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眼睛？给你？」
听到这有些冒昧的话语之後，见多识广的奥菲迪娅第一反应不是同意或拒绝。
而是先眨了眨眼，然後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，问道：「你是说……这个借你？」她歪着头，一脸困惑地看着赫伯特。
在谈其他事之前，最重要的是得先跟赫伯特把这件事确定清楚。
虽然不太可能，但万一这家夥是真的要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借走呢？
以她早已可以将自身元素化的实力，失去眼睛也不是什麽大事，甚至可以用神术重新凝聚一一但那过程还是挺疼的。
而赫伯特看着她这副困惑不解的模样，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「哈哈，不是这个眼睛。」
他摇了摇头，无奈地解释道：「比喻，是比喻啊！我需要把你的「眼睛』借给我，但不是真的让你把这双眼睛挖出来给我。」
「哦………」
奥菲迪娅松了口气，随即又皱起眉，有些不满地抱怨道：「那你不把话说清楚一点，你知不知道那麽说很容易让人误会到禁忌领域的事情啊。」
别的不说，一些邪神教会可是非常喜欢挖别人眼睛。
「好好好，是我没说清楚。」
赫伯特投降地摇了摇头，顿了顿，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。
他需要的，当然是奥菲迪娅身为「知识之蛇」的能力。
那种能够看透万物本质、解析法则运转的双眼，是他目前最渴望获得的力量。
虽然赫伯特已经从她身上获得了弱化过的「知识蛇眼」，有了一定的能力。
但劣化版终究是劣化版，效果肯定比不上正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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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对付那个邪物，以防万一，赫伯特需要更强大的洞察力与计算能力。
这虽然不是必须的力量，但有了奥菲迪娅的帮助，自己的计划肯定可以更轻松地进行。
而且一
反正都已经藉助了这麽多人的力量，用了那麽多人情，背上了不少的「感情债」，也不差多她一个了。更重要的是，赫伯特不打算放过这个「向奥菲迪娅祈求帮助」的机会。
这不是让自己难看，而是珍惜这个机会。
毕竟，若是之後奥菲迪娅发现自己求了所有人，却独独没有求她帮忙的话，她大概率会不开心。那就不好了。
女人的心思，他还是懂的。
「我需要你身上知识之蛇的能力。」
赫伯特认真地看着她，诚恳道：「我需要看穿敌人的弱点，并找出最优解法的力量。」
「哦？哦」
奥菲迪娅拖长了尾音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她明白了。
这家夥是要藉助她的「眼力」一或者说，她在成为知识之蛇後天生掌握的那部分史诗「权柄」。对於史诗强者来说，这种事情的难度与风险性都极高，除非是至亲至爱之人，否则定然不会将自己的力量交出。
对於赫伯特，奥菲迪娅当然不介意将这份力量借出。
但她却没有第一时间同意，而是微微挑眉，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，问道：「所以……你是不想让我跟你一起去？」
「没错，你确实不能跟我一起。」
赫伯特点点头，老老实实地承认了，认真道：「但并不是针对你，不光是你，大多数人都不能与我一同前往。」
「你别忘了我这次选定的对手是谁……邪物对於你这种生命存在来说可是真正的天敌。」
奥菲迪娅闻言沉默了一会儿，也只能无奈点头。
虽然很无奈，但残酷的事实还真就是这样的。
邪物的腐化能力对知识之蛇这种没有天生肉体的「精类生物」来说是无比可怕的。
出於安全的考量，她不进入正面战场是最正确的选择。
但光是这样，她心里有点不甘心啊。
………哼。」
奥菲迪娅轻哼一声，抱着手臂，斜睨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。
「嗯？哦」
她拖长了尾音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，那眼神看的赫伯特有点心头打鼓。
「说起来……哼哼~」
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，用尾巴尖戳了戳赫伯特的胸口，幽幽道：「你这次终於知道让我帮忙了？」那语气，那表情，与平日里的红衣主教非常割裂，甚至跟私底下与赫伯特在一起时都不同，活脱脱一个终於抓到把柄的小女孩。
赫伯特见状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，不忧反喜。
果然，她的反应和自己预想的一样。
之前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，奥菲迪娅都提出要帮忙，但自己都找藉口婉拒了。
虽然奥菲迪娅嘴上没说什麽，但赫伯特能感觉到，她其实一直都有些不爽。
毕竟，看着自己的男人一次次冒险，自己却只能在半位面里等着，这种感觉确实不太好受。现在，可算是让她抓住反击的机会了。
「啊哈哈哈……
赫伯特乾笑两声，立刻摆出一副「我错了」的表情，双手合十，可怜巴巴地看着她。
「之前是我不好，是我太自大了，是我不懂得珍惜奥菲迪娅大人的好意！」
他凑近了些，「卑微」地祈求道：「但是这一次，我是真的需要你帮忙了，你就帮帮我吧！」「嗬~」
奥菲迪娅把头扭到一边，但嘴角的弧度却压都压不下去，哼道：「你现在知道求我了？」
「知道了知道了。」
赫伯特绕到她面前，继续用那种像是卑微小兽一样的可怜眼神看着她。
「亲爱的奥菲迪娅大人，伟大的灰烬主教，知识之蛇，你就帮帮我吧？」
