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什麽时候，捧着钱要投资，所有人都会打开大门欢迎的。
譬如现在的Google，虽然这个时间点还没公开上市，得等到下半年。这时才捧着钱上门说要私底下买Google的股份，只会被人当成白痴。
眼前几位老农夫的情形也是如此。虽然开头亨利就言明打算投资、合作或买农场了，这些人只是很认真地说了一通经营农场的难处，打算将人劝退，丝毫没有笑脸迎金主的态度。
这其实也算是实在人了。开门见山就说这一行不好混，钱也不拿你的，然後就是掰掰再见不送。
要是在矽谷那种地方，搞不好遇到的人会是笑着把人迎进来，钱拿了，再一套丝滑连招把人扫地出门。想把钱拿回来，就得旷日费时打官司。
亨利待过的好莱坞更是糟糕。金主投资欢迎，一旦问起收益，那就是赔光了。赔在哪里，帐本一掀，处处都是黑洞。内行人都知道，这其实是演都不演了，直接明抢！
「不过————」有个老农夫小声露出转折的口风，顿时引来所有人的注目。他自己也察觉到被当成焦点，只好硬着头皮说：「他也许可以去找小查克试试看。」
「小查克？」亨利重复了这个名字，其他人则是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。
汉克·坎贝尔解释道：「查克·戴维斯，是我们的一个远房表亲。说起来他也很倒霉，去年九月份的飓风伊莎贝尔，给东岸带来巨大的损失。
「其实乔治亚州并不在台风路径上，但是当时他有一批农产品是费城的一间大型超市的契作项目，准备运送过去：结果卡车在途中遭遇想风袭击：货物全毁损了。
「由於卡车司机的违规操作，所以保险公司不愿赔付。向卡车司机索赔，对方也赔不起。而那间大型超市也以没有收到货物为由，索赔违约金。
「总之就是搞得一塌糊涂。在这件事情上，损失了不少钱。今年他打算贷款，购买种苗，重新开始。结果银行以抵押物已有贷款的理由拒绝，没有一家银行愿意增贷。
「要是他找不到资金，恐怕那小子就得要卖掉他的农场，进城里打零工还钱。最糟的情况，恐怕他连妻儿都不保。」
这时有人朝一旁啐了一口。「小查克咎由自取。谁叫他要生了一个恶魔孩子，难怪没人敢帮他。」
「恶魔孩子？」亨利吓了一跳。这又是哪尊大神在地球留的种？
汉克·坎贝尔似乎是对面临财务危机的一家人抱持着同情，连忙缓颊。「你不要听那个老家夥乱说。查克的孩子才不是什麽恶魔，他只是一个特徵很明显的变种人而已。」
「哦，变种人呀。」亨利心里想，真不愧是南方州，曾经的邦联国。歧视异类都是刻在骨子里的。「该不会银行方面不愿增贷，也有这方面的问题吧？」
汉克·坎贝尔表现得有些为难。最後还是吐出一口长气，坦白说：「虽然很想告诉你没有。但其实我们都明白，查克以他的农场作为抵押品，价值是高於原有贷款的。
「而且他已经还了相当长一段时间，照理说未偿还的贷款所剩不多。农业圈子不算大，能找的银行就这几间，我不觉得他的财务情形能超出我们的预料。
「但自从去年，他的孩子变成那副模样後，事情就变得不太一样了。不光原本跟他合作的银行收紧银根，他就算想找其他银行增贷，也都被拒绝。
「他会跟费城的超市合作，也是因为本地的盘商拒收他的货物，理由是不符合规范。
但其实我们都知道，查克相当积极遵守那些人订出来的规矩，就为了能卖上个好价钱。
「现在的他遭遇财务危机，假如这一关过不去，他恐怕就真的要弃农了。假如你有办法拉他一把，想谈合作，应该也没什麽大问题。」
言下之意，就是先帮人解决财务危机，才有资格坐下来谈合作，还不保证能谈成的。
这多少有些居高临下的味道了。
不过眼前的老农夫不是当事人，只是一个顽固的老家夥说出自己的观点而已。
亨利也不跟人置气，而是客气地说：「这样的话，方便跟您要这位查克·戴维斯先生的电话吗？假如可以，也请您跟他说一声，我好过去拜访，或是跟他电话联络。」
