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柏尧把相框拿起来，用袖口擦了擦玻璃面上的灰，放回原处，然后拉开门走下了楼梯。
SiphO站在院子里，换了一身深色的便装，黑色的夹克拉链拉到了胸口，腰间枪套的轮廓在夹克下面若隐若现。
ThabO站在他旁边，两个人正在低声交谈，用的应该是他们的家乡话，黄柏尧听不懂。
老黑趴在角落里，警惕地看了他们一眼，但闻到熟悉的气味后又把头搁回了爪子上。
它认识SiphO和ThabO，这两个人每天在超市里进进出出，老黑已经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。
SiphO看到黄柏尧出来，点了点头，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：“BOSS，车已经在外面了，阿杰先生的车还没到。我检查过周边的街道，一切正常。”
“今晚去的那个地方，ROSebank那边，你了解吗？”黄柏尧问。
“ROSebank的私人会所我去外围巡逻过两次，他们用的是ADT的安保系统，三道门禁，入门安检，所有武器必须寄存。
内部人员进出都有登记。”
SiphO的回答短促而精准，“客观地说，安保措施确实比大多数场所都要好。但BOSS，”
他看了黄柏尧一眼，黑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警觉，“不管在哪里，保持警惕。在约翰内斯堡，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。”
黄柏尧点了点头。他知道SiphO说的是实话。
在这座城市里，“安全”是一个相对的概念，就像蓝花楹的花瓣，风一吹就散了。你以为你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，但危险可能就在下一个街角等着你。
九点半，阿杰的奔驰S级准时出现在门口。
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，但黄柏尧知道它的车窗是防弹的，车门内侧塞了凯夫拉纤维，底盘能扛住一颗手榴弹的爆炸。
这辆车是阿杰他爸给儿子配的，花了两百多万兰特改装，在约堡的华人二代圈子里很有名。
车窗降下来，露出一张圆圆的、笑嘻嘻的脸。
阿杰今晚穿了一件花哨的VerSaCe衬衫，黑色底子上印满了金色的巴洛克花纹，领口敞着两颗扣子，脖子上挂着一条不算细的金链子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嚣张气息。
副驾上坐着司机Mike也是个狠角色。
大块头，光头，穿一件黑色紧身T恤，脖子比脑袋还粗，两条胳膊上全是纹身，手背上有一道从虎口延伸到手腕的陈年刀疤，据说是当年在安保公司跟人动手留下的。
“哟，真把你家两个铁塔都带来了！”阿杰冲SiphO和ThabO挥了挥手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行行行，谨慎在南非才活得久！
上车吧，今晚好好放松一下。
我跟你说黄毛，你这两个保镖往那儿一站，比我的Mike还唬人。
ThabO那个块头，我看会所门口的保安都得仰着头看他。”
黄柏尧和两个安保坐进后排。
奔驰S级的后排确实宽敞，但坐三个成年男人还是有点挤，尤其是ThabO的块头占了将近一半的位置。
车门关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厚重的闷响。
这种声音明显是装了防弹装甲才会发出的声响。
车开动之后，黄柏尧靠在座椅上，透过深色的防弹玻璃往外看。
约翰内斯堡的夜景在窗外缓缓流过。
路灯把蓝花楹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，广告牌上的霓虹灯闪烁着看不懂的英文和祖鲁语，关了门的店铺铁闸门上涂满了五颜六色的涂鸦，街头偶尔闪过一两个行色匆匆的路人。
这座城市在夜晚有一种奇异的安静，安静得让人不安，就像一头趴在地上的野兽，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睁开眼。
“黄毛，你别老绷着个脸，”阿杰从前排回过头来，一条胳膊搭在副驾座椅靠背上，衬衫的袖子被他撸到了手肘。
“出来玩嘛，放松点。
我跟你说，今晚这两个姑娘我跟Mike去验过货了，绝对正点。
红裙子那个叫Anna，黑裙子那个叫OkSana，都是基辅来的，正经模特公司的，护照、签证、体检报告我全看过了。”
黄柏尧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连体检报告都看？”
“那必须的！”阿杰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，“我阿杰出来玩，安全第一！不管是安保安全还是健康安全，都得第一！OkSana还会说一点中文呢，你猜她学中文干嘛用的？”
“干嘛用的？”
“她说以前在乌克兰接华国游客的旅拍生意，学了半年中文，结果第二次俄乌战争一来全泡汤了，后来就被模特公司签走了。
你说这世界多奇妙，一个乌克兰姑娘辛辛苦苦学了半年中文，本来是准备在基辅街头给华国游客拍照的，最后跑到南非来，遇到了一个在南非开超市的华国老板。”
阿杰啧啧两声，摇了摇头，“缘分啊，兄弟。”
黄柏尧被他说得有点想笑，但嘴角刚翘起来就收回去了。
车正经过那片棚户区的外围，他的目光再次落窗外的街景上。
用铁皮和木板搭建的简陋住房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，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火柴盒，路边有汽油桶改成的火盆在燃烧，橘红色的火光映出一张张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面孔。
有几个人围坐在火盆旁边，手里拿着啤酒瓶，目光追着他们这辆奔驰车移动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好奇还是敌意的复杂情绪。
这里的夜晚和ROSebank的夜晚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，但它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十五分钟的车程。
SiphO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，坐在旁边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，声音压得很低：
“BOSS，这条路我走过很多次。
过了前面那个加油站就进ROSebank区了，那边有ADT的固定巡逻点。”
黄柏尧嗯了一声，但放在膝盖上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握紧了。
他透过车窗看到那个加油站的灯光越来越近，明亮的白色荧光灯把加油站照得如同白昼，两个穿着荧光背心的加油员靠在油泵旁边聊天。
过了加油站，街景果然不一样了。
