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我先去顶着去，明天咱一块儿回去。”
王大炮叼着烟出了门儿，孙传武师徒俩脱鞋上炕，呼呼大睡。
晚上指了明路烧了盘缠，第二天一早，孙传武早早来到虎子家里。
虎子家里人不少，比昨天多了至少一倍。
这些人，大多都是道上混的，县里市里的都有。
还有一部分，是镇子里的那些村民。
孙传武看好了时间，对着王大炮说道：“让孩子再看一眼吧。”
王大炮点了点头，抱着小丫头来到棺材前。
小丫头看着躺在棺材里的虎子，张开小手，含糊不清的开了口。
“爸，抱！”
众人别过头，眼圈儿通红。
王大炮抱着丫头，叹了口气。
“虎子，你安心走，咱姑娘，我指定照顾好，我发誓。”
盖上棺材，孙传武开始钉棺钉。
每锤上一下，外面儿那些人就扯着嗓子喊上一声。
“虎子，躲钉！”
八大山稳稳抬着棺材出了灵棚，看着棺材出了院子，王大炮怀里的小丫头伸着小手挣扎着抓向棺材的方向。
“爸，不走！”
“爸，不走，爸，抱！”
几个女眷看着小丫头的样子，哭的泣不成声。
一行人慢慢的走出镇子，孙传武看了眼身后，一百多个人，每个都穿着黑色的衣裳，整齐划一。
下了葬，孙传武回了镇子。
吃完了大席，王大炮抱着孩子，上了孙传武的车。
唐盛智开着王大炮的车跟在后面儿。
这两天儿王大炮没睡好，而且这小丫头除了王大炮谁都不找，只能让其中一人去开王大炮的车。
来到镇子口，王大炮说道：“老弟啊，停一下。”
孙传武点了点头，王大炮停下车，抱着丫头放在地上。
他指了指镇子的方向，对着丫头说道：“宝啊，磕一个。”
小丫头看向王大炮一脸不解，王大炮深吸了口气，对着镇子跪了下去。
小家伙有样学样，王大炮磕了头，小家伙也跟着磕了一个。
王大炮咧开嘴，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。
“好闺女，咱回家了。”
上了车，小家伙扑在王大炮怀里，打起哈气。
王大炮温柔的不像样子，那真是李逵的长相，陈晓旭的心。
他抱着小家伙，轻轻的拍着后背，笨拙的哼着小时候他母亲哼过的民谣。
“风儿静啊，月儿明。”
“树叶啊照窗棂。”
孙传武看了王大炮一眼，笑着点了点头。
王大炮是个好儿子，是个好丈夫，也会是个好父亲。
小丫头睡了一路，像是心有所感，到了新房镇，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她没哭闹，而是乖巧的抱住王大炮的脖子，舍不得撒开手。
“闺女醒了啊。”
小丫头点了点头，小脸儿蹭了蹭王大炮满是胡茬的脸。
“扎！”
王大炮咧开嘴笑了笑：“爸爸回家剃胡子。”
小丫头皱起眉头，想了半天，端详着王大炮的脸，冲着王大炮咧开小嘴儿。
“爸。”
王大炮眼眶湿润，用力的亲了小丫头一口。
“哎！”
到了家门口，王大炮抱着孩子敞开大门儿，嫂子挺着大肚子，赶忙小跑着出了屋。
王大炮赶忙招呼道：“哎呦，慢点儿，慢点儿。”
嫂子来到王大炮身前，抓起小丫头的手，一脸心疼。
“快进屋，快进屋。”
进了屋，嫂子拍了拍手，张开双臂。
小丫头赶忙把头缩在王大炮怀里，抱着王大炮不撒手。
王大炮拍了拍小丫头的后背，轻声安慰：“闺女啊，这是你妈。”
小丫头一脸疑惑。
她看向王大炮的媳妇儿，看着王大炮媳妇儿一脸期待的眼神儿，不确定的重复了刚才王大炮的话。
“妈？”
嫂子赶忙答应：“哎！”
“来，妈妈抱抱，妈妈抱抱，哎呀，这孩子真亲人啊！”
接过小丫头，嫂子抱着小丫头进了里屋。
脱了她的鞋，把她往炕上一放，嫂子捏了捏她的小脸儿，满脸宠溺。
“渴不渴？”
小丫头点了点头：“渴，嘟嘟饿呢。”
“饿了啊，妈给你蒸鸡蛋糕，传武啊，你们先坐着，嫂子做饭去。”