「行。」汉克·坎贝尔也是个急惊风的。话刚答应，就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，拨了出去。
不一会儿，对面就接通了电话。「喂，查克，是我，老汉克。我这里有个朋友，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情。」————
「他是肯尼新娘那一边的朋友，我们在婚礼上遇到的。」————
「跟你差不多年纪。我看起来还行，不是那种油腔滑调的城里人。
，「行。」汉克·坎贝尔转头问着亨利。「你要什麽时候过去？」
亨利一合计。「明天星期天，我照顾的两个小姑娘星期一要上学。所以明天上午过去拜访，方便吗？」
「明天上午过去，可不可以？」————
「好，我把你的农场地址跟电话告诉他。他的名字叫亨利·布朗，一个大光头，很好认。
「————
亨利伸手盘着自己的脑袋，这都成身分证明了。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电话切断之後，汉克·坎贝尔掏出一支笔，到处找着东西。亨利会意地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，递了过去。
「谢了。」汉克·坎贝尔一边写，一边说：「查克·戴维斯，他的农场在克里夫兰附近。开车过去大概一两个小时。
「那小子其实是肯尼的好朋友，今天婚礼也有邀请他们一家人的。只是因为那孩子的缘故，他们家没有出席。
「不管是查克、温妮，还是他们的孩子托德，都很不错。只是大夥儿的农场都在艰难经营，实在是帮不了他。要是你能做到的话，请帮他一把。」
接过笔记本，亨利没把话说死。「合作讲究的是双赢。他要是愿意帮我，我当然也愿意帮他。这种事情，我不好在这边承诺太多。要是到时我做不到，不就要被您嫌弃我说大话了。」
譬如现在的Google，虽然这个时间点还没公开上市，得等到下半年。这时才捧着钱上门说要私底下买Google的股份，只会被人当成白痴。
眼前几位老农夫的情形也是如此。虽然开头亨利就言明打算投资、合作或买农场了，这些人只是很认真地说了一通经营农场的难处，打算将人劝退，丝毫没有笑脸迎金主的态度。
这其实也算是实在人了。开门见山就说这一行不好混，钱也不拿你的，然後就是掰掰再见不送。
要是在矽谷那种地方，搞不好遇到的人会是笑着把人迎进来，钱拿了，再一套丝滑连招把人扫地出门。想把钱拿回来，就得旷日费时打官司。
亨利待过的好莱坞更是糟糕。金主投资欢迎，一旦问起收益，那就是赔光了。赔在哪里，帐本一掀，处处都是黑洞。内行人都知道，这其实是演都不演了，直接明抢！
「不过————」有个老农夫小声露出转折的口风，顿时引来所有人的注目。他自己也察觉到被当成焦点，只好硬着头皮说：「他也许可以去找小查克试试看。」
「小查克？」亨利重复了这个名字，其他人则是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。
汉克·坎贝尔解释道：「查克·戴维斯，是我们的一个远房表亲。说起来他也很倒霉，去年九月份的飓风伊莎贝尔，给东岸带来巨大的损失。
「其实乔治亚州并不在台风路径上，但是当时他有一批农产品是费城的一间大型超市的契作项目，准备运送过去：结果卡车在途中遭遇想风袭击：货物全毁损了。
「由於卡车司机的违规操作，所以保险公司不愿赔付。向卡车司机索赔，对方也赔不起。而那间大型超市也以没有收到货物为由，索赔违约金。
「总之就是搞得一塌糊涂。在这件事情上，损失了不少钱。今年他打算贷款，购买种苗，重新开始。结果银行以抵押物已有贷款的理由拒绝，没有一家银行愿意增贷。
「要是他找不到资金，恐怕那小子就得要卖掉他的农场，进城里打零工还钱。最糟的情况，恐怕他连妻儿都不保。」