SiphO站在院子里，换了一身深色的便装，黑色的夹克拉链拉到了胸口，腰间枪套的轮廓在夹克下面若隐若现。
ThabO站在他旁边，两个人正在低声交谈，用的应该是他们的家乡话，黄柏尧听不懂。
老黑趴在角落里，警惕地看了他们一眼，但闻到熟悉的气味后又把头搁回了爪子上。
它认识SiphO和ThabO，这两个人每天在超市里进进出出，老黑已经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。
SiphO看到黄柏尧出来，点了点头，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：“BOSS，车已经在外面了，阿杰先生的车还没到。我检查过周边的街道，一切正常。”
“今晚去的那个地方，ROSebank那边，你了解吗？”黄柏尧问。
“ROSebank的私人会所我去外围巡逻过两次，他们用的是ADT的安保系统，三道门禁，入门安检，所有武器必须寄存。
内部人员进出都有登记。”
SiphO的回答短促而精准，“客观地说，安保措施确实比大多数场所都要好。但BOSS，”
他看了黄柏尧一眼，黑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警觉，“不管在哪里，保持警惕。在约翰内斯堡，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。”
黄柏尧点了点头。他知道SiphO说的是实话。
在这座城市里，“安全”是一个相对的概念，就像蓝花楹的花瓣，风一吹就散了。你以为你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，但危险可能就在下一个街角等着你。
九点半，阿杰的奔驰S级准时出现在门口。
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，但黄柏尧知道它的车窗是防弹的，车门内侧塞了凯夫拉纤维，底盘能扛住一颗手榴弹的爆炸。
这辆车是阿杰他爸给儿子配的，花了两百多万兰特改装，在约堡的华人二代圈子里很有名。
车窗降下来，露出一张圆圆的、笑嘻嘻的脸。
阿杰今晚穿了一件花哨的VerSaCe衬衫，黑色底子上印满了金色的巴洛克花纹，领口敞着两颗扣子，脖子上挂着一条不算细的金链子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嚣张气息。
副驾上坐着司机Mike也是个狠角色。
大块头，光头，穿一件黑色紧身T恤，脖子比脑袋还粗，两条胳膊上全是纹身，手背上有一道从虎口延伸到手腕的陈年刀疤，据说是当年在安保公司跟人动手留下的。
“哟，真把你家两个铁塔都带来了！”阿杰冲SiphO和ThabO挥了挥手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行行行，谨慎在南非才活得久！
上车吧，今晚好好放松一下。
我跟你说黄毛，你这两个保镖往那儿一站，比我的Mike还唬人。
ThabO那个块头，我看会所门口的保安都得仰着头看他。”
黄柏尧和两个安保坐进后排。
奔驰S级的后排确实宽敞，但坐三个成年男人还是有点挤，尤其是ThabO的块头占了将近一半的位置。
车门关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厚重的闷响。
这种声音明显是装了防弹装甲才会发出的声响。
车开动之后，黄柏尧靠在座椅上，透过深色的防弹玻璃往外看。
约翰内斯堡的夜景在窗外缓缓流过。
路灯把蓝花楹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，广告牌上的霓虹灯闪烁着看不懂的英文和祖鲁语，关了门的店铺铁闸门上涂满了五颜六色的涂鸦，街头偶尔闪过一两个行色匆匆的路人。
这座城市在夜晚有一种奇异的安静，安静得让人不安，就像一头趴在地上的野兽，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睁开眼。
“黄毛，你别老绷着个脸，”阿杰从前排回过头来，一条胳膊搭在副驾座椅靠背上，衬衫的袖子被他撸到了手肘。
“出来玩嘛，放松点。
我跟你说，今晚这两个姑娘我跟Mike去验过货了，绝对正点。
红裙子那个叫Anna，黑裙子那个叫OkSana，都是基辅来的，正经模特公司的，护照、签证、体检报告我全看过了。”
黄柏尧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连体检报告都看？”
“那必须的！”阿杰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，“我阿杰出来玩，安全第一！不管是安保安全还是健康安全，都得第一！OkSana还会说一点中文呢，你猜她学中文干嘛用的？”
“干嘛用的？”
“她说以前在乌克兰接华国游客的旅拍生意，学了半年中文，结果第二次俄乌战争一来全泡汤了，后来就被模特公司签走了。
你说这世界多奇妙，一个乌克兰姑娘辛辛苦苦学了半年中文，本来是准备在基辅街头给华国游客拍照的，最后跑到南非来，遇到了一个在南非开超市的华国老板。”
阿杰啧啧两声，摇了摇头，“缘分啊，兄弟。”
黄柏尧被他说得有点想笑，但嘴角刚翘起来就收回去了。
车正经过那片棚户区的外围，他的目光再次落窗外的街景上。
用铁皮和木板搭建的简陋住房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，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火柴盒，路边有汽油桶改成的火盆在燃烧，橘红色的火光映出一张张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面孔。
有几个人围坐在火盆旁边，手里拿着啤酒瓶，目光追着他们这辆奔驰车移动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好奇还是敌意的复杂情绪。
这里的夜晚和ROSebank的夜晚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，但它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十五分钟的车程。
SiphO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，坐在旁边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，声音压得很低：
“BOSS，这条路我走过很多次。
过了前面那个加油站就进ROSebank区了，那边有ADT的固定巡逻点。”
黄柏尧嗯了一声，但放在膝盖上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握紧了。
他透过车窗看到那个加油站的灯光越来越近，明亮的白色荧光灯把加油站照得如同白昼，两个穿着荧光背心的加油员靠在油泵旁边聊天。
过了加油站，街景果然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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