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托尼，你有没有想过……」同样获得直接叫名字权力的奥托·奥克塔维斯，说出了句让亨利大感震撼的话。「把方舟反应炉小型化呢？」
旁听的亨利确认了，章鱼博士确实去过三蛛宇宙，见识过小型化的方舟反应炉。
工程师性格的托尼·史塔克，第一反应却是：「小型化？为什麽？」
「嗯，也许我们可以把小型化的反应炉，放在一些可携式的装置上，带到一些没有插头的地方使用。又或是给某些机动设备供能，这样的话移动范围就不受限於电线长度。」
奥托·奥克塔维斯给出的理由看似很有道理，托尼·史塔克却没有直接回答。而是转头问向亨利。「你觉得呢？」
被点名到的男人，认真一想。「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日本的机器人动画系列，里面有一个很有趣的争论点。那就是战斗用的机器人，搭载一个核反应堆，安全吗？
「战斗用的机器人，这代表载体本身有相当高的受损风险。要是身上背了一颗体积不小的核反应堆，那跟背一颗炸弹在自己身上有什麽不一样？
「所以在这个观点上，我是站电池派这边。宁可频繁地更换电池，提高机动载具的安全性，也不要将一个隐患放置在身上。即使不是战斗用途，风险也不会降低到哪里去。
「除非安全性做到极致，这个小型化的反应炉一经破坏，只会停机停止供电，而不会爆炸或是污染环境。否则我不会考虑这种做法。
「当然了，要是别无选择的情形下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不过我想这种特殊场景、特殊案例，应该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。」
亨利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想法，却没有把话说死。在极端环境，活命最重要，其他东西都要往後排。托尼·史塔克难得地没有拆。「没错，这一样是我的顾虑。奥克塔维斯博士，你看，这就是你跟我想法的不一样之处。
「你首先想到的，是这麽做可不可行。而我所想的是这麽做的用意在哪里，风险又在哪里。只要风险可解决，走下一步才有意义。
「假如你多考虑这方面的事情，而不是总做出激进的选择，就不会造出那种有失控可能的机器辅助臂了。」
允许别人叫自己「托尼』，这位大少爷更多是不想听到「史塔克先生』这种像在叫他死去老子的称呼。但奥托·奥克塔维斯在核物理领域，展现出他值得让人敬重的部分，加上对方的年纪大过自己。托尼·史塔克留了几分口德，多了几分客气，称呼对方一声「博士』。
虽然嘴上尊敬，但是托尼·史塔克一动刀，就戳向奥托·奥克塔维斯博士最痛的部分。那块外置的神经抑制晶片，已经不只一次被托尼·史塔克吐槽了。
亨利讲话只是没那麽难听而已。但他也在这段时间的共事中，表现出了不以为然的态度。机器触手在他眼中，即使是提供给一般人使用，那也是弊大於利的劣质产品。
吃过一次亏的章鱼博士，怎麽会不知道那块晶片的要命处。以前还有办法把机器手臂卸下来，想怎麽改造，就怎麽改造。
然而被人造太阳的日珥烧那一下，连接神经的导针直接跟自己的脊椎烧融在一起，两边分不开了。让奥托·奥克塔维斯想将其卸下，给自己的机器手臂升级都做不到。
面对的人不是亨利，托尼·史塔克也不会光戳刀。他继续说：「奥克塔维斯博士，你会提出这个问题，我相信你也思考过如何把方舟反应炉小型化。
「但想做到这件事情，不是把那个大玩意儿等比例缩小就好。光是一个量子穿隧效应，我们可能就得再花上两个月的时间研究。
「然後装置的设计、简化，燃料的补充方式，还是设计成一次性的。当然还有先前说到的安全问题，大家最爱讨论的环保问题。
「这些东西要考虑周全，别说再花两个月了。花上一年的时间，能不能得出一个共识，这都还说不准吧。这可不是把汽车引擎缩小，变成一颗给遥控车用的汽油引擎那麽简单。」
脸色几回变化，奥托·奥克塔维斯最终没有再多说什麽，而是一脸苦笑。「你说得没错，事情确实没有那麽简单。」
奥托·奥克塔维斯以阶下囚的身分，没办法要求托尼·史塔克做更多了。而且这也不在最初的协议里，现在提出，不过是建议的性质。一开始没有约定好做到这一步，是他的疏忽。
突然一个激灵，托尼·史塔克想到另外一层用意。皱着眉问：「还是说，奥克塔维斯博士是想要延长方舟反应炉改善计划的时间，让自己不用一直待在监狱里面？」
「不，我没这麽想。」否定了这个问题，奥托·奥克塔维斯很认真地说：「在神经抑制晶片被破坏，其他人用「章鱼博士』称呼我的那段期间。