「没有你，我真的不行啊！」
这话说得夸张，但配上他那副「我真的很需要你」的表情，杀伤力十足。
奥菲迪娅的嘴角抽了抽，差点没绷住。
我知道你在哄我，但是吧……你的演技是不是有点太浮夸了。
「咳咳！」
她用力清了清嗓子，努力维持着「老实听话，我在拿捏你」的姿态，撇嘴道：「那你说说，没有我，你怎麽不行了？」
赫伯特眨眨眼，立刻回应道：「那个邪物将自己的弱点藏得很深，我看不透它的本质，但如果有了你的眼睛，我就能看穿它的弱点，更轻易地将池彻底杀死！」
「是的，如果没有你，我一定会陷入苦战，可能会受伤，可能会一一唔唔！」
听着赫伯特越吹越夸张，奥菲迪娅彻底听不下去了，伸手捂住他的嘴。
「行了行了！」
这家夥，越说越离谱了。
虽然知道他在演戏，但听到「可能会受伤」时，她的心还是下意识揪了一下。
「好了，我答应你。」
她松开手，没好气儿地白了他一眼，道：「既然你需要我的帮助，那我就会将我的力量借给你。」在享受了赫伯特提供的非常敷衍的「情绪价值」之後，她的语气软了下来，眼神也变得柔和。「无论何时，无论何地，我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。」
这话说得认真，不带半点玩笑。
赫伯特微微一怔，随即笑了起来。
「好。」
他点点头，认真道：「那我就不客气了。」
而奥菲迪娅看着他，也是笑了起来，伸出双手，轻轻捧住他的脸，轻声道：「闭上眼睛。」赫伯特乖乖闭上眼。
下一秒，他感觉到一抹温软的触感落在自己的眼皮上。
很轻，很柔，像是羽毛拂过。
那是奥菲迪娅的吻。
更是知识的轻触。
奥菲迪娅轻轻地吻在赫伯特的左眼上，又轻轻地吻在右眼上。
然後，空灵的声音在赫伯特的耳边悠悠响起，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：「我的眼睛，也将是你的眼睛。」「愿你能看清世间万物的本质，愿你能看透一切虚妄与伪装。」
「愿我的知识，成为你的力量。」
话音落下，赫伯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眼眶。
那感觉很奇怪，像是有什麽东西在眼眶深处苏醒，又像是被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。
那是属於奥菲迪娅的权柄，更是知识之蛇的本能。
他睁开眼
世界变了。
原本熟悉的半位面，此刻在他眼中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面貌。
他能看到空气中流淌的魔力脉络，能看到墙壁上隐藏的符文，能看到那些化作书本的「知识」们原本的模样！
原来，这一切在她眼中是这副模样！
接着，赫伯特看向了奥菲迪娅。
不是平时看到的样子，而是仿佛直接看到灵魂，看见了她更本质的样子。
他看到她体内流转的魔力，看到她灵魂深处闪烁的光芒，看到她………
那个与如今不同，不是知识之蛇模样，还是人类时期的「她」。
啪。
奥菲迪娅红着脸，用尾巴抽了他一下，银牙轻咬道：「喂，你看够了没有？」
「咳咳，抱歉。」
赫伯特回过神来，意识到自己刚才盯着她看了太久，眨眨眼，努力适应着这双新的眼睛。
「感觉怎麽样？」
奥菲迪娅问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。
「很好。」
赫伯特诚实地回答：「比我自己那双好用多了，我感觉好像什麽都能理解。」
「哼哼。」
奥菲迪娅扬起下巴，得意道：「知识之蛇的眼睛，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。」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「不过这只是暂时的，等时间一到，这份力量就会回到我的怀抱。」「当然，不会太久的。」
赫伯特点头，然後认真地看着她：「已经足够了，谢谢你，奥菲迪娅。」
这话说得诚恳，没有半点油嘴滑舌，听得奥菲迪娅愣了一下，随即别过头去。
………哼。」
她轻哼一声，声音低低的：「就这样感谢我？哼，一点诚意都没有。」
赫伯特听完眨眨眼，接着便心领神会地走上前去，将她用力揽入怀中。
「请让我好好感谢你吧！」
「你等一下……唔。」
星界。
费恩颓废地坐在大主教的身後，低垂着头，看起来像是彻底没有了心气儿。
自从又一次的逃跑计划失败後，他好似彻底放弃了，一直保持着这副模样。
彻底摆烂，对命运绝望，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
但是，这只不过是伪装出的表象。
在费恩的内心深处，从未真正放弃。
像他这样从最底层爬上去的强者不是那麽容易崩溃的，他们的意志非常顽强。
虽然会因为绝望而一时颓废，但终究会恢复过来，艰难地寻求出路。
费恩现在学会了隐藏。
表面上的颓废，不过是他用来麻痹大主教的伪装。
实际上，他一直在尝试一条极其危险的道路。
他在暗中试图与那个血肉状的恐怖邪物建立联系。
谁都知道这是最疯狂的决定，但费恩还是做了。
因为他别无他法。
这已经是他唯一的希望了。
面对一个宛若神明的恐怖存在，藉助外神的力量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生路。
可是，如果连那个邪物也拒绝他……
那他真的就什麽都没有了。
而为了不被大主教发现，他选用了最隐蔽的方式一一在心中默默呼唤。
不敢出声，不敢有任何明显的动作，甚至连表情都不能有变化。
只能在心底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：
「伟大的存在！」
「您能够听到我的呼唤吗？」
「我愿意为您奉献一切！」
「我向您祈求！」
「我向您祈祷！」
「我愿意成为您的使徒！成为您的战士！」
「请您回应我的祈祷……」
虽然邪物并不能视作真正的神明，甚至连伪神都算不上，而且还几乎无法沟通。
