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斐逊现在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不断萦绕：
完了，什麽都完了。
不止是他，整个帝国上下几乎都是这样的想法。
棱角大楼在确认特混舰队现状後直接原地爆炸，从来不关心自己有多少装备的帝国海军居然都开始盘算家底。
特混舰队中最重要的当属航母和宙斯盾舰，佩里级护卫舰和斯普鲁恩斯级这类打杂舰艇可以稍微放一放。
经此一战，航母损失5艘，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损失10艘，阿利伯克级驱逐舰损失12
艘。
截止战前，帝国海军拥有27艘提康德罗加级、29艘阿利伯克级，总计56艘宙斯盾舰。
一战损失22艘，意味着新锐区域防空力量锐减40%。
航母损失五艘，其中萨拉托加、独立号比较老本就计划退役，但剩下三艘航母的损失也是不可接受的，更要命的是人员损失。
将近2.7万航母水兵、舰载机地勤中，只有不到1万人幸存，恢复起来颇为麻烦。
帝国海军在编总人数约67万，但去掉文职、岸上人员、後勤等等，直接上舰作战的大概在18万左右。
这一战损失四万余水兵，既意味着战斗人员直接没了22%。
战舰损失更大，如果只计算航母、主力驱逐舰和护卫舰，特混舰队一战损失主力作战舰艇67艘。
虽然还有七艘尼米兹级核动力航母，但能够伴随这些核航母作战的宙斯盾舰、护卫舰加起来只剩54艘了，总共还有61艘。
事实意义上看，帝国海军已经损失一半。
而且航母是没法不间断维持战斗力的。
一艘超级航母就是一座搭载5500多人的海上移动城市，上面有数万根管道门阀，无数设施和机器高频运作，加上最要命的盐汽腐蚀，只要维护不到位立马就有无数故障。
一艘航母通常执勤6到8个月就要靠港休整同样多的时间，每隔几年还得来一次大修，寿命期内能保持三分之一的时间出勤都算是理想。
按照帝国海军制定的轮休制度，同一时期会有1/3航母部署，1/3训练待命，1/3维修，实际执行起来要稍微差一些。
原来12艘左右的航母规模下，通常就有3到4艘能在全球积极活动搞事情，还能有2到3
艘待命可以支援。
现在骤减到7艘，那麽能随时维持部署的就只有2艘了。
指望两个航母战斗群就能全球搞事情？做梦呢！
除了最紧要的核力量基本完好外，半个帝国海军已经没有了！
德雷克一战，帝国从80年代至今的海军建设全都白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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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这些统计报告递交到杰斐逊案上，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麽。
持续多年全球战略已岌发可危，将会有多年的空窗期。
根据他年初签署的海军造舰法案（见第785章），帝国造船厂已经进入满负荷状态：
15艘阿利伯克级和15艘佩里级已经开工建造，预计2000年中下水，2001年下半年开始服役形成战斗力。
里根号航空母舰已经建造到一半，加急状态下预计2000年底下水，2003年初服役。
布希号航空母舰最早能在10月切割钢板，预计2001年底下水，不早於2003年底服役。
加上整训和部署时间，帝国海军预计在2004年初基本恢复战前状态。
四年多一点，恰好一个大统领任期的时间没有了。
下一位大统领的第一任期必然只能「忍辱负重」，不得不取消或者延後诸多海外军事行动，甚至得召回一些加强本土安全守卫。
毕竟失落帝国嘴上说着跑路，鬼知道会不会又突然杀个回马枪。
在全球战略上，帝国有两个重心，分别是亚州和欧州。