这时有人朝一旁啐了一口。「小查克咎由自取。谁叫他要生了一个恶魔孩子，难怪没人敢帮他。」
「恶魔孩子？」亨利吓了一跳。这又是哪尊大神在地球留的种？
汉克·坎贝尔似乎是对面临财务危机的一家人抱持着同情，连忙缓颊。「你不要听那个老家夥乱说。查克的孩子才不是什麽恶魔，他只是一个特徵很明显的变种人而已。」
「哦，变种人呀。」亨利心里想，真不愧是南方州，曾经的邦联国。歧视异类都是刻在骨子里的。「该不会银行方面不愿增贷，也有这方面的问题吧？」
汉克·坎贝尔表现得有些为难。最後还是吐出一口长气，坦白说：「虽然很想告诉你没有。但其实我们都明白，查克以他的农场作为抵押品，价值是高於原有贷款的。
「而且他已经还了相当长一段时间，照理说未偿还的贷款所剩不多。农业圈子不算大，能找的银行就这几间，我不觉得他的财务情形能超出我们的预料。
「但自从去年，他的孩子变成那副模样後，事情就变得不太一样了。不光原本跟他合作的银行收紧银根，他就算想找其他银行增贷，也都被拒绝。
「他会跟费城的超市合作，也是因为本地的盘商拒收他的货物，理由是不符合规范。
但其实我们都知道，查克相当积极遵守那些人订出来的规矩，就为了能卖上个好价钱。
「现在的他遭遇财务危机，假如这一关过不去，他恐怕就真的要弃农了。假如你有办法拉他一把，想谈合作，应该也没什麽大问题。」
言下之意，就是先帮人解决财务危机，才有资格坐下来谈合作，还不保证能谈成的。
这多少有些居高临下的味道了。
不过眼前的老农夫不是当事人，只是一个顽固的老家夥说出自己的观点而已。
亨利也不跟人置气，而是客气地说：「这样的话，方便跟您要这位查克·戴维斯先生的电话吗？假如可以，也请您跟他说一声，我好过去拜访，或是跟他电话联络。」
「行。」汉克·坎贝尔也是个急惊风的。话刚答应，就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，拨了出去。
不一会儿，对面就接通了电话。「喂，查克，是我，老汉克。我这里有个朋友，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情。」————
「他是肯尼新娘那一边的朋友，我们在婚礼上遇到的。」————
「跟你差不多年纪。我看起来还行，不是那种油腔滑调的城里人。
，「行。」汉克·坎贝尔转头问着亨利。「你要什麽时候过去？」
亨利一合计。「明天星期天，我照顾的两个小姑娘星期一要上学。所以明天上午过去拜访，方便吗？」
「明天上午过去，可不可以？」————
「好，我把你的农场地址跟电话告诉他。他的名字叫亨利·布朗，一个大光头，很好认。
「————
亨利伸手盘着自己的脑袋，这都成身分证明了。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电话切断之後，汉克·坎贝尔掏出一支笔，到处找着东西。亨利会意地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，递了过去。
「谢了。」汉克·坎贝尔一边写，一边说：「查克·戴维斯，他的农场在克里夫兰附近。开车过去大概一两个小时。
「那小子其实是肯尼的好朋友，今天婚礼也有邀请他们一家人的。只是因为那孩子的缘故，他们家没有出席。
「不管是查克、温妮，还是他们的孩子托德，都很不错。只是大夥儿的农场都在艰难经营，实在是帮不了他。要是你能做到的话，请帮他一把。」
接过笔记本，亨利没把话说死。「合作讲究的是双赢。他要是愿意帮我，我当然也愿意帮他。这种事情，我不好在这边承诺太多。要是到时我做不到，不就要被您嫌弃我说大话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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