但池们作为「神之子」，天生的位格足够高，在距离如此近的情况下，应该是能够有所感应的。日复一日，无论费恩怎麽呼唤，他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但他没有放弃，也不敢放弃。
为了那唯一的希望，费恩只能不断坚持，希望能够与邪物搭上联系。
今天，他像往常一样，在心中默默呼唤。
一遍。
两遍。
三遍。
就在他以为今天又会是徒劳的一天时一一一道声音，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.……」】
那声音低沉、沙哑，带着无尽岁月沉淀的沧桑，以及……无尽的恶意。
嗯！！？
费恩浑身一震，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。
他死死咬住牙，强迫自己维持着那副颓废的模样。
但在内心深处，他几乎要疯狂地大笑起来！
终於！
哈哈哈！
来了！
终於来了！
他屏住呼吸，绷紧全部的精神，等待着那个声音继续说下去。
然後，他听到了。
【「把你的眼晴……」】
那声音幽幽地响起，像是在耳边低语，又像是在心底回荡。
【「交出来！」】
费恩听到这莫名其妙的嘶吼愣住了。
眼睛？
什麽意思？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一股剧痛猛然从眼眶深处涌出！
「啊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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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伯特投降地摇了摇头，顿了顿，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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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虽然不是必须的力量，但有了奥菲迪娅的帮助，自己的计划肯定可以更轻松地进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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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让自己难看，而是珍惜这个机会。
毕竟，若是之後奥菲迪娅发现自己求了所有人，却独独没有求她帮忙的话，她大概率会不开心。那就不好了。
女人的心思，他还是懂的。
「我需要你身上知识之蛇的能力。」
赫伯特认真地看着她，诚恳道：「我需要看穿敌人的弱点，并找出最优解法的力量。」
「哦？哦」
奥菲迪娅拖长了尾音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她明白了。
这家夥是要藉助她的「眼力」一或者说，她在成为知识之蛇後天生掌握的那部分史诗「权柄」。对於史诗强者来说，这种事情的难度与风险性都极高，除非是至亲至爱之人，否则定然不会将自己的力量交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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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菲迪娅轻哼一声，抱着手臂，斜睨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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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说得认真，不带半点玩笑。
赫伯特微微一怔，随即笑了起来。
「好。」
他点点头，认真道：「那我就不客气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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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菲迪娅轻轻地吻在赫伯特的左眼上，又轻轻地吻在右眼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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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愿我的知识，成为你的力量。」
话音落下，赫伯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眼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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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属於奥菲迪娅的权柄，更是知识之蛇的本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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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熟悉的半位面，此刻