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从哪来的？”
“这就是需要你那边搞清楚的，方建国能不能查一下，16号白天有没有外来车辆进过军分区大院？”
梁群峰在那头翻了翻文件。
“老军长，军分区大院的进出记录，方建国一个地方上的人不好直接去调，得从侧面想办法。”
“那就想办法，军分区大门口总有岗哨吧？岗哨有值班记录，白天进出的车辆都得登记，你让方建国想个法子，把16号的值班记录弄到手。”
“好，我让他试试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盯着赵经济那边，有没有什么新动向？”
“赵经济最近很安静，正常上下班，没见什么特别的人，不过他儿子赵立春那边，前两天去了一趟吕州市政府，跟常务副市长钱进宝一起开了个会。”
“开什么会？”
“城建方面的工作会，吕州今年要搞一批旧城改造项目，赵立春分管这一块，钱进宝负责协调资金，两个人碰头不算异常。”
李云龙嗯了一声。
钱进宝跟赵立春因为工作关系碰面，这确实挑不出毛病，但苏久那封信还没到，等信到了钱进宝手上，再看这两个人的互动就有意思了。
“行，群峰，赵经济跟赵立春父子俩你都盯着，尤其是赵立春跟钱进宝之间的接触，频率、地点、时长，都记下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，李云龙靠在椅背上，再次陷入了沉思。。
梅城那条走私链，苏久拉拢赵经济的那条暗线，两件事看着没关系，但背后都指向同一个人，苏久。
苏久在古九那边碰了壁，转头就往汉东方向使劲，同时梅城那边的生意照常运转，这家伙两条腿走路，一边捞钱，一边拉人。
捞钱是为了维持关系网的运转成本，拉人是为了在地方上建立自己的势力。
这两件事如果都让苏久做成了，他就算没了军部的实权，照样能在暗处搅风搅雨。
想清楚这一点后，李云龙点了一根香烟，猛吸了一口，他可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苏久成事。
梅城那边，等方建国把军分区16号白天的值班记录搞到手，就能知道那批货的来源，到时候整条链子就清楚了。
另外，汉东那边，苏久的信还在路上，钱进宝还没收到，自己这边有充足的时间布局。
............
当天下午两点刚过，钟继光带着儿子钟威到了东四胡同。
钟继光今天特意换了身新衣裳，藏青色的中山装，扣子扣得整整齐齐，头发也抹了点头油，看着精神不少。
钟威跟在后头，14岁的半大小子，个头已经蹿到一米七五了，宽肩膀，手臂上有肉，一看就是平时不缺营养的主。
进了院门，钟继光老远就喊上了。
“大哥，我来了！”
钟奇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，手边搁着一壶茶，面前的石桌上压着一条旧皮带，不过被报纸盖着，不仔细看，看不出来。
“来了就坐吧。”
钟继光拉着钟威走过去，父子俩在对面坐下。
钟威扫了一眼院子，打了个哈欠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
钟继光率先开口了。
“大哥，你今天这么着急叫我和小威过来，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啊？”
钟奇没急着回答，先给钟继光倒了杯茶，又看了一眼钟威。
“小威，最近在学校怎么样？”
钟威没想到大伯会问自己关于学校的问题，他愣了一下才回话。
“挺好的，大伯。”
“挺好的？”
钟奇重复了这三个字，语调没什么变化。
钟继光察觉到气氛不太对，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，没敢继续喝。
“大哥，怎么了？”
钟奇没理他弟弟，继续看着钟威。
“小威，我问你，祁同伟这个人你认不认识？”
钟威听到这个名字，眼神躲闪了一下，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
“认识，是我同学。”
“你同学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欺负过他？”
这句话一说出来，钟继光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。
钟威的脸色变了变，嘴唇动了两下，没吱声。
钟奇等了五秒钟，再次厉声追问道：‘我再问一遍，有没有欺负过他？”
钟威见状，低下头，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就推搡了两下。”
“推搡？人家在宿舍躺了三天下不来床，你跟我说推搡？”
钟继光一听三天下不来床，坐不住了，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儿子。
“小威，你把人打成这样了？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？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？”
面对自己父亲的这番质问，钟威不吭声了，两只手不停地搓着裤腿。
钟奇这时候才把目光转向自己弟弟。
“继光，你还好意思问他？上回他把同学胳膊掰脱臼了，你怎么处理的？跑学校去找校务处把事压下来了，对不对？”
钟继光被问住了，张了张嘴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“你是纪律部门的司长，你自己儿子违法乱纪你不管，反而帮着兜底，你这个纪律部门的司长当得可真够讽刺的。”
钟继光脸上挂不住了，低着头，并解释起来。
“大哥，这事我确实没处理好……”
“没处理好？你根本就没处理！你就知道替他擦屁股！”
钟奇把桌上的报纸一掀，露出了底下那条铜扣头旧军用皮带。
钟继光和钟威的目光同时落在那条皮带上，父子俩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钟威往后缩了半步，钟奇拿起皮带，在手里绕了一圈。
“继光，你知道今天上午谁来找我了么？”
钟继光闻言，摇了摇头。
“大哥，谁来找你了？”
“军部的李云龙。”
此言一出，钟继光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“李……李指挥？”
“对，就是那个李指挥，代理军部次要领导，亲自上门来跟我说这件事。”
钟继光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李云龙亲自来他大哥家说这事，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这事已经捅到了军部领导的视线里。
自己一个纪律部门的司长，在李云龙面前连个水花都算不上。
“哥，这……这事怎么惊动李指挥了？”
“那是从哪来的？”
