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云在自己的办公室坐下，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，虽然他有挺长一段时间没回来了，但还是老样子，每天都有人过来打扫。
今天毕竟刚回来，所以他并不打算马上开始整顿律所，首先要做的还是问一问工作室那边的进度，看看这次的视频做的怎么样了。
很快电话拨通，周云在那里笑道：“喂小李，对我今天已经回京海了，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？”
手机中，工作室负责人小李的声音响起：“主任，视频已经做好了差不多 2/3，剩下的正在赶工，毕竟后面的素材都是您刚发回来的。”
听到这话，周云很快道：“没事，不用着急，这次的视频我知道很麻烦，所以你们可以做的慢一点。”
周云这边在打电话，还在外面，小段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，其实他在车上和周云说，自己没办法开那些人，是想着让主任给他扩大点权力。
结果没想到主任说，他自己来做这个事。
当然小段肯定是没有其他想法的，周云这么做，他也能理解，那就是为了保护他，不想让他得罪太多人。
毕竟开人这种事，真的可以说太得罪人了，不管谁来做，都是一样的，都不好做。
小段想了想之后，还是决定先在工作群里正式通知一声，主任已经回来了。
通知：各位同事大家好，周主任刚刚已经回来了，请大家把手中案件的材料全部都准备好，以备考核。
这个通知已经说的很清楚了，周云回来，考核随时都有可能开始，所以请大家提前准备好材料，别到时候搞得太难看了。
办公室里已经挂了电话的周云自然也看到了小段的这个通知，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，事实上小段这样做才是正确的。
律所内，他周云是唱黑脸的，那总得有一个人唱红脸，小段就适合唱红脸，毕竟一个主持日常工作的副主任要是得不到大家的支持，那肯定是没办法干下去的。
老庄上年纪了，而且有点死板，他自己一方面，这个管理才能并不太好，另一方面，他也懒得去管这些杂事，所以必须得让小段来管，必须得让小段得到支持。
与此同时，律所另一边，两个年轻律师正在那里聊着天。
他们都是研究生刚刚毕业就进了振天，相比起他们那些苦逼的同学来说，他们的日子要过得好很多。
不管是实习期间也好，或者是正式执业之后也罢，因为振天有一整套培养体系，所以他们基本上没有经历过律师的那些艰难阶段。
而人嘛，很多时候都会把平台当做自己的能力，所以两人也经常会在网上说一些，诸如“律师现在干起来也很容易啊”，或者是“你们赚不到钱那是因为你们不行”之类的话。
事实上，很多人都可以在网上发现，现在经常会有这样的话。
只要有人说现在大环境不行，钱不好赚，马上就会有人跳出来，那是你们不行，我们照样能赚不少钱。
这话其中一个叫梁宇君的年轻律师一边喝着咖啡，一边开口道：“诶，看到了吗，那个杨磊杰最近又做了 10 个案子。”
旁边的另一个叫周任的年轻律师很是不屑道：“他那纯粹就是有病，为了赚钱不要命了，早晚出事。”
本来大家都好好的，结果他一来，那么疯狂地接案子，这就搞得其他人好像都在混日子一样。
赚上一些钱也就得了，为什么非得那样做呢？
两人在私底下已经把杨磊杰给骂了不知道多少次了，但没办法，人家现在级别就是升得快，因为案子做得又快又好。
结果这样悠闲的氛围很快就被一个通知给打断了，看着工作群里的通知，两人在那里都沉默了。
“主任回来了？”梁宇君愣了一会，这才在那里开口道：“他那边的案子已经做完了吗？”
旁边的周仁摇摇头，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：“不知道，反正主任回来了，那肯定要考核的。”
说到这里，两人对视着叹了口气，好日子又要到头了，每次周云出去做案子，对他们来说都是享受的时候。
至于说主任的考核，反正那还在后面呢，现在管那么多干嘛，先享受生活再说。
结果没想到，主任这就已经回来了，只是两人现在手头的案子和卷宗确实不太好拿出来。
