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！
黑影被一脚踹了回来。
重重砸在地上。
他还想起身。
林昭雪的剑已经架在脖子上。
“跑啊。”
“继续跑。”
男人脸色惨白。
突然张嘴。
又要咬毒。
墨鸦直接掐住下巴。
咔！
卸掉。
一颗藏在牙后的毒囊。
很快被挑了出来。
楚奕走近。
看了一眼。
“又一个。”
林昭雪道：
“这帮人是不是都批量装毒牙？”
“可能有统一牙医。”
纳兰千泷：“……”
这种时候。
他还有心情开玩笑。
梁伯却站在棺材铺门口。
脸色异常难看。
因为那几支箭。
明显就是来杀他的。
楚奕回头。
“看见了？”
梁伯不说话。
“你替他们做了这么多年事。”
“结果刚准备多说两句。”
“人家就来灭口。”
楚奕笑了。
“旧人。”
“果然不值钱。”
梁伯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许久。
才低声道：
“不是鹤的人。”
楚奕眼神一动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箭。”
梁伯看向地上那支短箭。
“右莲不用这种。”
“谁用？”
梁伯沉默。
纳兰千泷突然开口。
“第一盟。”
所有人看向她。
纳兰捡起短箭。
看了一眼尾部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磨痕。
像被刀刻出的半月。
“第一盟早年有一批弩手。”
“专门用这种短箭。”
“后来解散了。”
楚奕皱眉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曹叔死后。”
“谁解散的？”
“先生。”
“沈知微？”
“不。”
纳兰千泷摇头。
“真正的先生。”
楚奕眼神瞬间一凝。
终于。
又出现了。
真正的先生。
此前清泉山庄那名黑袍女人。
后来种种痕迹都说明。
她至多是先生的影子或者代行者。
可真正的先生。
始终没露面。
“那批弩手。”
楚奕问。
“听谁的？”
“以前只听先生。”
“还有谁能调？”
纳兰千泷沉默片刻。
“曹叔。”
梁伯猛地抬头。
“胡说！”
纳兰千泷转头。
“我有没有胡说。”
“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那批人最早就是曹叔养的！”
梁伯脸色明显变了。
楚奕瞬间抓住。
“最早？”
纳兰点头。
“后来第一盟进洛阳。”
“曹叔把人交了一部分出去。”
“再后来。”
“那批弩手慢慢变成第一盟的人。”
楚奕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“所以他们不属于新网。”
“也不完全属于第一盟。”
“他们属于旧线。”
纳兰看了他一眼。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楚奕重新看向被抓的弩手。
“那就有意思了。”
新网在清旧人。
可旧人显然也不是坐着等死。
有人已经开始反杀。
顾长风用更替册挑动旧人杀新人。
现在。
又有人动用早已解散的弩手。
准备杀梁伯。
为什么？
因为梁伯背叛过曹胜虎？
还是因为——
梁伯知道那个上京来客？
楚奕走回棺材铺。
看向梁伯。
“刚才没说完。”
梁伯不说话。
“曹胜虎死前一天。”
“上京来了一个人。”
“所有右莲的人叫他什么？”
梁伯闭上眼。
明显在挣扎。
楚奕也不催。
片刻后。
梁伯终于道：
“不是鹤。”
“那叫什么？”
梁伯缓缓睁开眼。
“他们叫他……”
“太傅。”
棺材铺。
瞬间死寂。
楚奕的眼神。
一点点变了。
上京。
太傅。
曹胜虎死前一天。
来到洛阳。
而远在上京。
陆承安刚刚告诉女帝——
景和七年。
给他看过更替册的人。
也是先太傅。
如果。
这两个太傅。
是同一个人……
那这张网真正的起点。
恐怕远比他们想象中。
更接近朝堂核心。
纳兰千泷声音都变了。
“先太傅？”
梁伯却缓缓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没见过他。”
“只听见右莲的人。”
“叫了一声太傅。”
楚奕没有因为这个称呼。
直接认定就是先太傅。
因为“太傅”两个字。
可以是官职。
也可以是内部称呼。
甚至可能是故意留下的假线索。
可至少。
现在出现了第二条独立线索。
楚奕沉默了很久。
忽然看向被墨鸦押着的弩手。
“你呢？”
男人下巴已经被卸。
根本说不了话。
楚奕道：
“接回去。”
墨鸦伸手。
咔。
男人惨叫一声。
下巴复位。
楚奕蹲到他面前。
“谁让你杀梁伯？”
男人嘴角带血。
冷笑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第一盟的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旧弩手？”
男人眼神明显变了一下。
楚奕笑了。
“看来是。”
男人闭嘴。
楚奕又问：
“先生让你来的？”
依旧不说。
“曹胜虎？”
男人忽然抬头。
眼神中。
竟露出一丝愤怒。
“曹爷死了！”
楚奕立刻道：
“所以你们是在替他报仇？”
男人脸色骤变。
意识到自己说多了。
可已经晚了。
纳兰千泷也猛地看过来。
“谁让你们重新出来的？”
男人咬牙。
不说。
纳兰一步上前。
“我问你！”
“谁！”
男人看着她。
眼神竟有些复杂。
过了很久。
他突然说道：
“大小姐。”
纳兰千泷整个人僵住。