嫂子一出屋，小丫头就赶忙冲进王大炮的怀里，生怕孙传武俩人给她抱走。
王大炮咧着嘴笑着说道：“你看看俺姑娘，你瞅瞅，真好。”
小丫头抱着王大炮，嘟囔道：“爸，二爸，爸说了，二爸好。”
王大炮身子一僵，眼泪悄然滑落。
二爸，这肯定是虎子告诉丫头的。
怪不得这丫头这么快就喊了自己爸爸。
这混小子，真特娘的让人来气。
咋就不多活两年儿呢，这么好孩子，咋舍得就走了的呢？
丫头见王大炮哭了，赶忙伸手擦王大炮的眼泪儿。
她乖巧的对着王大炮眼睛吹着气儿，小脸儿鼓起来，就像是小金鱼一样。
“呼呼，不哭，吹吹，不疼。”
“嗯，不哭，爸不哭，爸不疼。”
“传武啊，我有闺女了。”
孙传武笑着点了点头，脸上满是羡慕。
“可不么，儿女双全了。”
嫂子招呼道：“传武啊，晚上不走了哈，嫂子做饭，晚上和你哥喝一点儿。”
“咱家添丁了，这可是大好事儿，晚上咋也喝点儿！”
孙传武点了点头：“好嘞嫂子，晚上指定不走。”
嫂子给小丫头做好了鸡蛋糕，用勺子刮了点儿边儿，小心翼翼的吹了吹，然后用唇边试了试温度，这才塞到小丫头嘴里。
小丫头眼前一亮：“好次！”
嫂子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好吃多吃。”
“妈妈给你买了好多小衣服，一会儿穿上，咱穿漂亮的。”
“漂酿！”
吃完饭，小丫头就缩在嫂子怀里，看着嫂子的肚子有些出神。
“肚肚，胖。”
王大炮笑着说道：“妈妈肚子里有小弟弟。”
“弟弟？要弟弟！”
“好，要弟弟，以后弟弟生出来了，你抱着弟弟睡。”
“嗯嗯，弟弟，喜欢。”
五点。
饭菜上桌，嫂子抱着小丫头，又简单喂了两口。
王大炮举起酒杯，看着媳妇儿怀里的丫头，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儿。
“老弟啊，今儿高兴，咱不醉不归！”
王大炮叼着烟出了门儿，孙传武师徒俩脱鞋上炕，呼呼大睡。
晚上指了明路烧了盘缠，第二天一早，孙传武早早来到虎子家里。
虎子家里人不少，比昨天多了至少一倍。
这些人，大多都是道上混的，县里市里的都有。
还有一部分，是镇子里的那些村民。
孙传武看好了时间，对着王大炮说道：“让孩子再看一眼吧。”
王大炮点了点头，抱着小丫头来到棺材前。
小丫头看着躺在棺材里的虎子，张开小手，含糊不清的开了口。
“爸，抱！”
众人别过头，眼圈儿通红。
王大炮抱着丫头，叹了口气。
“虎子，你安心走，咱姑娘，我指定照顾好，我发誓。”
盖上棺材，孙传武开始钉棺钉。
每锤上一下，外面儿那些人就扯着嗓子喊上一声。
“虎子，躲钉！”
八大山稳稳抬着棺材出了灵棚，看着棺材出了院子，王大炮怀里的小丫头伸着小手挣扎着抓向棺材的方向。
“爸，不走！”
“爸，不走，爸，抱！”
几个女眷看着小丫头的样子，哭的泣不成声。
一行人慢慢的走出镇子，孙传武看了眼身后，一百多个人，每个都穿着黑色的衣裳，整齐划一。
下了葬，孙传武回了镇子。
吃完了大席，王大炮抱着孩子，上了孙传武的车。
唐盛智开着王大炮的车跟在后面儿。
这两天儿王大炮没睡好，而且这小丫头除了王大炮谁都不找，只能让其中一人去开王大炮的车。
来到镇子口，王大炮说道：“老弟啊，停一下。”
孙传武点了点头，王大炮停下车，抱着丫头放在地上。
他指了指镇子的方向，对着丫头说道：“宝啊，磕一个。”
小丫头看向王大炮一脸不解，王大炮深吸了口气，对着镇子跪了下去。
小家伙有样学样，王大炮磕了头，小家伙也跟着磕了一个。
王大炮咧开嘴，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。
“好闺女，咱回家了。”
上了车，小家伙扑在王大炮怀里，打起哈气。
王大炮温柔的不像样子，那真是李逵的长相，陈晓旭的心。