怎么办呢，虽然主任在考核中发现问题，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怎么样，只是会严厉批评，但两人还是觉得，要不想想其他办法。
比如，让 AI 帮自己把卷宗搞一搞。
“诶？我觉得也行。 AI 现在搞出来的那些东西，我觉得特别厉害，我们也让 AI 来写吧，肯定没问题。”
旁边的周仁有点担心道：“那要是被主任看出来了咋办？”
梁宇君摆摆手道：“放心，肯定不会的，你当主任是神啊？他什么都能看出来吗？AI 现在编的东西能骗过很多人的。”
两人就这样决定了下来，以前没有在其他律所摸爬滚打过，所以虽然在网上经常会见到说振天现在多好多好，振天虹吸了多少律所的案源之类的话，但因为身处其中，所以反倒没什么深刻的感觉。
也因此，现在已经开始学会弄虚作假了。
两人很快便开始用 AI 编起了卷宗，结果这边刚刚弄好，还没来得及仔细看，又一个通知便到了。
“请以下律师到本层会议室进行考核，请携带好你们的卷宗……”
这个通知后面附着人员名单，都是按照顺序排列好的，大家每次进去 5 个，就这样轮流进就行。
看到这个消息，两人稍微松了口气，虽然这刚刚打印出来的纸还有点烫，但终归是有了东西。
看看名单，他们两人的名字刚好在第一批次上，现在也就不用再犹豫了，直接去接受考核吧。
而在另一边，周云却是已经到了会议室。本来他不想今天考核的，结果之前去上厕所的时候偶然见听到有律师在那里吐槽杨磊杰，这让他有点不太满意。
别人用心做案子，难道还有错吗？
你们想躺平是吧，那可以，按照规定，律师们每个月都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，这个是死的，你必须得完成，如果完不成的话，那不好意思，连续三个月完不成任务，就得滚蛋。
这个任务标准其实并不高，只要认真地做，就没问题。
所以，如果有人想躺平也是可以的。反正，毕竟现在这个时代，大家压力都很大，人家就是不想多挣钱也没问题。
但该做的事你得做完。
而有的人，他不想这样躺，就想着奋斗，比如老杨那种人，那你不能因为你想躺平，你就去骂别人的奋斗吧？
于是周云直接决定，从今天开始，不带一丝犹豫的。
周云坐在会议室的 C 位上，旁边则是小段，正准备通知其他人进来呢，结果就在这个时候，小段的手机响了。
“喂？您要过来是吧？行行行，好的。”
小段很快放下手机，看着周云道：“主任，庄主任说他也准备过来，您看要不要等一等？”
周云闻言很是随意道：“既然老庄要过来，那就等一等他吧，毕竟每次考核，他都会参加。”
就这样，又等了大概 10 分钟左右，老庄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“老庄你来了？你这是什么情况？怎么突然间回家去了？家里有什么事啊？”周云在那里笑道。
走进来的老庄坐到了周云旁边，端起桌上的水杯，咕嘟咕嘟喝了半天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没什么，一些小事而已，我听小段说，你要开始考核是吧？正好我也发现最近一段时间律所确实有一些问题，咱们就一起来做吧。”
听到老庄的话，周云笑了笑。老江湖还是老江湖。虽然看起来老庄现在不管事了，但周云相信，对于整个律所的情况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振天律所就是一个巨大的蛛网，而老庄就是坐在中间的那只大蜘蛛，蛛网上有任何风吹草动，他都会很清楚。
所以估计老庄应该也能猜到自己这次会下狠手了，也因此马不停蹄地就赶了过来。
周云没有再和老庄说什么：“只是看了看旁边的小段，让第一批人进来吧。”
很快，第一批 5 个律师走了进来，梁宇君和周仁就在其中，这会，两人脸上都有点忐忑。
周云随意地扫了一眼，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兑换微表情分析这种技能，但以他多年的经验，大概看一眼就能看出来一些问题。
当然，最重要的还是这些年轻人没什么城府，藏不住事。
五个律师坐在了会议室的对面，小段开口道，现在考核开始，把你们的卷宗都交上来。
梁宇君把自己的卷宗递了过去，同时心开始狂跳起来，虽然之前说的时候信心满满，但真的坐在周云对面，还是觉得压力很大。