「我做过的事情，全都在我脑海里一清二楚，巨细靡遗。我知道我伤害了不少人，甚至有人因此而死。坐牢服刑，是我应该赎的罪。
「只是我有放不下的人。托史塔克工业的福，可以帮我照顾萝丝，我的妻子。那麽让核聚变发电厂可以成真，就是我的另一个执念了。
「如今方舟反应炉的改造在即，我们都尽力做到最好了。虽然这不是我一开始在追寻的人造太阳，但至少我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什麽。
「接下来，就是该我回到监狱的日子。希望那些待在研究中心门口的人，可以就此散去。不要再打扰你了。」
托尼·史塔克撇了撇嘴。「那些人可不是什麽环保人士或司法人权斗士，他们就是一群用钱就可以收买的职业抗议人。」
苦笑摇头，奥托·奥克塔维斯吃过一次能源集团的亏。他怎麽可能不知道这些针对史塔克工业的行动，背後会有什麽阴谋，来自於谁。
只是这些事情他早就说过了，托尼·史塔克也说无所谓，所以这时也不用多加烦恼。
奥托·奥克塔维斯倒是问起另一件事。「托尼，虽然我已经把机器辅助臂的设计交给你了，照理说我不该多问。但我还是想知道，你有什麽安排吗？是交给军方吗？」
托尼·史塔克又恢复了高傲的神态。「我只帮他们做评估，这玩意儿能不能用。有将军妄想着在战场上整出一支章鱼大军。
「要我说，一颗105毫米炮弹就解决的事情，哪有那麽值得推崇。你这是科研用的辅助臂，不是在战场上使用的武器。
「之所以先前表现得还不错，是因为你在市区内行动，蜘蛛侠跟警方都没有拿重武器对付你。这都不用再次强调神经抑制晶片的缺陷。
「在特定情境下，使用这套辅助臂来战斗还行，要不就是给後勤单位使用，用来搬运大量、大型物品。但是用起重机就能解决的事情，让後勤士兵装备这种触手装置的用意何在。
「对大部分战场型态和武器来说，这套辅助臂的缺点比优点还多，弱点更能覆盖那微不足道的优势。活捉你可能有些麻烦，但要不计代价宰了你，都不用我出主意，那些大兵就能做到。」
军工复合体头子的评价，顿时让奥托·奥克塔维斯五味杂陈。
这套机器辅助臂的用途确实如托尼·史塔克所说，是用於科学研究，辅助人造太阳点火实验的。但在战斗表现上被如此奚落，奥托·奥克塔维斯不知道该高兴，还是该气愤的好。
旁听的亨利确认了，章鱼博士确实去过三蛛宇宙，见识过小型化的方舟反应炉。
工程师性格的托尼·史塔克，第一反应却是：「小型化？为什麽？」
「嗯，也许我们可以把小型化的反应炉，放在一些可携式的装置上，带到一些没有插头的地方使用。又或是给某些机动设备供能，这样的话移动范围就不受限於电线长度。」
奥托·奥克塔维斯给出的理由看似很有道理，托尼·史塔克却没有直接回答。而是转头问向亨利。「你觉得呢？」
被点名到的男人，认真一想。「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日本的机器人动画系列，里面有一个很有趣的争论点。那就是战斗用的机器人，搭载一个核反应堆，安全吗？
「战斗用的机器人，这代表载体本身有相当高的受损风险。要是身上背了一颗体积不小的核反应堆，那跟背一颗炸弹在自己身上有什麽不一样？
「所以在这个观点上，我是站电池派这边。宁可频繁地更换电池，提高机动载具的安全性，也不要将一个隐患放置在身上。即使不是战斗用途，风险也不会降低到哪里去。
「除非安全性做到极致，这个小型化的反应炉一经破坏，只会停机停止供电，而不会爆炸或是污染环境。否则我不会考虑这种做法。
「当然了，要是别无选择的情形下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不过我想这种特殊场景、特殊案例，应该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。」
亨利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想法，却没有把话说死。在极端环境，活命最重要，其他东西都要往後排。托尼·史塔克难得地没有拆。「没错，这一样是我的顾虑。奥克塔维斯博士，你看，这就是你跟我想法的不一样之处。
「你首先想到的，是这麽做可不可行。而我所想的是这麽做的用意在哪里，风险又在哪里。只要风险可解决，走下一步才有意义。
「假如你多考虑这方面的事情，而不是总做出激进的选择，就不会造出那种有失控可能的机器辅助臂了。」
