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我话音落下，双手在胸前猛的变换了一个手诀。
十指翻飞。
结成一个复杂的印诀，然后朝上一推！
刚刚还只是悬浮在我头顶的那张小小虚图，瞬间光芒大涨。
金光从图卷中喷薄而出，像是决堤的洪水，朝着四面八方奔涌而去。
那张图在光芒中急速扩大。
原本只有一丈见方，眨眼间便涨到了十丈。
二十丈。
三十丈！
它悬浮在我们阵法的正上方，如同苍穹中多出了一轮金色的太阳，将整片雀河上空照得通明透亮。
周围的光晕一层一层的包裹下来。
将九尾和正中央的我笼罩在其中。
那光晕厚重而温暖，像是母体中的羊水。
将我们与外界隔绝开来。
而在殷霜的背后，异变陡生。
“噗呲！”
一声裂帛般的轻响。
殷霜的美背猛然破开，白衣从肩胛处裂开一道口子！
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肤。
而那肌肤上，赫然刻着一幅图。
正是凤凰图！
线条繁复而古老，每一笔都像是用火焰灼刻上去的，泛着暗金色的光芒。
那图在她背上沉睡了不知多少年。
此刻终于被头顶的黄光凤凰图唤醒。
嗡鸣声从她背上传来，越来越响，越来越烈。
那凤凰图的纹路开始发光。
暗金色转为明亮的金色，光芒从她背后透出来，将她整个人映得如同神祇降临。
头顶的黄光凤凰图瞬间转动起来。
巨大的图卷在半空中缓缓旋转，金色的凤凰纹路流转不息。
每一根线条都像是活了过来。
图卷每转一圈，金光便盛一分，九尾和我之间的共鸣便强一分。
而九道身影也开始围着我旋转起来。
白、赤、黑、绿、黄、彩、蓝、紫，八道光芒加上殷霜本体的白光。
九道光芒围成一个圆圈，以我为轴心，顺时针转动。
速度很匀称，不快不慢。
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，像是九颗行星环绕着恒星，像是九条河流汇入大海。
九尾合一的过程。
正式开始了！
只要熬过术法的过程，只要凤凰图打开。
九尾才可合一。
我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力量在疯狂涌动。
凤凰图的金光与九尾的妖力在我体内交汇。
形成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之力。
那力量在我经脉中奔涌，冲刷着每一寸血肉，每一根骨骼。
疼。
但疼得痛快。
这是我该受的。
九世轮回的债，我该还！
可在场的人。
怎么可能让我得逞？
他们计划了这么久，从阎王到天鹤元，从清微到唐浩斌，所有人的目的都是阻止九尾合一。
在九世轮回中，每一次他们都成功了。
每一次都在最后一刻打断了九尾的聚合。
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
一旦撑过去，九尾将永世不得合一。
所以他们必然会殊死一搏。
天鹤元第一个动了。
他的脸色灰白，眼窝深陷，嘴唇紧抿。
他猛的从袖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，高高举起，往地上一掷。
令牌落地，插入石缝之中。
上面刻着的符文瞬间亮起，一道黑色的光波以令牌为中心。
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。
“启动抗衡阵法！”
他一声暴喝。
那些散布在桥边和通道上的武当弟子们瞬间动了起来。
按照预先演练过的位置站定。
每个人手中都捏着一枚符箓，同时催动灵力，将符箓打入脚下的地面。
数十道黑光从地面升起。
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黑色光网，朝着我们上方的金光阵法压了过来。
那黑色光网一接触到金光光晕，便发出嗤嗤的灼烧声。
黑白两色光芒在空中激烈碰撞，溅出无数火花。
天鹤元的阵法修为确实登峰造极。
那黑色光网如同活物，一圈一圈的缠绕上来，试图将金光光晕勒碎。
我能感觉到凤凰图承受的压力骤然增加。
术法的进程被拖慢了几分。
阎王更是直接出手。
他没有废话，没有犹豫，双脚猛的一蹬地面。
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利箭，直冲云霄！
他的身形在雀河上空划过一道弧线，朝着我们高处的阵法直奔而来。
手中已经多了一柄通体漆黑的短杖。
杖头刻着阎罗天子的本命符文，泛着幽幽的暗红光芒。
他飞身而起，短杖高举，对着金光光晕就是一记猛击！
“给我破！”
他暴喝一声，短杖带着泰山压顶之势砸下。
金光光晕剧烈震荡了一下。
凤凰图的旋转被这一击打得滞了一瞬。
我体内的灵力跟着翻涌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，被我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就在阎王的短杖即将第二次砸下的时候，一道身影从下方冲天而起，挡在了他面前。