周云接过卷宗，看了起来。看着看着，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。
“你叫梁宇君是吧？”周云问道。
梁宇君点了点头：“是的主任，我是梁宇君。”
周云把手中的卷宗放下，然后往椅背上靠了靠，这才开口道：“我记得你是江北政法大学的吧？你的导师是刘奇明教授对不对，你跟着他学的是民法方向。”
“我记得你的毕业论文是……”
听着周云在这里说这些，梁宇君一脸的懵逼。他可以肯定，刚刚周律师没有看任何的材料，结果自己这些情况，他居然都记得。
梁宇君在那里连连点头：“主任您说的对，我就是跟着刘奇明教授的。”
周云又在那里开口道：“刘教授和我也都认识。有时候吧，我真的很难理解你们这些人的想法，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呢？”
一边说着话，周云一边把手中的卷宗递给了旁边的老庄，然后又看着面前的梁宇君开口道：“这个案子我看卷宗上写的，你不是在案例库里接的，对吧？”
梁宇君再次点头道：“是的，主任，这个案子是我一个朋友介绍来的。”
律所现在虽然规定每一个律师都要通过案例库来接案子，但这不是强制性的。就是说如果你能从其他地方获取到案件，也可以。
只是一般情况下，能直接拿案子，很少会有律师再去主动获取案源，毕竟大家是学法律的，不是学销售的。
周云又开口道：“你说，被告是在 2024 年 5 月 26 号向原告借了 50 万，约定月息三分，对不对？”
“借条呢？”
梁宇君连忙开口道：“就在卷宗的……”
他却是一时间说不出来在第几页。
周云很快道：“在第十三页对不对？”
梁宇君赶紧点头道：“对对对，就是在第十三页。”
旁边的老庄翻着卷宗，挑了挑眉，看着对面的年轻人，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。
而周云则继续说道：“这个原告和被告之间是什么关系呢？”
梁宇君仔细回想着，他在刚刚那几分钟里稍微翻了翻卷宗，但是这个卷宗有点长，所以他没有记下来。
这会只能开口道：“两人应该是朋友吧？”
“就只是朋友吗？你的卷宗里写的两人是多年好友，你连这个都不知道？”
这句话一出来，顿时把梁宇君吓得脸色都变了，不过周云很快又摆摆手道：“当然，这个也不能算是什么问题，我们不能苛求每一位律师都把自己的卷宗记住。”
“我再问你，这五十万是怎么给的？转账？现金？”
梁宇君想了想又道：“应该是转账吧……”
“应该？”周云冷着脸道：“借款方式应该算是一个案子里非常重要的内容了吧？为什么你连这个都没记得呢？你自己在卷宗里明明有写说银行转账凭证，这是作为证据的。”
“还有，前面你说原告曾经多次催告被告，但是呢，证据里你只附了一份催告函，你来给我解释一下，这是什么原因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梁宇君一时语塞。
周云看了看，从旁边老庄手里把卷宗拿了过来，翻到了第 19 页。
“来，梁律师，你把这一段话读一读，要大声点，让大家都听到。”
梁宇君脸上带着疑惑，但还是接过卷宗，把上面的一段话读了出来。
“根据《合同法》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，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……”
读完了，周云在那里开口道：“梁律师，我问你啊，你在卷宗里写着法律依据是合同法是不是？”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梁宇君道。
“那我再问你，合同法什么时候废除的？”
梁宇君不说话了，周云一字一顿开口道：“不说话是不是？那我告诉你，合同法是 2021 年废除的。”
“民法典生效之后，合同法就被废除了，这个借款是 24 年发生的，你还在援引合同法，怎么？你是穿越了吗？”
“自己的卷宗，你自己却一点都不清楚，里面还有这么大的问题。你告诉我，这个卷宗你花了多长时间写的？”
梁宇君还是没说话，结果这个时候周云突然猛地拍了一声桌子。啪！巨大的声音让整个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都浑身一震。
周某人毕竟现在是开挂的，那力气太大了，就这还是收了点手，要不然的话整个桌子都会被他拍裂。