这个称呼。
已经很多年没人这么叫她了。
只有曹胜虎还在时。
漕帮那批最老的人。
会这么称呼她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认识。”
男人低下头。
“当年。”
“您十四岁。”
“第一次偷偷跟曹爷去码头。”
“被人堵在仓后。”
“是我们把人射死的。”
纳兰千泷呼吸一滞。
显然。
她记得那件事。
楚奕眼神也慢慢变了。
这批人。
真的是曹胜虎留下的旧弩手。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纳兰再次问。
这一次。
男人终于不再沉默。
“曹爷死之前。”
“给我们留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男人抬起头。
一字一句。
“若有一天。”
“掌库的人重新出现。”
“杀。”
梁伯脸色。
瞬间惨白。
纳兰也怔住。
曹胜虎。
早在死前。
就防过梁伯。
说明他当时已经知道——
梁伯可能背叛。
男人继续道：
“我们等了很多年。”
“梁伯死的时候。”
“以为没机会了。”
“直到三个月前。”
“有人告诉我们……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楚奕立刻问：
“谁告诉你们的？”
男人缓缓转头。
看向纳兰千泷。
“先生。”
纳兰脸色瞬间变了。
楚奕眯起眼。
“真正的先生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怎么联系？”
“他联系我们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
楚奕脑中。
瞬间闪过一个时间。
三个月前。
正好就是梁伯拿到新死人身份的时候。
也就是说。
梁伯假死很多年后。
三个月前正式换身份重新出现。
几乎同一时间。
真正的先生。
把消息送给曹胜虎留下的旧弩手。
让他们按曹胜虎遗命。
杀梁伯。
这位先生。
到底站哪边？
第一盟？
旧网？
曹胜虎？
还是……
谁都不是？
纳兰千泷显然也意识到。
脸色越来越复杂。
男人突然又看向她。
“大小姐。”
“先生还有一句话。”
“给你的。”
纳兰怔住。
“什么？”
男人道：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您重新站到楚奕面前。”
“就告诉您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曹爷留给您的东西。”
“不在漕帮。”
“不在第一盟。”
“也不在洛阳。”
黑影被一脚踹了回来。
重重砸在地上。
他还想起身。
林昭雪的剑已经架在脖子上。
“跑啊。”
“继续跑。”
男人脸色惨白。
突然张嘴。
又要咬毒。
墨鸦直接掐住下巴。
咔！
卸掉。
一颗藏在牙后的毒囊。
很快被挑了出来。
楚奕走近。
看了一眼。
“又一个。”
林昭雪道：
“这帮人是不是都批量装毒牙？”
“可能有统一牙医。”
纳兰千泷：“……”
这种时候。
他还有心情开玩笑。
梁伯却站在棺材铺门口。
脸色异常难看。
因为那几支箭。
明显就是来杀他的。
楚奕回头。
“看见了？”
梁伯不说话。
“你替他们做了这么多年事。”
“结果刚准备多说两句。”
“人家就来灭口。”
楚奕笑了。
“旧人。”
“果然不值钱。”
梁伯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许久。
才低声道：
“不是鹤的人。”
楚奕眼神一动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箭。”
梁伯看向地上那支短箭。
“右莲不用这种。”
“谁用？”
梁伯沉默。
纳兰千泷突然开口。
“第一盟。”
所有人看向她。
纳兰捡起短箭。
看了一眼尾部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磨痕。
像被刀刻出的半月。
“第一盟早年有一批弩手。”
“专门用这种短箭。”
“后来解散了。”
楚奕皱眉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曹叔死后。”
“谁解散的？”
“先生。”
“沈知微？”
“不。”
纳兰千泷摇头。
“真正的先生。”
楚奕眼神瞬间一凝。
终于。
又出现了。
真正的先生。
此前清泉山庄那名黑袍女人。
后来种种痕迹都说明。
她至多是先生的影子或者代行者。
可真正的先生。
始终没露面。
“那批弩手。”
楚奕问。
“听谁的？”
“以前只听先生。”
“还有谁能调？”
纳兰千泷沉默片刻。
“曹叔。”
梁伯猛地抬头。
“胡说！”
纳兰千泷转头。
“我有没有胡说。”
“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那批人最早就是曹叔养的！”
梁伯脸色明显变了。
楚奕瞬间抓住。
“最早？”
纳兰点头。
“后来第一盟进洛阳。”
“曹叔把人交了一部分出去。”
“再后来。”
“那批弩手慢慢变成第一盟的人。”
楚奕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“所以他们不属于新网。”
“也不完全属于第一盟。”
“他们属于旧线。”
纳兰看了他一眼。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楚奕重新看向被抓的弩手。
