命的，我就是个骗子！”
十分钟后。
顾小宇把这四个人全部提溜进来，按在总统套房的沙发上，一字排开。
白云真人的油彩早就花成了一张大花脸，两个弟子哆哆嗦嗦地挤在一起，假瞎子老头把脸埋在膝盖里，根本不敢抬头。
顾小宇搬了把椅子，坐在他们对面，翘起二郎腿。
“行了。”
“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从窗户出去，我帮你们开窗。”
顾小宇指了指那面已经碎掉的落地窗。
“第二，乖乖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白云真人连连摆手，眼泪混着油彩往下流。
“我选第二！我选第二！”
顾小宇收起笑容，开始盘问赵彪的底细。
这些江湖骗子常年游走在云州的灰色地带，跟三教九流都有接触，对赵彪的勾当了解得一清二楚。
在顾小宇的追问下，白云真人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。
“大爷，赵彪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霸！”
“他不仅垄断了云州周边的几座大矿，还放着高利贷。”
“这两年他还搞了个什么科技工厂，到处拐骗外地务工人员进去打螺丝，一天干十八个小时，根本不给饭吃！”
“而且他还跟当地的孙提督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交易，逢年过节送的全是金砖！”
顾小宇听完这些，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这个赵彪的恶心程度，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黑恶势力了，简直就是长在云州地界上的一颗毒瘤。
顾小宇敲了敲椅子的扶手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楼下哪家煎饼果子最好吃？”
白云真人直接愣住了，完全跟不上顾小宇的脑回路。
他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“酒、酒店东门出去，左拐第三个路口，有个老大爷摆的摊子，特别好吃。”
顾小宇点了点头，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，直接拍在白云真人的手里。
“去。”
“给我买一份煎饼果子。”
“加两个鸡蛋，不要香菜。”
“零钱不用找了，算我请你的跑腿费。”
堂堂云州周边最有名的大仙白云真人，此刻哪敢说半个不字。
他攥着那张一百块钱，披着歪歪扭扭的红色大氅，灰头土脸地走出了云州大酒店。
他顶着满街市民诧异的目光，老老实实地去煎饼摊前排队。
卖煎饼的老大爷看着这个满脸油彩的怪人掏出一百块钱买煎饼果子，吓得手直哆嗦，差点把面糊倒在外面。
买完之后，白云真人端着热气腾腾的煎饼果子，原路跑回十七楼，恭恭敬敬地递给顾小宇。
顾小宇挥了挥手，四个骗子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酒店。
顾小宇咬了一大口煎饼果子，顺手拿起手机，拨通了顾小飞的号码。
电话很快接通。
“哥，这个云州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。”
“那个赵彪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，欺男霸女好多年了。”
顾小宇嚼着满嘴的面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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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爸要是知道了，不会嫌我惹事骂我吧？”
电话那头，顾小飞正在京都庄园的院子里喝下午茶。
听到弟弟的请示，顾小飞直接笑出了声。
“你随便干，放开手脚去干。”
“老爸绝对不会生气的。”
顾小飞端起茶杯，开始给弟弟上课。
“你知道老爸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，在干什么吗？”
“当年老爸一个人被送到江州去历练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他凭一己之力，直接端了一座城。”
顾小飞的语气里透着极大的崇拜。
“当时江州有个姓乔的黑恶家族，比你现在遇到的这个赵彪嚣张一万倍。”
“人家手里可是有重火力的。”
“结果被老爸直接全家连根拔起，一个活口都没留。”
“你这算什么惹事？”
“区区一个云州地头蛇，在老爸当年的战绩面前，连盘开胃菜都算不上。”
顾小宇坐在沙发上，听得热血沸腾。
他以前只知道老爸很强，但根本不知道老爸年轻的时候手段这么狠辣。
一个人端掉一整个黑恶家族，这简直太提气了。
顾小宇体内的战意彻底被点燃了。
“好嘞！”
“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！”
顾小宇挂断电话，把最后一口煎饼果子直接塞进嘴里，拍了拍手上的芝麻残渣。
黄昏时分。
天边的晚霞把云州县城染成了一片血红色。
顾小宇走到落地窗前，俯瞰着下方破败的街道。
远处的重重山脉绵延不绝，将这座闭塞的小城紧紧包裹在其中，外面的光根本照不进来。
顾小宇搓了搓手，轻笑了一声。
“赵彪。”
“今天晚上，小爷亲自登门拜访。”
他转身抓起丢在沙发上的黑色双肩包，随手扯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，大步流星地拉开房门，走向电梯。
酒店一楼大堂。
三十多个负责盯梢的赵家马仔，正无精打采地蹲在玻璃门边上抽烟。
他们接到的死命令就是看住这里，只要有人出来，立刻汇报。
叮。
电梯门清脆的声音在大堂里响起。
三十多个马仔同时转过头。
顾小宇双手插在兜里，迈着悠闲的步子，从电梯里缓缓走了出来。
当看清来人的那一刻。
三十多个马仔整齐划一地张大了嘴巴。
吧嗒。
三十多个烧了一半的烟头，从他们嘴里掉落，整整齐齐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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