“这就是需要你那边搞清楚的，方建国能不能查一下，16号白天有没有外来车辆进过军分区大院？”
梁群峰在那头翻了翻文件。
“老军长，军分区大院的进出记录，方建国一个地方上的人不好直接去调，得从侧面想办法。”
“那就想办法，军分区大门口总有岗哨吧？岗哨有值班记录，白天进出的车辆都得登记，你让方建国想个法子，把16号的值班记录弄到手。”
“好，我让他试试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盯着赵经济那边，有没有什么新动向？”
“赵经济最近很安静，正常上下班，没见什么特别的人，不过他儿子赵立春那边，前两天去了一趟吕州市政府，跟常务副市长钱进宝一起开了个会。”
“开什么会？”
“城建方面的工作会，吕州今年要搞一批旧城改造项目，赵立春分管这一块，钱进宝负责协调资金，两个人碰头不算异常。”
李云龙嗯了一声。
钱进宝跟赵立春因为工作关系碰面，这确实挑不出毛病，但苏久那封信还没到，等信到了钱进宝手上，再看这两个人的互动就有意思了。
“行，群峰，赵经济跟赵立春父子俩你都盯着，尤其是赵立春跟钱进宝之间的接触，频率、地点、时长，都记下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，李云龙靠在椅背上，再次陷入了沉思。。
梅城那条走私链，苏久拉拢赵经济的那条暗线，两件事看着没关系，但背后都指向同一个人，苏久。
苏久在古九那边碰了壁，转头就往汉东方向使劲，同时梅城那边的生意照常运转，这家伙两条腿走路，一边捞钱，一边拉人。
捞钱是为了维持关系网的运转成本，拉人是为了在地方上建立自己的势力。
这两件事如果都让苏久做成了，他就算没了军部的实权，照样能在暗处搅风搅雨。
想清楚这一点后，李云龙点了一根香烟，猛吸了一口，他可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苏久成事。
梅城那边，等方建国把军分区16号白天的值班记录搞到手，就能知道那批货的来源，到时候整条链子就清楚了。
另外，汉东那边，苏久的信还在路上，钱进宝还没收到，自己这边有充足的时间布局。
............
当天下午两点刚过，钟继光带着儿子钟威到了东四胡同。
钟继光今天特意换了身新衣裳，藏青色的中山装，扣子扣得整整齐齐，头发也抹了点头油，看着精神不少。
钟威跟在后头，14岁的半大小子，个头已经蹿到一米七五了，宽肩膀，手臂上有肉，一看就是平时不缺营养的主。
进了院门，钟继光老远就喊上了。
“大哥，我来了！”
钟奇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，手边搁着一壶茶，面前的石桌上压着一条旧皮带，不过被报纸盖着，不仔细看，看不出来。
“来了就坐吧。”
钟继光拉着钟威走过去，父子俩在对面坐下。
钟威扫了一眼院子，打了个哈欠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
钟继光率先开口了。
“大哥，你今天这么着急叫我和小威过来，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啊？”
钟奇没急着回答，先给钟继光倒了杯茶，又看了一眼钟威。
“小威，最近在学校怎么样？”
钟威没想到大伯会问自己关于学校的问题，他愣了一下才回话。
“挺好的，大伯。”
“挺好的？”
钟奇重复了这三个字，语调没什么变化。
钟继光察觉到气氛不太对，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，没敢继续喝。
“大哥，怎么了？”
钟奇没理他弟弟，继续看着钟威。
“小威，我问你，祁同伟这个人你认不认识？”
钟威听到这个名字，眼神躲闪了一下，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
“认识，是我同学。”
“你同学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欺负过他？”
这句话一说出来，钟继光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。
钟威的脸色变了变，嘴唇动了两下，没吱声。
钟奇等了五秒钟，再次厉声追问道：‘我再问一遍，有没有欺负过他？”
钟威见状，低下头，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就推搡了两下。”
“推搡？人家在宿舍躺了三天下不来床，你跟我说推搡？”
钟继光一听三天下不来床，坐不住了，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儿子。
“小威，你把人打成这样了？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？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？”
面对自己父亲的这番质问，钟威不吭声了，两只手不停地搓着裤腿。
钟奇这时候才把目光转向自己弟弟。
“继光，你还好意思问他？上回他把同学胳膊掰脱臼了，你怎么处理的？跑学校去找校务处把事压下来了，对不对？”
钟继光被问住了，张了张嘴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“你是纪律部门的司长，你自己儿子违法乱纪你不管，反而帮着兜底，你这个纪律部门的司长当得可真够讽刺的。”
钟继光脸上挂不住了，低着头，并解释起来。
“大哥，这事我确实没处理好……”
“没处理好？你根本就没处理！你就知道替他擦屁股！”
钟奇把桌上的报纸一掀，露出了底下那条铜扣头旧军用皮带。
钟继光和钟威的目光同时落在那条皮带上，父子俩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钟威往后缩了半步，钟奇拿起皮带，在手里绕了一圈。
“继光，你知道今天上午谁来找我了么？”
钟继光闻言，摇了摇头。
“大哥，谁来找你了？”
“军部的李云龙。”
此言一出，钟继光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“李……李指挥？”
“对，就是那个李指挥，代理军部次要领导，亲自上门来跟我说这件事。”
钟继光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李云龙亲自来他大哥家说这事，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这事已经捅到了军部领导的视线里。
自己一个纪律部门的司长，在李云龙面前连个水花都算不上。
“哥，这……这事怎么惊动李指挥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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