是尚不栋！
他一个翻身跃起，脚尖在桥栏上一点，整个人如鹰隼般蹿上高空。
斗笠早已不在头上，光秃秃的脑袋在金光下泛着汗光。
他的速度快得惊人，瞬间便拦在了阎王面前，双手展开。
指尖夹着几枚铜钱。
铜钱之间连着极细的银丝，在风中嗡嗡作响。
“无涯谷尚不栋请战！”
他声音洪亮。
在雀河上空炸开。
阎王冷笑一声，短杖横扫，带着横扫千军的气势。
尚不栋不闪不避，手腕一翻！
银丝猛的绷直。
铜钱如同流星般弹射而出，精准的缠上了短杖的杖头。
银丝收紧，铜钱卡入符文的缝隙。
短杖的攻势被生生卸去了三分。
两人在空中缠斗起来。
阎王的短杖招招狠辣，带着地府本源的力量。
每一击都有开碑裂石之威。
而尚不栋的身法诡异飘忽，如同鬼魅。
他手中的斗笠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掌中，斗笠边缘的刀刃旋转着划出道道银光，和阎王的短杖碰撞出密集的金铁交鸣声。
铜钱手串上，小鬼们虽然没有出来。
但那股阴寒之气还是从手串中源源不断的涌出，裹在尚不栋周身，让他的身法更加难以捉摸。
“好家伙！无涯谷的人这么凶猛！”
人群中有人惊呼。
“这无涯谷真神了啊，一共没几个人，但一个人顶百个啊！这斗笠让他玩出花了都！你看阎王的手段都打在虚影上，身法着实诡异！”
“阎王也就是没出全力，不然够呛……”
下方。
天鹤元的阵法还在不断施压。
黑色光网一层一层的叠加，金光光晕被压得越来越薄。
我全力维持着凤凰图的运转，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一般涌出，可对方的阵法太过霸道，我的压力越来越大。
卢羲尧动了。
他眼神一变。
他从腰间拔出几面小旗，旗面是用黄绸做的，上面用朱砂画满了风水符箓。
他将旗子往地上一插，五面旗子呈五行方位排列。
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只罗盘。
咬破指尖。
在罗盘上点了一滴血。
“好霸道的风水阵！京城卢氏来会会元老的高招！”
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。
最后定在了某个方位。
卢羲尧双手结印，脚踏罡步，五面旗子上的符箓同时亮起，一道青色的光罩从旗阵中升起，与天鹤元的黑色光网撞在一起。
两股阵法之力在空中纠缠，青黑二色光芒来回撕扯。
谁也压不过谁。
“我去！不愧是俗世顶尖大佬！天鹤元老前辈这阵法，何其霸道！”
“但你看京城卢家，也不愧是世家啊！普天之下，能和天鹤元对阵，能比划两下的，也就是这卢家了吧？”
“卢家小子还是年轻，你不看他后边站着个老头呢，一直在给护法。”
卢羲尧的身后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负手而立，双目微闭。
但周身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旗阵之中，稳固着青光的根基。
双方你来我往，打得难解难分。
尚不栋和阎王在空中缠斗，卢羲尧和天鹤元在地面斗阵。
一时间。
雀河上空金光青光交织，各种术法碰撞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看得那些围观的人目瞪口呆。
可我比谁都清楚，这只是暂时的均势。
阎王没有出全力。
天鹤元也没有出全力。
他们在等。等我的术法出现破绽，等凤凰图的共鸣出现间隙，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。
所以我看似轻松的盘坐在半空中，其实内心比谁都严肃，比谁都焦虑。
耳朵一直在注意着下方的对决。
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敢松懈。
果不其然。
没一会的功夫。
一声闷哼从下方传来。
尚不栋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，从空中直直坠落！
他的胸口被阎王的短杖结结实实的灌了一记。
黑色的光芒在他胸前炸开，将他整个人打得倒飞出去。
“砰！”
他摔落在桥面上，身体翻滚了几圈，嘴角溢出一缕鲜血。
“师哥！！！”
唐不萍的声音撕裂了空气。
她猛的冲出去，翠绿藤蔓从腰间弹出，如同灵蛇般缠上尚不栋的身体，在他即将撞上桥栏的瞬间将他稳住。
尚不栋单膝跪地，一只手撑着地面，喘着粗气。
他抬起头，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空中的阎王。
“师哥！对方可是阎王！打不过的！”
唐不萍急得声音都变了。
