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清光推门进去，苏久坐在书桌后面，面前茶杯里的茶水早已经凉了。
“领导，李指挥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
冯清光站在原地，嘴巴张了张。
“领导，他来干什么？”
苏久抬起头看着冯清光，过了好几秒才开口。
“他来敲打我。”
冯清光愣住了。
“敲打？”
“原军部次要领导去汉东的事，他知道了，他怀疑我跟那边有联系。”
冯清光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领导，咱们跟那边确实没有联系啊。”
苏久没回答这话，而是重新拿起毛笔，在砚台里蘸了蘸墨。
“小冯，你说李云龙这个人，是不是疑心太重了？”
冯清光不敢接这话，站在原地没吭声。
苏久把毛笔搁回笔架上，墨汁顺着笔尖滴在宣纸上，洇出一个黑点。
“算了，不说这个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让外面的冷风灌可进来。
在稍微清醒了一番后，苏久作出了决定。
“小冯，梅城那边的事，暂时停一停。”
冯清光一听这话，急了。
“领导，那边的货款都已经付了一半了，这时候停……”
“我说停就停。”
苏久的语气不重，但话里操着一副不容拒绝的态度，这让但冯清光不敢再多嘴了。
“是，领导，我这就去办。”
冯清光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苏久在身后补了一句。
“另外，你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冯清光停下脚步。
“您说。”
“李云龙的大儿子李天，最近是不是回49城了？”
冯清光想了想，一脸正色的回应起来。
“领导，李天确实回来了，前天到的，先去了103医院看他媳妇，后来又去了军部大楼找李云龙。”
苏久坐回书桌后面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今天上午去了灵境胡同，在老领导家待了大半天，中午才走。”
苏久听到老领导三个字，手指停了。
“他去老领导那干什么？”
“这个我不清楚，我的人只能盯到他进去了，里面说了什么不知道。”
苏久没吭声，往椅背上靠了靠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。
冯清光站在原地，没敢出声。
过了大概一分钟，苏久才开口。
“小冯，你说李云龙今天跑来找我，是他自己的意思，还是上面让他来的？”
冯清光想了想。
“领导，我觉得应该是他自己的意思，如果是上面安排的，不会就他一个人来，怎么着也得带个监察局的人。”
“有道理，那他为什么要专门跑一趟来敲打我？”
冯清光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苏久自己接上了。
“说明他心里没底。”
冯清光愣了一下。
“没底？”
“对，他要是真觉得我翻不了身，他用得着亲自跑过来？打个电话不就完了？他今天来，说明他在乎这件事，说明原军部次要领导去汉东这事，让他睡不踏实。”
冯清光听到这话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领导，那咱们是不是可以……”
“可以什么？我刚才跟他说了什么？我说不会跟那边有来往，这话我说出去了，短时间内就不能反悔。”
冯清光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。
苏久看了他一眼，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反应，再次开口道：“小冯，你急什么？我说的是短时间内。”
冯清光听出了自家领导话里的意思，没再多问。
苏久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，院子里的路灯亮着，把那棵柿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小冯，你继续盯着李天，他在49城待几天，见了什么人，去了什么地方，我都要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，原军部次要领导在汉东的情况，你也给我留意着，不用太刻意，有消息就报给我。”
“好的，领导。”
“去吧。”
冯清光退出了书房，轻轻带上门。
苏久一个人站在窗前，手插在裤兜里。
李云龙今天这一趟，明面上是来敲打他，实际上也暴露了一个信息，原军部次要领导去汉东这件事，李云龙很紧张。
他紧张什么？
苏久琢磨了一下，大概想明白了。
原军部次要领导虽然退了，但这人在军部经营了那么多年，关系网不是一天两天能拆干净的，他去汉东，表面上是做生意，但谁知道背地里在搞什么？
李云龙怕的不是自己跟那边联系，怕的是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结成一张网。
想到这里，苏久笑了，不过笑容很快就收了回去。
他现在确实做不了什么，李云龙说得对，他没有实权，连消息都比别人慢好几个月，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出手，那就是找死，但不出手不代表什么都不做。
苏久转身回到书桌前，把那幅卷起来的字重新展开，上面写的是四个字“韬光养晦”。
他看了两眼，觉得这字写得一般，把宣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，重新铺了一张纸，蘸了墨，这回写的是“静待花开”。
写完之后他自己看了看，又觉得太露骨了，想了想还是揉了扔掉。
最后他索性把笔搁下，不写了。
…………
103医院，病房。
李云龙走后，病房里就剩李天和田雨。
李珊醒了，没说话，侧身看着襁褓里的孩子。
田雨在旁边削了个苹果递给她。
“小珊，吃点东西。”
李珊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嚼了两下又放下了。
“妈，我爸走之前有没有来看过我？”
田雨手里削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来了，前几天来的，你当时在睡觉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让你好好养身体，别操心。”
李珊把脸埋进枕头里，没再说话。
李天坐在旁边，手搭在床沿上，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田雨看了他一眼，用嘴型说了三个字：“别提了。”
李天点了点头。
过了好一阵子，李珊从枕头里抬起脸，眼睛红红的，但没哭。
“天哥，满月酒那天，我爸真的会来么？”
“会来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，我爸亲口答应的。”
李珊盯着李天看了几秒。
“那到时候别让人家为难我爸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，声音很轻，但李天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珊妹，不会有人为难他，我保证。”