在他眼中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面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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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，这一切在她眼中是这副模样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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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平时看到的样子，而是仿佛直接看到灵魂，看见了她更本质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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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与如今不同，不是知识之蛇模样，还是人类时期的「她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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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菲迪娅红着脸，用尾巴抽了他一下，银牙轻咬道：「喂，你看够了没有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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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菲迪娅问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。
「很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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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伯特点头，然後认真地看着她：「已经足够了，谢谢你，奥菲迪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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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已经是他唯一的希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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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，如果连那个邪物也拒绝他……
那他真的就什麽都没有了。
而为了不被大主教发现，他选用了最隐蔽的方式一一在心中默默呼唤。
不敢出声，不敢有任何明显的动作，甚至连表情都不能有变化。
只能在心底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：
「伟大的存在！」
「您能够听到我的呼唤吗？」
「我愿意为您奉献一切！」
「我向您祈求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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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愿意成为您的使徒！成为您的战士！」
「请您回应我的祈祷……」
虽然邪物并不能视作真正的神明，甚至连伪神都算不上，而且还几乎无法沟通。
但池们作为「神之子」，天生的位格足够高，在距离如此近的情况下，应该是能够有所感应的。日复一日，无论费恩怎麽呼唤，他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但他没有放弃，也不敢放弃。
为了那唯一的希望，费恩只能不断坚持，希望能够与邪物搭上联系。
今天，他像往常一样，在心中默默呼唤。
一遍。
两遍。
三遍。
就在他以为今天又会是徒劳的一天时一一一道声音，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.……」】
那声音低沉、沙哑，带着无尽岁月沉淀的沧桑，以及……无尽的恶意。
嗯！！？
费恩浑身一震，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。
他死死咬住牙，强迫自己维持着那副颓废的模样。
但在内心深处，他几乎要疯狂地大笑起来！
终於！
哈哈哈！
来了！
终於来了！
他屏住呼吸，绷紧全部的精神，等待着那个声音继续说下去。
然後，他听到了。
【「把你的眼晴……」】
那声音幽幽地响起，像是在耳边低语，又像是在心底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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