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山听了以后皱眉紧皱。

  “你别说得这么吓人。”

  “我们准备东西的时候,它还能天天盯着?”

  柳照看向铁山。

  “它不用盯。”

  “因为你们自己会留下记录。”

  铁山愣了一下。

  “记录?”

  许川接话:

  “第一席最擅长的东西,就是这个。”

  “它不需要知道未来。”

  “它只需要知道你们过去做过什么。”

  姜轩低头看向手里的阵盘。

  上面的七族记录线正在不断变化。

  原本分开的七条线,现在竟然有几条开始慢慢靠近。

  “它不是破解了我们的后手。”

  姜轩说道。

  “它是在利用我们的后手。”

  姜成看着阵盘。

  “说清楚。”

  姜轩伸手指向其中一条线。

  “龙族准备祖龙副线,是为了防止镇海龙玺失控。”

  “精灵族保存圣林副根,是为了防止母种出现问题。”

  “兽人族记录战祖遗骨,是为了确认真假。”

  “天神族保存星命镜残片,是为了推演危险。”

  “这些东西本来都是保险。”

  “可是第一席把它们全部连接起来了。”

  铁山骂了一句。

  “我靠。”

  “它这是把咱们每个人的保险箱,都给装到自己门口了?”

  姜轩点头。

  “差不多。”

  “它不怕我们有后手。”

  “它怕我们没有后手。”

 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。

  因为这代表一件事。

  第一席根本不在乎他们准备什么。

  它甚至希望他们准备。

  准备得越多,留下的信息越多。

  柳照低声说道:

  “以前虚渊会有人问过第一席。”

  “为什么不提前毁掉所有反抗力量。”

  “它回答过一句话。”

  “完整的敌人,比残缺的敌人更容易预测。”

  铁山听完,拳头直接握紧。

  “这家伙是不是有毛病?”

  “打架就打架。”

  “非研究人咋想。”

  楚焰站在旁边。

  “因为它不会打架。”

  “它在算。”

  铁山看过去。

  “你这句话咋听着比骂人还狠。”

  楚焰没有回答。

  他只是看向前方。

  那里,第十二门后,一道新的门影慢慢出现。

  门出现以后,没有攻击。

  也没有声音。

  只是静静停在那里。

  这反而让姜成更加谨慎。

  第一席如果想杀他们,早就动手。

  现在摆出这东西,说明里面还有东西。

  姜成握紧死神镰刀。

  “它想让我们进去。”

  柳照点头。

  “对。”

  “而且它知道你一定会进去。”

  铁山走过来。

  “大哥,那还进去吗?”

  姜成没有马上回答。

  丁倩的声音从传讯牌里传来。

  “姜成。”

  “先别急。”

  所有人都停下来。

  丁倩继续说道:

  “外面的七族已经出现异常。”

  “龙族副线自己启动了一次。”

  “精灵族圣林根系出现变化。”

  “天神族星命镜开始自动推演。”

  姜成问:

  “第一席动手了?”

  “不。”

  丁倩停了一下。

  “是我们自己动了。”

  这句话让姜成沉默。

  “它没有攻击。”

  “它只是把之前留下的信息重新排列。”

  “然后让所有东西按照原本的方向运行。”

  铁山挠了挠头。

  “这咋感觉比打架还麻烦。”

  “以前敌人冲过来,咱们打一顿就完事。”

  “现在这家伙躲门后面算计。”

  “脑袋疼。”

  赵猛在传讯里说道:

  “铁山,你少说两句。”

  “你说多了我更头疼。”

  铁山:

  “……”

  “行,我闭嘴。”

  不过没过三秒。

  铁山又说道:

  “但是我觉得吧。”

  “这种喜欢算计的人,都有一个问题。”

  赵猛问:

  “什么?”

  铁山认真说道:

  “容易挨揍。”

  旁边几个人都没忍住。

  姜成也没有阻止。

  因为铁山说得没错。

  第一席算得再多。

  也有一个问题。

  它没有真正经历过他们之间的事情。

  它记录了战斗。

  却不知道为什么战斗。

  记录了选择。

  却不知道选择背后的原因。

  姜成看向那扇门。

  “进去。”

  “但是不要按照它安排的走。”

  楚焰点头。

  “改路线?”

  姜轩说道:

  “我来。”

  他拿出新的阵盘。

  “既然它喜欢记录。”

  “那我们就给它一个它没有记录过的东西。”

  铁山问:

  “啥?”

  “错误。”

  “你这孩子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你爹了。”

  “啥意思?”

  “让它计算错误。”

  姜成带人进入门后。

  门里面没有敌人。

  只有一片巨大的记录空间。

  无数过去发生过的事情,都被刻在这里。

  第一席的声音传来。

  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
  姜成握着镰刀。

  “等我很久了?”

  第一席回答:

  “从你出现开始。”

  “我就在记录你。”

  姜成说道:

  “可惜。”

  “你记录错了。”

  第一席沉默。

  姜成继续:

  “你记录了我赢了多少次。”

  “却没有记录。”

  “我为什么一定会赢。”

  记录空间里。

  一张张过去的画面开始变化。

  姜成看到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战斗。

  也看到了第一席复制出来的那些东西。

  每一场战斗。

  它都记录得很完整。

  甚至比姜成本人记得还清楚。

  铁山看了一圈。

  “这地方看着挺邪门。”

  “感觉有人拿着小本本跟了我们几千年。”

  许川说道:

  “它记录的不是人。”

  “是结果。”

  姜成走到一处记录前。

  那里写着:

  姜成,某年某月,击败敌人。

  后面只有一句:

  胜。

  姜成伸手碰了一下。

  记录直接碎开。

  “它一直觉得。”

  “胜利就是全部。”

  “但它不知道。”

  “那时候铁山为什么冲出来。”

  “楚焰为什么拼命挡下一刀。”

  “战皇为什么守两天不退。”

  “丁倩为什么在后面撑着联合体。”

  “这些才是胜利。”

  死神镰刀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  原本吸收过复制记录后的力量,再次发生变化。

  姜轩马上说道:

  “爹。”

  “镰刀的频率变了。”

  楚焰走近看了一眼。

  “它在排斥记录。”

  姜成握住镰刀。

  一股新的力量出现。

  不是增加攻击。

  而是让镰刀能够分辨真假。

  以后任何复制、替代、伪造,都无法完全骗过它。

  柳照说道:

  “第一席最重要的力量。”

  “就是把假的写成真的。”

  “那就把它写出来的东西。”

  “一个个砍掉。”

  远处。

  第一席第一次没有继续说话。

  因为它发现。

  姜成的变化,不在记录里面。

  而这一点,它算不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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