以前帝国基本上会选择先A後B或者先B後A，不管哪个最後都要收割和吸血，只不过轮换着来而已。
未来四年他们则只能维持一个重心，是拉A打B还是拉B打A，总归不能同时和两边维持恶劣关系。
放弃欧州首先就是不可接受的，战後帝国想恢复元气必然要狠狠继续吸血，尤其是提防欧州坐大。
亚州方面————表面上压力似乎小一些，实则不然。
本子、棒子和东大一直在谋划亚州经济自贸区，希望以本、棒的高技术加上东大的广袤市场实现小循环，要是放任他们搞成了绝对是後患无穷。
此外东大军力也在急速扩张，014航母下水的消息瞒不过帝国，按照一年下水一艘「鳖版小鹰」的惊人速度，2004年就能拥有7艘航母，其中至少4艘已有战斗力。
而且最近疑似曝光他们不知道从哪弄出来了代号「歼18」的垂直起降隐身战斗机，虽然数据远不及F22，但对现有三代机都是重大威胁。
等到2004年时，帝国虽然缓过来了拥有9个核航母打击编队，但东大在局部就能集结4
个航母战斗群，还特麽拥有隐身飞机————还玩个屁啊！
此消彼长之下，帝国精心谋划的全球布局已经开始全局崩坏，大有重新回到冷战的势头。
哦，这还不算失落帝国，棱角大楼已经在策划建立空天军和地球防御系统了，这笔开支估计又是个天文数字。
以上，是帝国要面临的麻烦。
然後是杰斐逊自己的麻烦。
首先是核爆事件审查小组，国际社会和失落帝国都要来查「阴谋家」，现在帝国内部已经光速达成一致，把核实战派推出去背锅，而哈里斯就是潜藏的核实战派，直接罪魁祸首。
但问题是哈里斯能引爆核弹可是正儿八经走了程序，从大统领到舰队执行者一级每一环节都经过确认和会签，痕迹没法全部抹除。
一旦牵扯出来，杰斐逊就要成为全世界的大反派，彻彻底底的罪人，搞不好出门打个高尔夫都能急性重金属中毒。
同样，组建特混舰队出战也是他签署的大统领令，如此规模的惨败已经不是开掉几个将军的问题了，大统领有着逃不开的责任，几万水兵的家属和百万反战人士都在赶往华晟顿的路上。
最後是共寄会。
德雷克之战惨败後共寄会那帮老头都快被吓死了，直接切断了与他的联系，不用说都知道一定是在拼命祈求失落帝国的原谅，同时另谋他主。
为了平息失落帝国的怒火，杰斐逊肯定要成背锅对象，甚至家族都不一定能庇护他。
因此不管是对於帝国还是本人，情况都不能更糟糕了。
以至於杰斐逊开始盘算当时直接开启核战的後果，虽然必定世界大乱，可因为核战反而不必面对如此多的追责，整个帝国都只能被迫和他捆绑，把全世界打烂直到确立新秩序为止。
漫天核阴云之下，胜负还真的犹未可知。
只是他现在後悔也没用了，在当时的飞机上没人能阻止他按下按钮，而现在————已经太迟了。
棱角大楼杰伊·詹森像是被抽出灵魂的乾屍，枯坐在冰冷的地下室中。
——
由於特混舰队惨败以及涉及核阴谋，詹森刚刚经过几次中转落地，就被看押起来限制自由。
按照规矩，他将会先被进行帝国棱角大楼的质询程序，确认罪责後才会移交给联邦。
小哈罗德坐在他对面，不带一丝感情地问道：「杰伊·詹森上将，你为什麽没有按规定对舰队周围进行密集搜索，以至於所有航母遭到弹道飞弹突袭？」
「呵——我已经重复过很多遍了，不需要再回答。我只後悔为什麽会被救出来，我真的应该与密苏里号一起待在海底，我应当与舰队永远在一起。」
「你知道殉舰行为是被明确禁止的。」
「我————」
詹森张了张嘴，放弃解释转而哀求道：「看在我们往日的份上把我的配枪还回来好吗，我只是配合调查不应该被下掉配枪，让我一个人待会。」
气氛立刻变得压抑，小哈罗德当然知道詹森想做什麽，也很理解。
换了任何时候任何一位海军将领，一战丢掉半个海军恐怕都没有脸面继续活下去，死亡是最好的归宿。
但他仍然坚定地摇头，这一战後海军内部会开始持久的清查行动，主犯要是死了就相当於倒逼联邦结案，到时候结果只会更恶劣。
他摆摆手示意陪同的记录人员出去，然後关掉监视器停止了无意义的审讯。
接下来无非是怎麽安排分锅、制造最有利於联邦的证词而已，特混舰队所有命令都有备份和当事人记录，没什麽必要反覆查验。