“那就有意思了。”
新网在清旧人。
可旧人显然也不是坐着等死。
有人已经开始反杀。
顾长风用更替册挑动旧人杀新人。
现在。
又有人动用早已解散的弩手。
准备杀梁伯。
为什么？
因为梁伯背叛过曹胜虎？
还是因为——
梁伯知道那个上京来客？
楚奕走回棺材铺。
看向梁伯。
“刚才没说完。”
梁伯不说话。
“曹胜虎死前一天。”
“上京来了一个人。”
“所有右莲的人叫他什么？”
梁伯闭上眼。
明显在挣扎。
楚奕也不催。
片刻后。
梁伯终于道：
“不是鹤。”
“那叫什么？”
梁伯缓缓睁开眼。
“他们叫他……”
“太傅。”
棺材铺。
瞬间死寂。
楚奕的眼神。
一点点变了。
上京。
太傅。
曹胜虎死前一天。
来到洛阳。
而远在上京。
陆承安刚刚告诉女帝——
景和七年。
给他看过更替册的人。
也是先太傅。
如果。
这两个太傅。
是同一个人……
那这张网真正的起点。
恐怕远比他们想象中。
更接近朝堂核心。
纳兰千泷声音都变了。
“先太傅？”
梁伯却缓缓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没见过他。”
“只听见右莲的人。”
“叫了一声太傅。”
楚奕没有因为这个称呼。
直接认定就是先太傅。
因为“太傅”两个字。
可以是官职。
也可以是内部称呼。
甚至可能是故意留下的假线索。
可至少。
现在出现了第二条独立线索。
楚奕沉默了很久。
忽然看向被墨鸦押着的弩手。
“你呢？”
男人下巴已经被卸。
根本说不了话。
楚奕道：
“接回去。”
墨鸦伸手。
咔。
男人惨叫一声。
下巴复位。
楚奕蹲到他面前。
“谁让你杀梁伯？”
男人嘴角带血。
冷笑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第一盟的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旧弩手？”
男人眼神明显变了一下。
楚奕笑了。
“看来是。”
男人闭嘴。
楚奕又问：
“先生让你来的？”
依旧不说。
“曹胜虎？”
男人忽然抬头。
眼神中。
竟露出一丝愤怒。
“曹爷死了！”
楚奕立刻道：
“所以你们是在替他报仇？”
男人脸色骤变。
意识到自己说多了。
可已经晚了。
纳兰千泷也猛地看过来。
“谁让你们重新出来的？”
男人咬牙。
不说。
纳兰一步上前。
“我问你！”
“谁！”
男人看着她。
眼神竟有些复杂。
过了很久。
他突然说道：
“大小姐。”
纳兰千泷整个人僵住。
这个称呼。
已经很多年没人这么叫她了。
只有曹胜虎还在时。
漕帮那批最老的人。
会这么称呼她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认识。”
男人低下头。
“当年。”
“您十四岁。”
“第一次偷偷跟曹爷去码头。”
“被人堵在仓后。”
“是我们把人射死的。”
纳兰千泷呼吸一滞。
显然。
她记得那件事。
楚奕眼神也慢慢变了。
这批人。
真的是曹胜虎留下的旧弩手。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纳兰再次问。
这一次。
男人终于不再沉默。
“曹爷死之前。”
“给我们留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男人抬起头。
一字一句。
“若有一天。”
“掌库的人重新出现。”
“杀。”
梁伯脸色。
瞬间惨白。
纳兰也怔住。
曹胜虎。
早在死前。
就防过梁伯。
说明他当时已经知道——
梁伯可能背叛。
男人继续道：
“我们等了很多年。”
“梁伯死的时候。”
“以为没机会了。”
“直到三个月前。”
“有人告诉我们……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楚奕立刻问：
“谁告诉你们的？”
男人缓缓转头。
看向纳兰千泷。
“先生。”
纳兰脸色瞬间变了。
楚奕眯起眼。
“真正的先生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怎么联系？”
“他联系我们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
楚奕脑中。
瞬间闪过一个时间。
三个月前。
正好就是梁伯拿到新死人身份的时候。
也就是说。
梁伯假死很多年后。
三个月前正式换身份重新出现。
几乎同一时间。
真正的先生。
把消息送给曹胜虎留下的旧弩手。
让他们按曹胜虎遗命。
杀梁伯。
这位先生。
到底站哪边？
第一盟？
旧网？
曹胜虎？
还是……
谁都不是？
纳兰千泷显然也意识到。
脸色越来越复杂。
男人突然又看向她。
“大小姐。”
“先生还有一句话。”
“给你的。”
纳兰怔住。
“什么？”
男人道：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您重新站到楚奕面前。”
“就告诉您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曹爷留给您的东西。”
“不在漕帮。”
“不在第一盟。”
“也不在洛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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