可尚不栋充耳不闻。
他猛的站起身，双脚一蹬，再次冲天而起！
眼中涌出一股戾气，铜钱手串猛的炸开，几道幽蓝色的光芒冲了出来，化作几个小鬼的虚影，张牙舞爪的朝着阎王扑去。
可下一秒。
阎王冷声呵斥。
“我乃阎王，尔等小鬼还敢放肆！”
就一句话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天克般的威严。
那几个小鬼的虚影在空中猛的一僵，脸上的凶恶表情瞬间变成了恐惧。
它们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，浑身瑟瑟发抖。
连挣扎都做不到，化作几道蓝光，嗖嗖嗖地钻回了铜钱手串之中，再也不敢露头。
这是天克。
鬼怕阎王，和老鼠怕猫一个道理。
任凭尚不栋的小鬼再凶，在阎王面前也抬不起头来。
尚不栋咬着牙，没有了小鬼的辅助，他的身法明显滞涩了几分。
但他没有退。
他再次冲出，斗笠旋转着飞出，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斩向阎王。
阎王侧身一避，短杖反手一挥。
正中尚不栋的肩膀。
“额！”
尚不栋闷哼一声，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，再次坠落。
“砰！”
唐不萍冲了上去。
藤蔓如龙，横扫阎王的下盘。
阎王看都没看她，抬脚一踩，精准地踩住了藤蔓的末端。
唐不萍用力一扯，纹丝不动。
阎王手腕一翻，短杖横扫。
一股暗红色的力量冲击波扩散开来，将唐不萍也震飞出去。
兄妹二人。
全部受伤倒地。
这一幕出现后，我心急如焚。
尚不栋倒在地上，嘴角的血还没擦干。
唐不萍蜷缩在桥栏边，捂着胸口，脸色苍白。
他们都是为我。
为我挡刀，为我拼命。
而我却只能坐在半空中，维持着凤凰图的运转，什么都做不了。
我张了张嘴，想要问一句。
“老沙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分心了！
凤凰图的运转需要绝对的专注，需要将全部心神都放在术法之上。
我一开口，体内的灵力瞬间紊乱。
凤凰图的金光猛的闪烁了一下，九尾的旋转也滞了一拍。
一股排山倒海的反噬之力从凤凰图中涌回来。
顺着经脉逆冲而上。
“噗！！！”
一口鲜血从喉咙里喷出来，在金光中炸开一朵血花。
我的身体猛的晃了一下，差点从半空中栽下去。
凤凰图的旋转慢了半拍。
金光黯淡了一瞬。
九尾的身影同时颤动了一下，有几尾的光芒明显变得不稳定起来。
尚不栋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，胸口的伤让他每说一个字都在往外渗血。
可他还是拼尽全力对着我喊，声音嘶哑却坚定。
“别分心！出生入死这么久了，你就是在等今天！我没事！别担心！”
他撑着地面。
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唐不萍也爬了起来，扶着他的胳膊。
兄妹俩并肩站着，满身是伤，满脸是血。
可四只眼睛都死死地盯着我。
里面全是同一种东西。
“我尚不栋今日就是死，也给你守到最后！！！”
十指翻飞。
结成一个复杂的印诀，然后朝上一推！
刚刚还只是悬浮在我头顶的那张小小虚图，瞬间光芒大涨。
金光从图卷中喷薄而出，像是决堤的洪水，朝着四面八方奔涌而去。
那张图在光芒中急速扩大。
原本只有一丈见方，眨眼间便涨到了十丈。
二十丈。
三十丈！
它悬浮在我们阵法的正上方，如同苍穹中多出了一轮金色的太阳，将整片雀河上空照得通明透亮。
周围的光晕一层一层的包裹下来。
将九尾和正中央的我笼罩在其中。
那光晕厚重而温暖，像是母体中的羊水。
将我们与外界隔绝开来。
而在殷霜的背后，异变陡生。
“噗呲！”
一声裂帛般的轻响。
殷霜的美背猛然破开，白衣从肩胛处裂开一道口子！
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肤。
而那肌肤上，赫然刻着一幅图。
正是凤凰图！
线条繁复而古老，每一笔都像是用火焰灼刻上去的，泛着暗金色的光芒。
那图在她背上沉睡了不知多少年。
此刻终于被头顶的黄光凤凰图唤醒。
嗡鸣声从她背上传来，越来越响，越来越烈。
那凤凰图的纹路开始发光。
暗金色转为明亮的金色，光芒从她背后透出来，将她整个人映得如同神祇降临。
头顶的黄光凤凰图瞬间转动起来。
巨大的图卷在半空中缓缓旋转，金色的凤凰纹路流转不息。
每一根线条都像是活了过来。
图卷每转一圈，金光便盛一分，九尾和我之间的共鸣便强一分。
而九道身影也开始围着我旋转起来。
白、赤、黑、绿、黄、彩、蓝、紫，八道光芒加上殷霜本体的白光。
九道光芒围成一个圆圈，以我为轴心，顺时针转动。
速度很匀称，不快不慢。
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，像是九颗行星环绕着恒星，像是九条河流汇入大海。