只剩两个人面对面後，小哈罗德连连叹气後才开口：「这不是你的错，也不是我的错，棱角大楼被真正的阴谋家推动着发动了一次本就充满各种变数、完全不应该的远征。
整个帝国用二十年的海军积累、几万小夥子的生命为他们的利益付出代价，这从来都不是一次简单的战败。」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「当然，就算是我们做好充足准备也没用。现在来看失落帝国的工业能力远远超出我们的想像，这是个————不讲道理的敌人，现在我们倒是可以完全确认他们有外星技术帮助了。」
詹森默然点头，他已经不去想怎麽击败失落帝国了，只是对於真正的阴谋家痛恨无比。
如果不是他们在暗中极力推动，帝国海军绝不会组建特混舰队去冒险。
他们倒也不是一直就反对共寄会，事实上共寄会算是帝国特色的高级圈子，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不想挤进去。
而且在过去的几十年尤其是冷战之中，共寄会的目标就是壮大帝国收割世界，双方融为一体，宏观利益完全一致。
但共寄会的特色在於金融资本的流动性，他们没有国界，当失落帝国展现出超越世界的力量，共寄会的目标就会变成不惜代价攀附上汉斯的大树。
这时候帝国与共寄会就不是共生关系互相促进了，而将变成共寄会的筹码，用来向失落帝国表忠心的祭品。
作为一个庞大的帝国，在长达数十年的刻意塑造下帝国诞生了属於自己的国家意志，无数在自由梦下成长起来的中低层成员构成了帝国的脊椎。
大脑当然可以指挥躯体的行动，但在某些涉及到底层本能的方面，脊椎也会有激烈的反抗。
即便是在高层中，也始终有不少人是正经的本土派，军方更是尤其多。
在之前，他们会对共寄会趋炎附势谋求富贵和权力，但现在双方的立场已经发生了变化，军头们不能允许帝国衰落，帝国的衰落就意味着军头的衰亡。
既然杰斐逊已经是共寄会的走狗，军头们就自动寻找可以信赖的对象。
小哈罗德和詹森是帝国海军中两个对立派系的最高代言人，而现在小哈罗德需要詹森的帮助，统合帝国海军的力量。
「我希望你能和他们谈谈，在接下来的风暴中，我会保下一些人，也会除掉一些人。」
小哈罗德说出了一些名字，都是詹森派系的得力干将，显然是希望接收他的遗产来获得更高的话语权。
後者沉默了一会，已经猜到了小哈罗德的目的。
把共寄会的人从海军中清洗出去，换上真正彻底的本土派和主战派。
「可以，但我想你们应该不止这麽点行动，我猜猜，你们想推举小沃克？」
「那就不用你操心了。」
京城，唐公馆离开总参後唐文美美补了一觉，然後第一件事是解决战略核力量问题。
战前他已经开工了300艘洛山基级攻击核潜艇，现在轮到300艘战略核潜艇建造了。
他没有选择去点科技树的现成型号，那样会耗费太多经验，而是自己魔改。
战略核潜艇和攻击核潜艇的区别就在於飞弹不同，战略核潜艇携带的是能够覆盖全球的洲际飞弹，但就舰艇技术而言并没有太多差别。
洛杉矶级的技术就已经足够，但体型太小不足以容纳核飞弹，所以他选择模仿毛子台风级的设计：
将两艘洛山基级核潜艇的艇体并联在一起，用一个扁扁的外壳包裹起来，中间位置安放飞弹发射井，而飞弹就选用研发局点出来的三叉戟D5，主要就是看中年限较早研发便宜。
（台风级结构如图，本质上是两艘潜艇拼在一起）
同时新潜艇采用无人化设计，去掉一切人员维生设施和指挥塔，使得静音极限下降，排水量则控制在1.3万吨左右。
可搭载最多24枚核飞弹，每枚搭载8个分飞弹头，单个当量50万吨。
300艘战略核潜艇，即意味着7200枚洲际飞弹，57600颗氢弹，总当量288亿吨。
这是唐文用来以防万一的最後手段，代号「毁灭」级战略核潜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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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了，什麽都完了。
