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!”

  “大蠢蛋!”

  “没见过这么蠢的蠢蛋!”

  “笨死啦!”

  那小小的黑影坐在高高挂石柱上面,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,抱着肚子笑得先俯后仰。

  刺耳的笑声不断在石林里回荡。

  “什么玩意?”

  陆非三人面面相觑。

  那黑影只有猫那么大,显然不是人。

  而且那笑声也很怪,像小孩,又像老人。

  很尖但又很沙哑。

  “它是什么时候蹲在那的?我们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?”荆剑握着七星法剑,十分警惕。

  “笑笑笑!笑个屁啊!信不信虎爷我宰了你!”

  虎子揉了揉撞红的鼻子,十分恼火,提着鬼头刀就朝那黑影冲去。

  他猛跳起来,想用大刀将对方劈砍下来。

  可没想到,那石柱看着只有两三米高,但他跳起来竟然够不着上面的小黑影,就像顶上有一股力量在限制他一样。

  “哈哈哈!蠢蛋啊,大蠢蛋!”

  那小黑影笑得更加厉害了,在几个石柱上面灵活地跳来跳去。

  “黑子,给我咬它!”

  虎子恼羞成怒,把小黑举起来。

  “汪汪汪!”但小黑也上不去,只能虚张声势地干嚎几声。

  “哈哈哈哈哈!”

  那小黑影笑得来回打滚,差点从石柱上掉下来。

  “老板!你看那玩意,欺负人!”虎子急得跺脚。

  “虎弟,你冷静一点,你不知道自己看起来就是不太聪明的样子吗!”

  “???”

  陆非和荆剑也靠近过去。

  功德盏提高,也只能照亮那石柱的一角。

  那小黑影只比猫儿大不了多少,身上穿着件很旧的袍子,袍子下面露出毛绒绒的爪子。

  看不清脑袋,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玩意。

  “啊哈哈哈大蠢蛋啊大蠢蛋......”

  小黑影笑了好一会,才慢慢停下来。

  陆非很有耐心,等它笑够了才开口:“你是谁?”

  那小黑影抱着肚子喘了几口粗气,盘腿坐在石柱上,一双小眼睛在黑暗里滴溜溜地闪着绿光,颇为得意地俯瞰着下面的三人一狗。

  “见到你山神爷爷,还不速速跪下?”

  “山神?”

  三人对视一眼,没有一个人相信。

  “就你这小东西,还敢自称山神?你也不怕闪了舌头!”虎子哼道。

  “大胆!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,要想从中过,留下买路财!”

  那小黑影背着双爪,老气横秋地厉声喝斥。

  “敢冒犯山神爷爷我,信不信我让你们有来无回!”

  “哦,这石头阵是你布置的?”陆非颇为诧异,瞅了瞅这个不知名的小东西,态度很好地道:“只要你让我们通过,什么都好说,你想要什么买路财?”

  “哼哼,算你识相!”

  那小小的黑影蹲在石柱上,慢慢地将身子直立起来,像个人似的。

  “听好了,接下来本山神爷爷问你们的话,你们要好好回答!”

  “遵命。”陆非象征性地拱了下手。

  “不是,奸商,你真信它?连虎弟都看得出来这不是个好东西。”荆剑小声嘀咕。

  “就是啊老板,咱就把这小东西抓了炖肉!”虎子急道。

  陆非微微一笑,看了看两人:“你们想想,这小东西怎么进来的?”

  “咋进来的?爬进来,还是飞进来?”虎子不明所以。

  荆剑顿了顿,很快跟上了陆非的思路:“它能进来,就能出去!我们能跟着它,找到走出石阵的办法。”

  “孺子可教也。”陆非满意点头。

  随后三人相视一笑,一同看向石柱上的小黑影。

  那小黑影整理了下身上古色古香的袍子,人模人样地清了清嗓子,背着爪子,目光炯炯地盯着三人。

  “你们看,我像人还是像人,还是像神?”

  “哦?!”

  听到这句话,陆非和荆剑立刻就明白了。

  讨封!

  原来这小东西是个山精。

  山精是一个统称,山里的东西成精不管是走兽还是飞鸟,亦或是其他,通通可以称为山精。

  看这小东西的皮毛和爪子,肯定是个小型走兽。

  “成人,还是成神?这小东西好大的口气!”

  陆非在心里冷笑一声。

  山精讨封。

  传说中,山精鬼怪类的东西在修成正果的时候必须拦路求人,向人讨封。

  这种讨封,分为两种。

  通常是问:你看我像不像人?

  这种情况可以成全它。

  因为一般问这种问题的,都是修行还不高深的精怪,目标只是化为人形,对人的影响不大。

  成全它,也许可以结个善缘。

  有良心的精怪也许会报恩。

  但你实在不想惹麻烦,也可以装疯卖傻糊弄过去,千万别回答不像,或者回答像其他的东西。

  因为这会让精怪化人失败,多年修行前功尽弃。

  遇上心眼小的精怪就会心生怨恨,甚至想尽一切办法报复。

  第二种讨封,山精会问:“你看我像神,还是像人?”

  这种情况就要小心回答了。

  这样的山精通常已经到了人形的临界点,它们的追求已经不仅仅是化为人形。

  碰上这种情况,就很麻烦了。

  既不能回答像人,也不能回答像神。

  回答像人,就会断了它的成神之路,可能会被它疯狂报复。

  回答像神,轻则损失寿命和阳气,重则当场送命。

  因为,人哪来封神的权利?

  山精见陆非三人迟迟没有回答,提高音调再次问了一遍。

  “你看我像人,还是像神?”

  “你像个P......”

  虎子冷哼一声刚想回答,荆剑一把捂住他的嘴巴。

  “别乱说话,小心折寿!”

  “这小东西还能让人折寿?”虎子大为震惊,虽然心中不服,但还是选择从心,闭上了嘴巴。

  小黑也不乱嚎了,老老实实趴在虎子的肩头。

  “奸商,这怎么回答?”

  荆剑和陆非眼神交汇。

  如果回答成人,岂不得罪了山精,山精是不可能带他们走出石阵的。

  如果回答成神,大家是要折寿的。

  左右都是坑。

  荆剑实在想不到好的答案。

  陆非却不假思索,对着站立的山精露出友善的笑容,在山精无比期待的目光下,缓缓开口。

  “我看你......像个大蠢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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