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突然吉普车在路上颠了一下,何雨柱的脑袋差点磕在车顶上,他骂了一句。

  “这路也该修修了,颠得我屁股疼。”

  前排的司机缩了缩脖子,没敢吭声。

  李天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  两个人又聊了一阵,话题从南安局势转到了赵山调动的事。。

  “对了,小天,赵山走之前跟你见过了吧?”

  “见了,他专门跑123师来跟我辞行。”

  “这小子在特战旅干得确实不错,调走了还挺可惜的。”

  李天没有接这个茬,何雨柱也没多说,两个人心里都明白这件事的来龙去脉,没必要把话挑得太明。

  车子快到123师驻地的时候,何雨柱突然又开口了。

  “小天,有件事我提前跟你透个底。”

  “什么事?”

  “关于你那个战友赵蒙生。”

  李天转过头看着何雨柱。

  “赵蒙生怎么了?”

  “昨天晚上李叔给雷副指挥打了电话,说要把赵蒙生也调回49城。”

  李天心里一动,他昨天下午才跟自己老爸通完电话,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办了,这效率属实快。

  “雷副指挥什么态度?”

  “还能什么态度?你爸开口了,谁敢说不行?不过小天,我得问你一句,赵蒙生调走了,你们367团的政委位置谁来接?”

  这个问题李天还真没来得及想。

  赵蒙生走了,367团就缺一个政委,靳开来一个人撑不了全局。

  “柱哥,这事我还没考虑好,您有什么人选?”

  何雨柱把烟塞回烟盒里。

  “我这边暂时没有合适的,你自己琢磨琢磨,不过别拖太久,团级干部空缺时间长了,影响部队稳定。”

  “明白。”

  30分钟后,吉普车稳稳当当的停在123师大门口,李天拉开车门率先下去了。

  “柱哥,那我先回去起草具体的作战方案了。”

  何雨柱冲他摆了摆手。

  “去吧,方案的事抓紧,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。”

  李天关上车门,看着吉普车开走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
  三天时间,要交一份作战方案,时间相当紧迫,另外就是赵蒙生要调走,团政委的政委的位置得安排人。

  李天把这而件事在脑子里排了个优先级,方案排第一,其他的往后挪。

  他转身往师部办公楼走,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掏出那份标着“机密”的文件,翻到最后一页。

  上面有一行手写的批注,字迹他认得,是雷震的。

  “367团前期作战经验可作参考底本。”

  李天把文件合上,加快脚步往办公室方向快速移动。

  走到二楼的时候,正好碰到靳开来从楼梯口下来。

  “副师长,您回来了?军区那边开的什么会?”

  李天看了靳开来一眼。

  “老靳,通知一下团里几个干部,今天晚上八点到我办公室开会。”

  靳开来一愣。

  “今天晚上?什么事?”

  李天没有停步,边走边扔了一句话回来。

  “可能要准备打仗了。”

  靳开来听到这个消息,站在楼梯口,十分震惊。

  还没等他开口,李天已经走远了。

  待李天回到办公室,把门关上,先给自己倒了杯水,然后把那份标着“机密”的材料摊在桌上,从第一页开始,逐字逐句地看。

  材料一共十二页,前六页是南安方向近三个月的情报汇总,后六页是京州军区参谋部整理的敌情分析。

  李天看得很慢,每看完一页就停下来想一阵,用铅笔在空白处做标注。

  南安那边的动作确实不小。

  根据情报显示,对方在边境线上三个方向都有兵力调动,其中两个方向是步兵师级别的换防,另一个方向则出现了炮兵部队的前移迹象。

  炮兵前移这个信息引起了李天的注意。

  步兵换防可以说是例行调整,但炮兵往前推,这个动作不正常,炮兵阵地一旦前移,打击范围就变了,这不是防御姿态能解释的。

  李天拿起铅笔,在那一段旁边画了个圈。

  他又翻到地图附页,对着标注的几个坐标点比对了一遍,眉头越皱越紧。

  对面炮兵前推的位置,正好覆盖了他当年打过的内河城南一带。

  这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?

  李天放下铅笔,往椅背上一靠,盯着天花板想了好几分钟。

  79年那一仗,367团在内河城南把对面打得很惨,那个方向上的防御工事基本被摧毁了,对面这两年如果重新修了工事、又把炮兵推上来,说明他们对这个方向是有想法的。

  想清楚这一层,李天坐起来,拿了几张白纸,开始在纸上画示意图。

  他写得不快,但很仔细,地形、河流、公路、已知的对方阵地位置,一个个标上去。

  写到一半的时候,他停了笔,光靠这份材料不够,有些数据太旧了,他需要最新的前沿侦察报告。

  想到这里,李天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
  “参谋处么?我是李天,你们手上有没有最近一周南安方向的前沿侦察报告?有的话给我送一份过来。”

  电话那头应了下来,说半个小时内送到。

  李天挂了电话,继续埋头起草作战示意图

  等参谋处的人把侦察报告送过来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。

  李天接过报告,翻开一看,里面的内容比那份机密材料详细得多,有些前沿哨位的观察记录甚至精确到了今天的数据。

  他把两份材料对比着看,越看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  对面不光是炮兵前移,步兵的部署也在变,之前的散兵线正在往纵深收缩,几个前沿哨位的兵力反而减少了。

  前沿减兵、纵深加厚、炮兵前推。

  这三个动作组合在一起,李天心里冒出一个判断,对面想打一场有准备的局部进攻。

  前沿减兵是为了降低伤亡,纵深加厚是为了储备突击力量,炮兵前推是为了在进攻发起前进行火力覆盖,这套路他见过,79年那会儿对面就用过,只不过上次他们准备不足,这次看架势,要比上次认真得多。

  李天把两份材料合上,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关键词。

  “防御纵深、火力配置、预备队。”

  方案的大框架,他这边基本有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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