不止是他，整个帝国上下几乎都是这样的想法。
棱角大楼在确认特混舰队现状後直接原地爆炸，从来不关心自己有多少装备的帝国海军居然都开始盘算家底。
特混舰队中最重要的当属航母和宙斯盾舰，佩里级护卫舰和斯普鲁恩斯级这类打杂舰艇可以稍微放一放。
经此一战，航母损失5艘，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损失10艘，阿利伯克级驱逐舰损失12
艘。
截止战前，帝国海军拥有27艘提康德罗加级、29艘阿利伯克级，总计56艘宙斯盾舰。
一战损失22艘，意味着新锐区域防空力量锐减40%。
航母损失五艘，其中萨拉托加、独立号比较老本就计划退役，但剩下三艘航母的损失也是不可接受的，更要命的是人员损失。
将近2.7万航母水兵、舰载机地勤中，只有不到1万人幸存，恢复起来颇为麻烦。
帝国海军在编总人数约67万，但去掉文职、岸上人员、後勤等等，直接上舰作战的大概在18万左右。
这一战损失四万余水兵，既意味着战斗人员直接没了22%。
战舰损失更大，如果只计算航母、主力驱逐舰和护卫舰，特混舰队一战损失主力作战舰艇67艘。
虽然还有七艘尼米兹级核动力航母，但能够伴随这些核航母作战的宙斯盾舰、护卫舰加起来只剩54艘了，总共还有61艘。
事实意义上看，帝国海军已经损失一半。
而且航母是没法不间断维持战斗力的。
一艘超级航母就是一座搭载5500多人的海上移动城市，上面有数万根管道门阀，无数设施和机器高频运作，加上最要命的盐汽腐蚀，只要维护不到位立马就有无数故障。
一艘航母通常执勤6到8个月就要靠港休整同样多的时间，每隔几年还得来一次大修，寿命期内能保持三分之一的时间出勤都算是理想。
按照帝国海军制定的轮休制度，同一时期会有1/3航母部署，1/3训练待命，1/3维修，实际执行起来要稍微差一些。
原来12艘左右的航母规模下，通常就有3到4艘能在全球积极活动搞事情，还能有2到3
艘待命可以支援。
现在骤减到7艘，那麽能随时维持部署的就只有2艘了。
指望两个航母战斗群就能全球搞事情？做梦呢！
除了最紧要的核力量基本完好外，半个帝国海军已经没有了！
德雷克一战，帝国从80年代至今的海军建设全都白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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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这些统计报告递交到杰斐逊案上，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麽。
持续多年全球战略已岌发可危，将会有多年的空窗期。
根据他年初签署的海军造舰法案（见第785章），帝国造船厂已经进入满负荷状态：
15艘阿利伯克级和15艘佩里级已经开工建造，预计2000年中下水，2001年下半年开始服役形成战斗力。
里根号航空母舰已经建造到一半，加急状态下预计2000年底下水，2003年初服役。
布希号航空母舰最早能在10月切割钢板，预计2001年底下水，不早於2003年底服役。
加上整训和部署时间，帝国海军预计在2004年初基本恢复战前状态。
四年多一点，恰好一个大统领任期的时间没有了。
下一位大统领的第一任期必然只能「忍辱负重」，不得不取消或者延後诸多海外军事行动，甚至得召回一些加强本土安全守卫。
毕竟失落帝国嘴上说着跑路，鬼知道会不会又突然杀个回马枪。
在全球战略上，帝国有两个重心，分别是亚州和欧州。
以前帝国基本上会选择先A後B或者先B後A，不管哪个最後都要收割和吸血，只不过轮换着来而已。
未来四年他们则只能维持一个重心，是拉A打B还是拉B打A，总归不能同时和两边维持恶劣关系。
放弃欧州首先就是不可接受的，战後帝国想恢复元气必然要狠狠继续吸血，尤其是提防欧州坐大。