“回答我，谁写的！”
今天毕竟刚回来，所以他并不打算马上开始整顿律所，首先要做的还是问一问工作室那边的进度，看看这次的视频做的怎么样了。
很快电话拨通，周云在那里笑道：“喂小李，对我今天已经回京海了，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？”
手机中，工作室负责人小李的声音响起：“主任，视频已经做好了差不多 2/3，剩下的正在赶工，毕竟后面的素材都是您刚发回来的。”
听到这话，周云很快道：“没事，不用着急，这次的视频我知道很麻烦，所以你们可以做的慢一点。”
周云这边在打电话，还在外面，小段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，其实他在车上和周云说，自己没办法开那些人，是想着让主任给他扩大点权力。
结果没想到主任说，他自己来做这个事。
当然小段肯定是没有其他想法的，周云这么做，他也能理解，那就是为了保护他，不想让他得罪太多人。
毕竟开人这种事，真的可以说太得罪人了，不管谁来做，都是一样的，都不好做。
小段想了想之后，还是决定先在工作群里正式通知一声，主任已经回来了。
通知：各位同事大家好，周主任刚刚已经回来了，请大家把手中案件的材料全部都准备好，以备考核。
这个通知已经说的很清楚了，周云回来，考核随时都有可能开始，所以请大家提前准备好材料，别到时候搞得太难看了。
办公室里已经挂了电话的周云自然也看到了小段的这个通知，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，事实上小段这样做才是正确的。
律所内，他周云是唱黑脸的，那总得有一个人唱红脸，小段就适合唱红脸，毕竟一个主持日常工作的副主任要是得不到大家的支持，那肯定是没办法干下去的。
老庄上年纪了，而且有点死板，他自己一方面，这个管理才能并不太好，另一方面，他也懒得去管这些杂事，所以必须得让小段来管，必须得让小段得到支持。
与此同时，律所另一边，两个年轻律师正在那里聊着天。
他们都是研究生刚刚毕业就进了振天，相比起他们那些苦逼的同学来说，他们的日子要过得好很多。
不管是实习期间也好，或者是正式执业之后也罢，因为振天有一整套培养体系，所以他们基本上没有经历过律师的那些艰难阶段。
而人嘛，很多时候都会把平台当做自己的能力，所以两人也经常会在网上说一些，诸如“律师现在干起来也很容易啊”，或者是“你们赚不到钱那是因为你们不行”之类的话。
事实上，很多人都可以在网上发现，现在经常会有这样的话。
只要有人说现在大环境不行，钱不好赚，马上就会有人跳出来，那是你们不行，我们照样能赚不少钱。
这话其中一个叫梁宇君的年轻律师一边喝着咖啡，一边开口道：“诶，看到了吗，那个杨磊杰最近又做了 10 个案子。”
旁边的另一个叫周任的年轻律师很是不屑道：“他那纯粹就是有病，为了赚钱不要命了，早晚出事。”
本来大家都好好的，结果他一来，那么疯狂地接案子，这就搞得其他人好像都在混日子一样。
赚上一些钱也就得了，为什么非得那样做呢？
两人在私底下已经把杨磊杰给骂了不知道多少次了，但没办法，人家现在级别就是升得快，因为案子做得又快又好。
结果这样悠闲的氛围很快就被一个通知给打断了，看着工作群里的通知，两人在那里都沉默了。
“主任回来了？”梁宇君愣了一会，这才在那里开口道：“他那边的案子已经做完了吗？”
旁边的周仁摇摇头，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：“不知道，反正主任回来了，那肯定要考核的。”
说到这里，两人对视着叹了口气，好日子又要到头了，每次周云出去做案子，对他们来说都是享受的时候。
至于说主任的考核，反正那还在后面呢，现在管那么多干嘛，先享受生活再说。
结果没想到，主任这就已经回来了，只是两人现在手头的案子和卷宗确实不太好拿出来。
怎么办呢，虽然主任在考核中发现问题，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怎么样，只是会严厉批评，但两人还是觉得，要不想想其他办法。
比如，让 AI 帮自己把卷宗搞一搞。
“诶？我觉得也行。 AI 现在搞出来的那些东西，我觉得特别厉害，我们也让 AI 来写吧，肯定没问题。”