允许别人叫自己「托尼』，这位大少爷更多是不想听到「史塔克先生』这种像在叫他死去老子的称呼。但奥托·奥克塔维斯在核物理领域，展现出他值得让人敬重的部分，加上对方的年纪大过自己。托尼·史塔克留了几分口德，多了几分客气，称呼对方一声「博士』。
虽然嘴上尊敬，但是托尼·史塔克一动刀，就戳向奥托·奥克塔维斯博士最痛的部分。那块外置的神经抑制晶片，已经不只一次被托尼·史塔克吐槽了。
亨利讲话只是没那麽难听而已。但他也在这段时间的共事中，表现出了不以为然的态度。机器触手在他眼中，即使是提供给一般人使用，那也是弊大於利的劣质产品。
吃过一次亏的章鱼博士，怎麽会不知道那块晶片的要命处。以前还有办法把机器手臂卸下来，想怎麽改造，就怎麽改造。
然而被人造太阳的日珥烧那一下，连接神经的导针直接跟自己的脊椎烧融在一起，两边分不开了。让奥托·奥克塔维斯想将其卸下，给自己的机器手臂升级都做不到。
面对的人不是亨利，托尼·史塔克也不会光戳刀。他继续说：「奥克塔维斯博士，你会提出这个问题，我相信你也思考过如何把方舟反应炉小型化。
「但想做到这件事情，不是把那个大玩意儿等比例缩小就好。光是一个量子穿隧效应，我们可能就得再花上两个月的时间研究。
「然後装置的设计、简化，燃料的补充方式，还是设计成一次性的。当然还有先前说到的安全问题，大家最爱讨论的环保问题。
「这些东西要考虑周全，别说再花两个月了。花上一年的时间，能不能得出一个共识，这都还说不准吧。这可不是把汽车引擎缩小，变成一颗给遥控车用的汽油引擎那麽简单。」
脸色几回变化，奥托·奥克塔维斯最终没有再多说什麽，而是一脸苦笑。「你说得没错，事情确实没有那麽简单。」
奥托·奥克塔维斯以阶下囚的身分，没办法要求托尼·史塔克做更多了。而且这也不在最初的协议里，现在提出，不过是建议的性质。一开始没有约定好做到这一步，是他的疏忽。
突然一个激灵，托尼·史塔克想到另外一层用意。皱着眉问：「还是说，奥克塔维斯博士是想要延长方舟反应炉改善计划的时间，让自己不用一直待在监狱里面？」
「不，我没这麽想。」否定了这个问题，奥托·奥克塔维斯很认真地说：「在神经抑制晶片被破坏，其他人用「章鱼博士』称呼我的那段期间。
「我做过的事情，全都在我脑海里一清二楚，巨细靡遗。我知道我伤害了不少人，甚至有人因此而死。坐牢服刑，是我应该赎的罪。
「只是我有放不下的人。托史塔克工业的福，可以帮我照顾萝丝，我的妻子。那麽让核聚变发电厂可以成真，就是我的另一个执念了。
「如今方舟反应炉的改造在即，我们都尽力做到最好了。虽然这不是我一开始在追寻的人造太阳，但至少我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什麽。
「接下来，就是该我回到监狱的日子。希望那些待在研究中心门口的人，可以就此散去。不要再打扰你了。」
托尼·史塔克撇了撇嘴。「那些人可不是什麽环保人士或司法人权斗士，他们就是一群用钱就可以收买的职业抗议人。」
苦笑摇头，奥托·奥克塔维斯吃过一次能源集团的亏。他怎麽可能不知道这些针对史塔克工业的行动，背後会有什麽阴谋，来自於谁。
只是这些事情他早就说过了，托尼·史塔克也说无所谓，所以这时也不用多加烦恼。
奥托·奥克塔维斯倒是问起另一件事。「托尼，虽然我已经把机器辅助臂的设计交给你了，照理说我不该多问。但我还是想知道，你有什麽安排吗？是交给军方吗？」
托尼·史塔克又恢复了高傲的神态。「我只帮他们做评估，这玩意儿能不能用。有将军妄想着在战场上整出一支章鱼大军。
「要我说，一颗105毫米炮弹就解决的事情，哪有那麽值得推崇。你这是科研用的辅助臂，不是在战场上使用的武器。
「之所以先前表现得还不错，是因为你在市区内行动，蜘蛛侠跟警方都没有拿重武器对付你。这都不用再次强调神经抑制晶片的缺陷。
「在特定情境下，使用这套辅助臂来战斗还行，要不就是给後勤单位使用，用来搬运大量、大型物品。但是用起重机就能解决的事情，让後勤士兵装备这种触手装置的用意何在。
「对大部分战场型态和武器来说，这套辅助臂的缺点比优点还多，弱点更能覆盖那微不足道的优势。活捉你可能有些麻烦，但要不计代价宰了你，都不用我出主意，那些大兵就能做到。」
军工复合体头子的评价，顿时让奥托·奥克塔维斯五味杂陈。
这套机器辅助臂的用途确实如托尼·史塔克所说，是用於科学研究，辅助人造太阳点火实验的。但在战斗表现上被如此奚落，奥托·奥克塔维斯不知道该高兴，还是该气愤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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