他抱着小家伙，轻轻的拍着后背，笨拙的哼着小时候他母亲哼过的民谣。
“风儿静啊，月儿明。”
“树叶啊照窗棂。”
孙传武看了王大炮一眼，笑着点了点头。
王大炮是个好儿子，是个好丈夫，也会是个好父亲。
小丫头睡了一路，像是心有所感，到了新房镇，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她没哭闹，而是乖巧的抱住王大炮的脖子，舍不得撒开手。
“闺女醒了啊。”
小丫头点了点头，小脸儿蹭了蹭王大炮满是胡茬的脸。
“扎！”
王大炮咧开嘴笑了笑：“爸爸回家剃胡子。”
小丫头皱起眉头，想了半天，端详着王大炮的脸，冲着王大炮咧开小嘴儿。
“爸。”
王大炮眼眶湿润，用力的亲了小丫头一口。
“哎！”
到了家门口，王大炮抱着孩子敞开大门儿，嫂子挺着大肚子，赶忙小跑着出了屋。
王大炮赶忙招呼道：“哎呦，慢点儿，慢点儿。”
嫂子来到王大炮身前，抓起小丫头的手，一脸心疼。
“快进屋，快进屋。”
进了屋，嫂子拍了拍手，张开双臂。
小丫头赶忙把头缩在王大炮怀里，抱着王大炮不撒手。
王大炮拍了拍小丫头的后背，轻声安慰：“闺女啊，这是你妈。”
小丫头一脸疑惑。
她看向王大炮的媳妇儿，看着王大炮媳妇儿一脸期待的眼神儿，不确定的重复了刚才王大炮的话。
“妈？”
嫂子赶忙答应：“哎！”
“来，妈妈抱抱，妈妈抱抱，哎呀，这孩子真亲人啊！”
接过小丫头，嫂子抱着小丫头进了里屋。
脱了她的鞋，把她往炕上一放，嫂子捏了捏她的小脸儿，满脸宠溺。
“渴不渴？”
小丫头点了点头：“渴，嘟嘟饿呢。”
“饿了啊，妈给你蒸鸡蛋糕，传武啊，你们先坐着，嫂子做饭去。”
嫂子一出屋，小丫头就赶忙冲进王大炮的怀里，生怕孙传武俩人给她抱走。
王大炮咧着嘴笑着说道：“你看看俺姑娘，你瞅瞅，真好。”
小丫头抱着王大炮，嘟囔道：“爸，二爸，爸说了，二爸好。”
王大炮身子一僵，眼泪悄然滑落。
二爸，这肯定是虎子告诉丫头的。
怪不得这丫头这么快就喊了自己爸爸。
这混小子，真特娘的让人来气。
咋就不多活两年儿呢，这么好孩子，咋舍得就走了的呢？
丫头见王大炮哭了，赶忙伸手擦王大炮的眼泪儿。
她乖巧的对着王大炮眼睛吹着气儿，小脸儿鼓起来，就像是小金鱼一样。
“呼呼，不哭，吹吹，不疼。”
“嗯，不哭，爸不哭，爸不疼。”
“传武啊，我有闺女了。”
孙传武笑着点了点头，脸上满是羡慕。
“可不么，儿女双全了。”
嫂子招呼道：“传武啊，晚上不走了哈，嫂子做饭，晚上和你哥喝一点儿。”
“咱家添丁了，这可是大好事儿，晚上咋也喝点儿！”
孙传武点了点头：“好嘞嫂子，晚上指定不走。”
嫂子给小丫头做好了鸡蛋糕，用勺子刮了点儿边儿，小心翼翼的吹了吹，然后用唇边试了试温度，这才塞到小丫头嘴里。
小丫头眼前一亮：“好次！”
嫂子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好吃多吃。”
“妈妈给你买了好多小衣服，一会儿穿上，咱穿漂亮的。”
“漂酿！”
吃完饭，小丫头就缩在嫂子怀里，看着嫂子的肚子有些出神。
“肚肚，胖。”
王大炮笑着说道：“妈妈肚子里有小弟弟。”
“弟弟？要弟弟！”
“好，要弟弟，以后弟弟生出来了，你抱着弟弟睡。”
“嗯嗯，弟弟，喜欢。”
五点。
饭菜上桌，嫂子抱着小丫头，又简单喂了两口。
王大炮举起酒杯，看着媳妇儿怀里的丫头，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儿。
“老弟啊，今儿高兴，咱不醉不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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