亚州方面————表面上压力似乎小一些，实则不然。
本子、棒子和东大一直在谋划亚州经济自贸区，希望以本、棒的高技术加上东大的广袤市场实现小循环，要是放任他们搞成了绝对是後患无穷。
此外东大军力也在急速扩张，014航母下水的消息瞒不过帝国，按照一年下水一艘「鳖版小鹰」的惊人速度，2004年就能拥有7艘航母，其中至少4艘已有战斗力。
而且最近疑似曝光他们不知道从哪弄出来了代号「歼18」的垂直起降隐身战斗机，虽然数据远不及F22，但对现有三代机都是重大威胁。
等到2004年时，帝国虽然缓过来了拥有9个核航母打击编队，但东大在局部就能集结4
个航母战斗群，还特麽拥有隐身飞机————还玩个屁啊！
此消彼长之下，帝国精心谋划的全球布局已经开始全局崩坏，大有重新回到冷战的势头。
哦，这还不算失落帝国，棱角大楼已经在策划建立空天军和地球防御系统了，这笔开支估计又是个天文数字。
以上，是帝国要面临的麻烦。
然後是杰斐逊自己的麻烦。
首先是核爆事件审查小组，国际社会和失落帝国都要来查「阴谋家」，现在帝国内部已经光速达成一致，把核实战派推出去背锅，而哈里斯就是潜藏的核实战派，直接罪魁祸首。
但问题是哈里斯能引爆核弹可是正儿八经走了程序，从大统领到舰队执行者一级每一环节都经过确认和会签，痕迹没法全部抹除。
一旦牵扯出来，杰斐逊就要成为全世界的大反派，彻彻底底的罪人，搞不好出门打个高尔夫都能急性重金属中毒。
同样，组建特混舰队出战也是他签署的大统领令，如此规模的惨败已经不是开掉几个将军的问题了，大统领有着逃不开的责任，几万水兵的家属和百万反战人士都在赶往华晟顿的路上。
最後是共寄会。
德雷克之战惨败後共寄会那帮老头都快被吓死了，直接切断了与他的联系，不用说都知道一定是在拼命祈求失落帝国的原谅，同时另谋他主。
为了平息失落帝国的怒火，杰斐逊肯定要成背锅对象，甚至家族都不一定能庇护他。
因此不管是对於帝国还是本人，情况都不能更糟糕了。
以至於杰斐逊开始盘算当时直接开启核战的後果，虽然必定世界大乱，可因为核战反而不必面对如此多的追责，整个帝国都只能被迫和他捆绑，把全世界打烂直到确立新秩序为止。
漫天核阴云之下，胜负还真的犹未可知。
只是他现在後悔也没用了，在当时的飞机上没人能阻止他按下按钮，而现在————已经太迟了。
棱角大楼杰伊·詹森像是被抽出灵魂的乾屍，枯坐在冰冷的地下室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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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於特混舰队惨败以及涉及核阴谋，詹森刚刚经过几次中转落地，就被看押起来限制自由。
按照规矩，他将会先被进行帝国棱角大楼的质询程序，确认罪责後才会移交给联邦。
小哈罗德坐在他对面，不带一丝感情地问道：「杰伊·詹森上将，你为什麽没有按规定对舰队周围进行密集搜索，以至於所有航母遭到弹道飞弹突袭？」
「呵——我已经重复过很多遍了，不需要再回答。我只後悔为什麽会被救出来，我真的应该与密苏里号一起待在海底，我应当与舰队永远在一起。」
「你知道殉舰行为是被明确禁止的。」
「我————」
詹森张了张嘴，放弃解释转而哀求道：「看在我们往日的份上把我的配枪还回来好吗，我只是配合调查不应该被下掉配枪，让我一个人待会。」
气氛立刻变得压抑，小哈罗德当然知道詹森想做什麽，也很理解。
换了任何时候任何一位海军将领，一战丢掉半个海军恐怕都没有脸面继续活下去，死亡是最好的归宿。
但他仍然坚定地摇头，这一战後海军内部会开始持久的清查行动，主犯要是死了就相当於倒逼联邦结案，到时候结果只会更恶劣。
他摆摆手示意陪同的记录人员出去，然後关掉监视器停止了无意义的审讯。
接下来无非是怎麽安排分锅、制造最有利於联邦的证词而已，特混舰队所有命令都有备份和当事人记录，没什麽必要反覆查验。