“领导，李指挥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
冯清光站在原地，嘴巴张了张。
“领导，他来干什么？”
苏久抬起头看着冯清光，过了好几秒才开口。
“他来敲打我。”
冯清光愣住了。
“敲打？”
“原军部次要领导去汉东的事，他知道了，他怀疑我跟那边有联系。”
冯清光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领导，咱们跟那边确实没有联系啊。”
苏久没回答这话，而是重新拿起毛笔，在砚台里蘸了蘸墨。
“小冯，你说李云龙这个人，是不是疑心太重了？”
冯清光不敢接这话，站在原地没吭声。
苏久把毛笔搁回笔架上，墨汁顺着笔尖滴在宣纸上，洇出一个黑点。
“算了，不说这个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让外面的冷风灌可进来。
在稍微清醒了一番后，苏久作出了决定。
“小冯，梅城那边的事，暂时停一停。”
冯清光一听这话，急了。
“领导，那边的货款都已经付了一半了，这时候停……”
“我说停就停。”
苏久的语气不重，但话里操着一副不容拒绝的态度，这让但冯清光不敢再多嘴了。
“是，领导，我这就去办。”
冯清光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苏久在身后补了一句。
“另外，你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冯清光停下脚步。
“您说。”
“李云龙的大儿子李天，最近是不是回49城了？”
冯清光想了想，一脸正色的回应起来。
“领导，李天确实回来了，前天到的，先去了103医院看他媳妇，后来又去了军部大楼找李云龙。”
苏久坐回书桌后面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今天上午去了灵境胡同，在老领导家待了大半天，中午才走。”
苏久听到老领导三个字，手指停了。
“他去老领导那干什么？”
“这个我不清楚，我的人只能盯到他进去了，里面说了什么不知道。”
苏久没吭声，往椅背上靠了靠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。
冯清光站在原地，没敢出声。
过了大概一分钟，苏久才开口。
“小冯，你说李云龙今天跑来找我，是他自己的意思，还是上面让他来的？”
冯清光想了想。
“领导，我觉得应该是他自己的意思，如果是上面安排的，不会就他一个人来，怎么着也得带个监察局的人。”
“有道理，那他为什么要专门跑一趟来敲打我？”
冯清光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苏久自己接上了。
“说明他心里没底。”
冯清光愣了一下。
“没底？”
“对，他要是真觉得我翻不了身，他用得着亲自跑过来？打个电话不就完了？他今天来，说明他在乎这件事，说明原军部次要领导去汉东这事，让他睡不踏实。”
冯清光听到这话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领导，那咱们是不是可以……”
“可以什么？我刚才跟他说了什么？我说不会跟那边有来往，这话我说出去了，短时间内就不能反悔。”
冯清光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。
苏久看了他一眼，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反应，再次开口道：“小冯，你急什么？我说的是短时间内。”
冯清光听出了自家领导话里的意思，没再多问。
苏久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，院子里的路灯亮着，把那棵柿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小冯，你继续盯着李天，他在49城待几天，见了什么人，去了什么地方，我都要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，原军部次要领导在汉东的情况，你也给我留意着，不用太刻意，有消息就报给我。”
“好的，领导。”
“去吧。”
冯清光退出了书房，轻轻带上门。
苏久一个人站在窗前，手插在裤兜里。
李云龙今天这一趟，明面上是来敲打他，实际上也暴露了一个信息，原军部次要领导去汉东这件事，李云龙很紧张。
他紧张什么？
苏久琢磨了一下，大概想明白了。
原军部次要领导虽然退了，但这人在军部经营了那么多年，关系网不是一天两天能拆干净的，他去汉东，表面上是做生意，但谁知道背地里在搞什么？
李云龙怕的不是自己跟那边联系，怕的是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结成一张网。
想到这里，苏久笑了，不过笑容很快就收了回去。
他现在确实做不了什么，李云龙说得对，他没有实权，连消息都比别人慢好几个月，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出手，那就是找死，但不出手不代表什么都不做。
苏久转身回到书桌前，把那幅卷起来的字重新展开，上面写的是四个字“韬光养晦”。
他看了两眼，觉得这字写得一般，把宣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，重新铺了一张纸，蘸了墨，这回写的是“静待花开”。
写完之后他自己看了看，又觉得太露骨了，想了想还是揉了扔掉。
最后他索性把笔搁下，不写了。
…………
103医院，病房。
李云龙走后，病房里就剩李天和田雨。
李珊醒了，没说话，侧身看着襁褓里的孩子。
田雨在旁边削了个苹果递给她。
“小珊，吃点东西。”
李珊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嚼了两下又放下了。
“妈，我爸走之前有没有来看过我？”
田雨手里削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来了，前几天来的，你当时在睡觉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让你好好养身体，别操心。”
李珊把脸埋进枕头里，没再说话。
李天坐在旁边，手搭在床沿上，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田雨看了他一眼，用嘴型说了三个字：“别提了。”
李天点了点头。
过了好一阵子，李珊从枕头里抬起脸，眼睛红红的，但没哭。
“天哥，满月酒那天，我爸真的会来么？”
“会来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，我爸亲口答应的。”
李珊盯着李天看了几秒。
“那到时候别让人家为难我爸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，声音很轻，但李天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珊妹，不会有人为难他，我保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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