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收回目光，拿起筷子夹了口菜，刚送到嘴边，陈明又凑了过来。
“首长，外面有个人找您，说是梁群峰打来的电话，用饭店前台的座机。”
李云龙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，站起身往外走。
田雨在旁边看了他一眼。
“老李，你去哪？”
“接个电话，你别管。”
李云龙出了宴会厅，沿着走廊走到前台，服务员已经把话筒留在柜台上了。
他拿起话筒，靠在前台柜台边上。
“群峰，你小子今天怎么没来？八十桌的满月酒，连个你的人影都没见着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，梁群峰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老军长，您先别急，我这边确实走不开。”
“走不开？什么事比我孙子的满月酒还重要？你小子是不是不给我面子？”
李云龙的语气不算重，但话里的意思摆在那了。
梁群峰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。
“老军长，您上次让我查的那两个人，有眉目了。”
李云龙原本还想再骂两句，听到这话，嘴边的话硬生生刹住了。
他往四周扫了一眼，前台的服务员正在整理登记簿，离得不远，他压低声音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孙维东和陶文斌，都查清楚了。”
李云龙攥着话筒的手紧了紧，往柜台里侧挪了两步，背对着走廊方向。
“说。”
“老军长，孙维东这个人，表面上是个退了休的老干部，在49城西城区住着，每天遛鸟下棋，看着没什么特别的。但我手下的人往深了查，发现这人以前是军事情报系统的，七十年代初在总参二部干过，后来被调去了后勤系统，名义上是退了，但他跟总参那边一直有联系。”
李云龙皱了皱眉。
“总参二部？”
“对，而且更有意思的是，这个孙维东跟苏久以前就认识，七三年的时候，孙维东在总参二部担任过一个处的副处长，当时苏久正好分管过那一块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他们是老关系。”
“没错，不是临时找的人，是老底子。”
李云龙没吭声，陷入了沉思。
梁群峰见状，则继续往下说。
“再说陶文斌，这个人比孙维东复杂一些，陶文斌今年五十二岁，户籍在49城，但人长期不在49城待着，去年一整年，他至少去了三趟汉东，还有一趟去了香江。”
“香江？”
“对，我查了他的出入境记录，去年十月份去的，待了十二天，回来之后就去见了苏久。”
李云龙眉头越皱越深。
“这人是干什么的？”
“做生意的，搞进出口贸易，但他注册的公司规模不大，账面上的流水跟他的实际活动对不上，钱多，但不知道从哪来的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这人手里有来路不明的资金？”
梁群峰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老军长，我只能说，这个人跟正常的商人不太一样，他做的生意不像是自己的生意，倒像是在替人跑腿。”
“替谁跑腿？”
“这个还在查，但有一条线索我觉得值得注意。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陶文斌去香江那趟，回来之后见的第一个人不是苏久，是原军部次要领导身边的黄江。”
李云龙愣了一下。
黄江？原军部次要领导的秘书？
他拿着话筒站在那，好几秒没出声，梁群峰在电话那头等着，并没有催促。
过了大概十来秒，李云龙才缓缓开口。
“群峰，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，我的人跟了陶文斌三天，亲眼看到他跟黄江在一个茶楼里见了面，待了一个半小时。”
李云龙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上，左手摸了摸口袋，想掏烟，又想起这是前台，便把手放下了。
“群峰，我问你，陶文斌见了黄江，又见了苏久，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联？”
“老军长，我暂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两件事有关联，但时间线太巧了，他见黄江是去年十月底，见苏久是十一月初，中间就隔了五天。”
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还有别的么？”
“暂时就这些，孙维东那边我还在继续查，这人藏得深，很多东西不好挖。”
“行，群峰，继续查，查到什么随时报给我。”
“好的，老军长。”
李云龙正准备挂电话，又把话筒拿了回来。
“群峰。”
“在。”
“满月酒虽然你没来，但礼不能少，回头让你媳妇把红包寄过来。”
电话那头梁群峰愣了一下，随后笑出了声。
“老军长，您放心，红包早准备好了，明天就让人送过去。”
“嗯，就这样。”
李云龙挂了电话，在前台站了一会儿，他脑子里思考问题。
苏久见了两个人，一个是总参二部的老关系孙维东，一个是做进出口贸易的陶文斌，而陶文斌又跟原军部次要领导的秘书黄江见过面。
这三个点串起来，说明什么？
说明苏久嘴上说跟原军部次要领导没有来往，实际上他们之间有一条暗线，而这条暗线就是陶文斌。
苏久不直接联系原军部次要领导，但通过陶文斌跟黄江接触，等于间接跟原军部次要领导搭上了。
赵刚那天在楼梯间说的话又在脑子里响了一遍，苏久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。
李云龙摸出烟盒，抽了一根叼在嘴上，走到饭店大门口，推开门，站在台阶上点着了火。
苏久和原军部次要领导要是真搭上了线，这事就麻烦了，一个在49城有旧关系网，一个在汉东有资金和人脉，这两个人要是合到一块……
他把烟灰弹在地上，没往下想了。
不过现在还不是下结论的时候，梁群峰说的没错，暂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两边有关联，时间线巧不代表就有问题，但不代表没有问题。
这事得盯紧了。
经过走廊的时候，李云龙碰见了赵刚。
赵刚正从洗手间出来，看到李云龙一个人从外面进来，停下了脚步。
“老李，你跑哪去了？老政委还在等你呢。”
“接了个电话。”
赵刚看了他一眼，没多问。
两个人并排往宴会厅走，走了几步，李云龙突然冒出一句。
“老赵，你上次说苏久最近见了几个人，对吧？”
赵刚转头看着他。
“对，怎么了？”