旁边的周仁有点担心道：“那要是被主任看出来了咋办？”
梁宇君摆摆手道：“放心，肯定不会的，你当主任是神啊？他什么都能看出来吗？AI 现在编的东西能骗过很多人的。”
两人就这样决定了下来，以前没有在其他律所摸爬滚打过，所以虽然在网上经常会见到说振天现在多好多好，振天虹吸了多少律所的案源之类的话，但因为身处其中，所以反倒没什么深刻的感觉。
也因此，现在已经开始学会弄虚作假了。
两人很快便开始用 AI 编起了卷宗，结果这边刚刚弄好，还没来得及仔细看，又一个通知便到了。
“请以下律师到本层会议室进行考核，请携带好你们的卷宗……”
这个通知后面附着人员名单，都是按照顺序排列好的，大家每次进去 5 个，就这样轮流进就行。
看到这个消息，两人稍微松了口气，虽然这刚刚打印出来的纸还有点烫，但终归是有了东西。
看看名单，他们两人的名字刚好在第一批次上，现在也就不用再犹豫了，直接去接受考核吧。
而在另一边，周云却是已经到了会议室。本来他不想今天考核的，结果之前去上厕所的时候偶然见听到有律师在那里吐槽杨磊杰，这让他有点不太满意。
别人用心做案子，难道还有错吗？
你们想躺平是吧，那可以，按照规定，律师们每个月都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，这个是死的，你必须得完成，如果完不成的话，那不好意思，连续三个月完不成任务，就得滚蛋。
这个任务标准其实并不高，只要认真地做，就没问题。
所以，如果有人想躺平也是可以的。反正，毕竟现在这个时代，大家压力都很大，人家就是不想多挣钱也没问题。
但该做的事你得做完。
而有的人，他不想这样躺，就想着奋斗，比如老杨那种人，那你不能因为你想躺平，你就去骂别人的奋斗吧？
于是周云直接决定，从今天开始，不带一丝犹豫的。
周云坐在会议室的 C 位上，旁边则是小段，正准备通知其他人进来呢，结果就在这个时候，小段的手机响了。
“喂？您要过来是吧？行行行，好的。”
小段很快放下手机，看着周云道：“主任，庄主任说他也准备过来，您看要不要等一等？”
周云闻言很是随意道：“既然老庄要过来，那就等一等他吧，毕竟每次考核，他都会参加。”
就这样，又等了大概 10 分钟左右，老庄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“老庄你来了？你这是什么情况？怎么突然间回家去了？家里有什么事啊？”周云在那里笑道。
走进来的老庄坐到了周云旁边，端起桌上的水杯，咕嘟咕嘟喝了半天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没什么，一些小事而已，我听小段说，你要开始考核是吧？正好我也发现最近一段时间律所确实有一些问题，咱们就一起来做吧。”
听到老庄的话，周云笑了笑。老江湖还是老江湖。虽然看起来老庄现在不管事了，但周云相信，对于整个律所的情况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振天律所就是一个巨大的蛛网，而老庄就是坐在中间的那只大蜘蛛，蛛网上有任何风吹草动，他都会很清楚。
所以估计老庄应该也能猜到自己这次会下狠手了，也因此马不停蹄地就赶了过来。
周云没有再和老庄说什么：“只是看了看旁边的小段，让第一批人进来吧。”
很快，第一批 5 个律师走了进来，梁宇君和周仁就在其中，这会，两人脸上都有点忐忑。
周云随意地扫了一眼，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兑换微表情分析这种技能，但以他多年的经验，大概看一眼就能看出来一些问题。
当然，最重要的还是这些年轻人没什么城府，藏不住事。
五个律师坐在了会议室的对面，小段开口道，现在考核开始，把你们的卷宗都交上来。
梁宇君把自己的卷宗递了过去，同时心开始狂跳起来，虽然之前说的时候信心满满，但真的坐在周云对面，还是觉得压力很大。
周云接过卷宗，看了起来。看着看着，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。
“你叫梁宇君是吧？”周云问道。
梁宇君点了点头：“是的主任，我是梁宇君。”
周云把手中的卷宗放下，然后往椅背上靠了靠，这才开口道：“我记得你是江北政法大学的吧？你的导师是刘奇明教授对不对，你跟着他学的是民法方向。”