只剩两个人面对面後，小哈罗德连连叹气後才开口：「这不是你的错，也不是我的错，棱角大楼被真正的阴谋家推动着发动了一次本就充满各种变数、完全不应该的远征。
整个帝国用二十年的海军积累、几万小夥子的生命为他们的利益付出代价，这从来都不是一次简单的战败。」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「当然，就算是我们做好充足准备也没用。现在来看失落帝国的工业能力远远超出我们的想像，这是个————不讲道理的敌人，现在我们倒是可以完全确认他们有外星技术帮助了。」
詹森默然点头，他已经不去想怎麽击败失落帝国了，只是对於真正的阴谋家痛恨无比。
如果不是他们在暗中极力推动，帝国海军绝不会组建特混舰队去冒险。
他们倒也不是一直就反对共寄会，事实上共寄会算是帝国特色的高级圈子，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不想挤进去。
而且在过去的几十年尤其是冷战之中，共寄会的目标就是壮大帝国收割世界，双方融为一体，宏观利益完全一致。
但共寄会的特色在於金融资本的流动性，他们没有国界，当失落帝国展现出超越世界的力量，共寄会的目标就会变成不惜代价攀附上汉斯的大树。
这时候帝国与共寄会就不是共生关系互相促进了，而将变成共寄会的筹码，用来向失落帝国表忠心的祭品。
作为一个庞大的帝国，在长达数十年的刻意塑造下帝国诞生了属於自己的国家意志，无数在自由梦下成长起来的中低层成员构成了帝国的脊椎。
大脑当然可以指挥躯体的行动，但在某些涉及到底层本能的方面，脊椎也会有激烈的反抗。
即便是在高层中，也始终有不少人是正经的本土派，军方更是尤其多。
在之前，他们会对共寄会趋炎附势谋求富贵和权力，但现在双方的立场已经发生了变化，军头们不能允许帝国衰落，帝国的衰落就意味着军头的衰亡。
既然杰斐逊已经是共寄会的走狗，军头们就自动寻找可以信赖的对象。
小哈罗德和詹森是帝国海军中两个对立派系的最高代言人，而现在小哈罗德需要詹森的帮助，统合帝国海军的力量。
「我希望你能和他们谈谈，在接下来的风暴中，我会保下一些人，也会除掉一些人。」
小哈罗德说出了一些名字，都是詹森派系的得力干将，显然是希望接收他的遗产来获得更高的话语权。
後者沉默了一会，已经猜到了小哈罗德的目的。
把共寄会的人从海军中清洗出去，换上真正彻底的本土派和主战派。
「可以，但我想你们应该不止这麽点行动，我猜猜，你们想推举小沃克？」
「那就不用你操心了。」
京城，唐公馆离开总参後唐文美美补了一觉，然後第一件事是解决战略核力量问题。
战前他已经开工了300艘洛山基级攻击核潜艇，现在轮到300艘战略核潜艇建造了。
他没有选择去点科技树的现成型号，那样会耗费太多经验，而是自己魔改。
战略核潜艇和攻击核潜艇的区别就在於飞弹不同，战略核潜艇携带的是能够覆盖全球的洲际飞弹，但就舰艇技术而言并没有太多差别。
洛杉矶级的技术就已经足够，但体型太小不足以容纳核飞弹，所以他选择模仿毛子台风级的设计：
将两艘洛山基级核潜艇的艇体并联在一起，用一个扁扁的外壳包裹起来，中间位置安放飞弹发射井，而飞弹就选用研发局点出来的三叉戟D5，主要就是看中年限较早研发便宜。
（台风级结构如图，本质上是两艘潜艇拼在一起）
同时新潜艇采用无人化设计，去掉一切人员维生设施和指挥塔，使得静音极限下降，排水量则控制在1.3万吨左右。
可搭载最多24枚核飞弹，每枚搭载8个分飞弹头，单个当量50万吨。
300艘战略核潜艇，即意味着7200枚洲际飞弹，57600颗氢弹，总当量288亿吨。
这是唐文用来以防万一的最後手段，代号「毁灭」级战略核潜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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