“首长，外面有个人找您，说是梁群峰打来的电话，用饭店前台的座机。”
李云龙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，站起身往外走。
田雨在旁边看了他一眼。
“老李，你去哪？”
“接个电话，你别管。”
李云龙出了宴会厅，沿着走廊走到前台，服务员已经把话筒留在柜台上了。
他拿起话筒，靠在前台柜台边上。
“群峰，你小子今天怎么没来？八十桌的满月酒，连个你的人影都没见着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，梁群峰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老军长，您先别急，我这边确实走不开。”
“走不开？什么事比我孙子的满月酒还重要？你小子是不是不给我面子？”
李云龙的语气不算重，但话里的意思摆在那了。
梁群峰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。
“老军长，您上次让我查的那两个人，有眉目了。”
李云龙原本还想再骂两句，听到这话，嘴边的话硬生生刹住了。
他往四周扫了一眼，前台的服务员正在整理登记簿，离得不远，他压低声音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孙维东和陶文斌，都查清楚了。”
李云龙攥着话筒的手紧了紧，往柜台里侧挪了两步，背对着走廊方向。
“说。”
“老军长，孙维东这个人，表面上是个退了休的老干部，在49城西城区住着，每天遛鸟下棋，看着没什么特别的。但我手下的人往深了查，发现这人以前是军事情报系统的，七十年代初在总参二部干过，后来被调去了后勤系统，名义上是退了，但他跟总参那边一直有联系。”
李云龙皱了皱眉。
“总参二部？”
“对，而且更有意思的是，这个孙维东跟苏久以前就认识，七三年的时候，孙维东在总参二部担任过一个处的副处长，当时苏久正好分管过那一块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他们是老关系。”
“没错，不是临时找的人，是老底子。”
李云龙没吭声，陷入了沉思。
梁群峰见状，则继续往下说。
“再说陶文斌，这个人比孙维东复杂一些，陶文斌今年五十二岁，户籍在49城，但人长期不在49城待着，去年一整年，他至少去了三趟汉东，还有一趟去了香江。”
“香江？”
“对，我查了他的出入境记录，去年十月份去的，待了十二天，回来之后就去见了苏久。”
李云龙眉头越皱越深。
“这人是干什么的？”
“做生意的，搞进出口贸易，但他注册的公司规模不大，账面上的流水跟他的实际活动对不上，钱多，但不知道从哪来的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这人手里有来路不明的资金？”
梁群峰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老军长，我只能说，这个人跟正常的商人不太一样，他做的生意不像是自己的生意，倒像是在替人跑腿。”
“替谁跑腿？”
“这个还在查，但有一条线索我觉得值得注意。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陶文斌去香江那趟，回来之后见的第一个人不是苏久，是原军部次要领导身边的黄江。”
李云龙愣了一下。
黄江？原军部次要领导的秘书？
他拿着话筒站在那，好几秒没出声，梁群峰在电话那头等着，并没有催促。
过了大概十来秒，李云龙才缓缓开口。
“群峰，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，我的人跟了陶文斌三天，亲眼看到他跟黄江在一个茶楼里见了面，待了一个半小时。”
李云龙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上，左手摸了摸口袋，想掏烟，又想起这是前台，便把手放下了。
“群峰，我问你，陶文斌见了黄江，又见了苏久，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联？”
“老军长，我暂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两件事有关联，但时间线太巧了，他见黄江是去年十月底，见苏久是十一月初，中间就隔了五天。”
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还有别的么？”
“暂时就这些，孙维东那边我还在继续查，这人藏得深，很多东西不好挖。”
“行，群峰，继续查，查到什么随时报给我。”
“好的，老军长。”
李云龙正准备挂电话，又把话筒拿了回来。
“群峰。”
“在。”
“满月酒虽然你没来，但礼不能少，回头让你媳妇把红包寄过来。”
电话那头梁群峰愣了一下，随后笑出了声。
“老军长，您放心，红包早准备好了，明天就让人送过去。”
“嗯，就这样。”
李云龙挂了电话，在前台站了一会儿，他脑子里思考问题。
苏久见了两个人，一个是总参二部的老关系孙维东，一个是做进出口贸易的陶文斌，而陶文斌又跟原军部次要领导的秘书黄江见过面。
这三个点串起来，说明什么？
说明苏久嘴上说跟原军部次要领导没有来往，实际上他们之间有一条暗线，而这条暗线就是陶文斌。
苏久不直接联系原军部次要领导，但通过陶文斌跟黄江接触，等于间接跟原军部次要领导搭上了。
赵刚那天在楼梯间说的话又在脑子里响了一遍，苏久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。
李云龙摸出烟盒，抽了一根叼在嘴上，走到饭店大门口，推开门，站在台阶上点着了火。
苏久和原军部次要领导要是真搭上了线，这事就麻烦了，一个在49城有旧关系网，一个在汉东有资金和人脉，这两个人要是合到一块……
他把烟灰弹在地上，没往下想了。
不过现在还不是下结论的时候，梁群峰说的没错，暂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两边有关联，时间线巧不代表就有问题，但不代表没有问题。
这事得盯紧了。
经过走廊的时候，李云龙碰见了赵刚。
赵刚正从洗手间出来，看到李云龙一个人从外面进来，停下了脚步。
“老李，你跑哪去了？老政委还在等你呢。”
“接了个电话。”
赵刚看了他一眼，没多问。
两个人并排往宴会厅走，走了几步，李云龙突然冒出一句。
“老赵，你上次说苏久最近见了几个人，对吧？”
赵刚转头看着他。
“对，怎么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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