“我记得你的毕业论文是……”
听着周云在这里说这些，梁宇君一脸的懵逼。他可以肯定，刚刚周律师没有看任何的材料，结果自己这些情况，他居然都记得。
梁宇君在那里连连点头：“主任您说的对，我就是跟着刘奇明教授的。”
周云又在那里开口道：“刘教授和我也都认识。有时候吧，我真的很难理解你们这些人的想法，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呢？”
一边说着话，周云一边把手中的卷宗递给了旁边的老庄，然后又看着面前的梁宇君开口道：“这个案子我看卷宗上写的，你不是在案例库里接的，对吧？”
梁宇君再次点头道：“是的，主任，这个案子是我一个朋友介绍来的。”
律所现在虽然规定每一个律师都要通过案例库来接案子，但这不是强制性的。就是说如果你能从其他地方获取到案件，也可以。
只是一般情况下，能直接拿案子，很少会有律师再去主动获取案源，毕竟大家是学法律的，不是学销售的。
周云又开口道：“你说，被告是在 2024 年 5 月 26 号向原告借了 50 万，约定月息三分，对不对？”
“借条呢？”
梁宇君连忙开口道：“就在卷宗的……”
他却是一时间说不出来在第几页。
周云很快道：“在第十三页对不对？”
梁宇君赶紧点头道：“对对对，就是在第十三页。”
旁边的老庄翻着卷宗，挑了挑眉，看着对面的年轻人，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。
而周云则继续说道：“这个原告和被告之间是什么关系呢？”
梁宇君仔细回想着，他在刚刚那几分钟里稍微翻了翻卷宗，但是这个卷宗有点长，所以他没有记下来。
这会只能开口道：“两人应该是朋友吧？”
“就只是朋友吗？你的卷宗里写的两人是多年好友，你连这个都不知道？”
这句话一出来，顿时把梁宇君吓得脸色都变了，不过周云很快又摆摆手道：“当然，这个也不能算是什么问题，我们不能苛求每一位律师都把自己的卷宗记住。”
“我再问你，这五十万是怎么给的？转账？现金？”
梁宇君想了想又道：“应该是转账吧……”
“应该？”周云冷着脸道：“借款方式应该算是一个案子里非常重要的内容了吧？为什么你连这个都没记得呢？你自己在卷宗里明明有写说银行转账凭证，这是作为证据的。”
“还有，前面你说原告曾经多次催告被告，但是呢，证据里你只附了一份催告函，你来给我解释一下，这是什么原因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梁宇君一时语塞。
周云看了看，从旁边老庄手里把卷宗拿了过来，翻到了第 19 页。
“来，梁律师，你把这一段话读一读，要大声点，让大家都听到。”
梁宇君脸上带着疑惑，但还是接过卷宗，把上面的一段话读了出来。
“根据《合同法》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，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……”
读完了，周云在那里开口道：“梁律师，我问你啊，你在卷宗里写着法律依据是合同法是不是？”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梁宇君道。
“那我再问你，合同法什么时候废除的？”
梁宇君不说话了，周云一字一顿开口道：“不说话是不是？那我告诉你，合同法是 2021 年废除的。”
“民法典生效之后，合同法就被废除了，这个借款是 24 年发生的，你还在援引合同法，怎么？你是穿越了吗？”
“自己的卷宗，你自己却一点都不清楚，里面还有这么大的问题。你告诉我，这个卷宗你花了多长时间写的？”
梁宇君还是没说话，结果这个时候周云突然猛地拍了一声桌子。啪！巨大的声音让整个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都浑身一震。
周某人毕竟现在是开挂的，那力气太大了，就这还是收了点手，要不然的话整个桌子都会被他拍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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