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开了一枪。

  “嘭。”

  枪声像是点燃了火药桶。

  越军特工立刻还击,漂亮国佣兵抬枪扫射,毛熊佣兵也从侧面开火。狭窄的洞口顿时乱成一片,刚刚冲到附近的越军士兵被卷入其中,纷纷趴倒在地。

  “别开枪!都是自己人!”

  “停下!”

  没有人再听命令。

  炮火、枪声和叫喊声混成一团。有人为了抢到洞口位置推倒同伴,有人丢下武器钻进树林,还有人抱着伤员跪在地上求饶。

  远处,大夏炮兵的下一轮炮击再次落下。

  轰!

  山坡被炸出巨大的土坑,洞口上方的岩石猛然崩塌,碎石砸落下来。

  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,争先恐后地朝山洞里挤去。

  可洞口已经被半边落石堵住,越军特工和外国佣兵互相踩踏,谁也不肯退让。

  不远处,越军第八兵工厂的最后一座厂房,也在轰鸣声中轰然倒塌。

  大夏师指挥部。

  “越军第八兵工厂已经炸毁,炮兵团阵地被炸了...”

  “越军的坦克团被炸毁了三分之一...”

  “越军的阵地现在成了一片火海...”

  参谋把作战指挥部的消息传回来。

  听到这话,师指挥部的首长们都很高兴。

  “打得好!”

  “他们之前偷袭了我军好几个团,又想用河水淹死我们一个师...”

  “越军第八兵工厂是他们最大的兵工厂,里面的武器物资也是最多的...”

  “真是太好了...”

  萧念念听着首长们欢呼的话,她也笑了起来。

  她们的努力没有白费,她们去侦察,虽然花了不小的代价,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
 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,战场又往前推进了近百公里。

  萧念念和陆景、秦教导员等人带着手下的特种小队出去侦察,虽然也遇到了越军特工和漂亮国、毛熊的佣兵们,但是他们的人数没有兵工厂那次多!

  仗打得很激烈,萧念念她们也有几个队员牺牲了。

  萧念念和陆景得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赶回来的路上。

  “陆队萧队。”

  三副担架并排放在路边,担架上的战友已经盖上了军绿色的帆布。帆布被雨水和泥土染得发暗,边角却仍然露出熟悉的军装袖口。

  她的脚步越来越慢,陆景跟在她身后,脸色同样沉重,满眼泪水。

  负责护送遗体回来的队员们站在两侧,一个个眼眶通红。有人紧紧咬着牙,肩膀还在轻微发抖;有人低着头,双手死死攥成拳头,指节已经发白,好些队员的声音哽咽。

  萧念念走到第一副担架旁,伸手掀开了帆布。

  熟悉的脸露了出来。

  这名队员叫王海,年纪不大,眉骨处还有一道浅浅的伤疤。出任务前,他还笑着说,等回来以后一定要让炊事班多给他两个肉包子。

  如今,他安静地躺在那里,再也不会开口说话了。

  萧念念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额头,指尖冰凉。

  第二名队员叫盛铭,他的胸口缠满了绷带,帆布下的军装被血染成暗红色。他的手还紧紧握着一枚已经损坏的手雷,直到牺牲也没有松开。

  “他是为了掩护撤退留下来的。”特种队员低声说道,“敌人从两侧包围,我们的伤员走得慢,他和另外两名同志主动留下来断后。”

  萧念念闭上了眼睛。

  她很清楚,断后意味着什么。

  那不是没有希望的冲锋,而是明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,仍然选择站在队伍最后面。

  陆景走到她身边,声音低沉。

  “他们给其他人争取了十分钟的时间。”

  “十分钟,足够一支队伍撤出包围圈。”

  萧念念睁开眼,看向第三副担架。

  第三名队员叫杨芒,他的脸上还残留着硝烟和泥土,嘴角有一道已经干涸的血迹。他曾经跟着陆景参加过多次训练,射击和野外追踪都十分出色。

  萧念念记得,他们第一次执行任务时,紧张的模样。后来经过一次次磨炼,已经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特种队员。

  可现在,他们的生命永远停在了这里。

  “金小队长带着他们,和黑省特种队伍一起去执行任务。原本已经侦察完毕,正撤退回来,但是有队员摔倒,惊动了敌人...他们被伏击了。”

  “金小队长带人拼死打开缺口,把黑省的同志和伤员送了出去...”

  听到这话,萧念念看向说话的队员。

  “谁摔倒?”

  “是黑省特种队员。”

  萧念念望向站在不远处的金火,金火满身泥水,身上到处缠着绷带,浑身是血,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划到下巴的伤口。他没有接受军医的进一步处理,只是死死盯着三副担架。

  听到萧念念的目光落过来,他猛地低下头。

  “萧队,是我的错。”

 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  “若不是我指挥不当,他们就不会牺牲...”

  听到金火的话,有队员立刻说道。

  “陆队萧队,我们也有错...是我们没有保护好战友...”

  “是我的错。”

  “都是我的错...”

  听到他们一个个自责,陆景脸色严肃的吼道。

  “够了,现在不是你们自责的时候...”

  陆景看向沈砚,说道。

  “沈砚,你带一小队人处理王海和盛铭、杨芒的后事...”

  “是。”

  金火眼里含着泪水,看着担架上的几个战友。

  金火跪倒在地上,用力的捶打着地面。

  旁边的几个特种队员也跪倒在地上,泪流满面。

  看着跪在地上的战友们,萧念念冷着脸,训斥道。

  “你们就算是哭死在这里,他们三个也回不来了...他们绝不会白白牺牲...记住今天的仇,等上了战场,杀更多的敌人为他们报仇...”

  “是。”

  周围的特种队员们高声喊着。

  陈大队长和李政委听到消息,也赶了过来。

  “牺牲的同志在哪?”

  “在里面。”

  陈大队长和李政委跌跌撞撞的走进来。

  看到担架上的三个队员,陈大队长用手捂着脸,泪水从他眼眶里流了下来。

  李政委嘴唇颤抖着,眼泪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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