九尾合一的过程。
正式开始了！
只要熬过术法的过程，只要凤凰图打开。
九尾才可合一。
我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力量在疯狂涌动。
凤凰图的金光与九尾的妖力在我体内交汇。
形成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之力。
那力量在我经脉中奔涌，冲刷着每一寸血肉，每一根骨骼。
疼。
但疼得痛快。
这是我该受的。
九世轮回的债，我该还！
可在场的人。
怎么可能让我得逞？
他们计划了这么久，从阎王到天鹤元，从清微到唐浩斌，所有人的目的都是阻止九尾合一。
在九世轮回中，每一次他们都成功了。
每一次都在最后一刻打断了九尾的聚合。
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
一旦撑过去，九尾将永世不得合一。
所以他们必然会殊死一搏。
天鹤元第一个动了。
他的脸色灰白，眼窝深陷，嘴唇紧抿。
他猛的从袖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，高高举起，往地上一掷。
令牌落地，插入石缝之中。
上面刻着的符文瞬间亮起，一道黑色的光波以令牌为中心。
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。
“启动抗衡阵法！”
他一声暴喝。
那些散布在桥边和通道上的武当弟子们瞬间动了起来。
按照预先演练过的位置站定。
每个人手中都捏着一枚符箓，同时催动灵力，将符箓打入脚下的地面。
数十道黑光从地面升起。
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黑色光网，朝着我们上方的金光阵法压了过来。
那黑色光网一接触到金光光晕，便发出嗤嗤的灼烧声。
黑白两色光芒在空中激烈碰撞，溅出无数火花。
天鹤元的阵法修为确实登峰造极。
那黑色光网如同活物，一圈一圈的缠绕上来，试图将金光光晕勒碎。
我能感觉到凤凰图承受的压力骤然增加。
术法的进程被拖慢了几分。
阎王更是直接出手。
他没有废话，没有犹豫，双脚猛的一蹬地面。
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利箭，直冲云霄！
他的身形在雀河上空划过一道弧线，朝着我们高处的阵法直奔而来。
手中已经多了一柄通体漆黑的短杖。
杖头刻着阎罗天子的本命符文，泛着幽幽的暗红光芒。
他飞身而起，短杖高举，对着金光光晕就是一记猛击！
“给我破！”
他暴喝一声，短杖带着泰山压顶之势砸下。
金光光晕剧烈震荡了一下。
凤凰图的旋转被这一击打得滞了一瞬。
我体内的灵力跟着翻涌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，被我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就在阎王的短杖即将第二次砸下的时候，一道身影从下方冲天而起，挡在了他面前。
是尚不栋！
他一个翻身跃起，脚尖在桥栏上一点，整个人如鹰隼般蹿上高空。
斗笠早已不在头上，光秃秃的脑袋在金光下泛着汗光。
他的速度快得惊人，瞬间便拦在了阎王面前，双手展开。
指尖夹着几枚铜钱。
铜钱之间连着极细的银丝，在风中嗡嗡作响。
“无涯谷尚不栋请战！”
他声音洪亮。
在雀河上空炸开。
阎王冷笑一声，短杖横扫，带着横扫千军的气势。
尚不栋不闪不避，手腕一翻！
银丝猛的绷直。
铜钱如同流星般弹射而出，精准的缠上了短杖的杖头。
银丝收紧，铜钱卡入符文的缝隙。
短杖的攻势被生生卸去了三分。
两人在空中缠斗起来。
阎王的短杖招招狠辣，带着地府本源的力量。
每一击都有开碑裂石之威。
而尚不栋的身法诡异飘忽，如同鬼魅。
他手中的斗笠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掌中，斗笠边缘的刀刃旋转着划出道道银光，和阎王的短杖碰撞出密集的金铁交鸣声。
铜钱手串上，小鬼们虽然没有出来。
但那股阴寒之气还是从手串中源源不断的涌出，裹在尚不栋周身，让他的身法更加难以捉摸。
“好家伙！无涯谷的人这么凶猛！”
人群中有人惊呼。
“这无涯谷真神了啊，一共没几个人，但一个人顶百个啊！这斗笠让他玩出花了都！你看阎王的手段都打在虚影上，身法着实诡异！”
“阎王也就是没出全力，不然够呛……”
下方。
天鹤元的阵法还在不断施压。
黑色光网一层一层的叠加，金光光晕被压得越来越薄。
我全力维持着凤凰图的运转，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一般涌出，可对方的阵法太过霸道，我的压力越来越大。
卢羲尧动了。
他眼神一变。
他从腰间拔出几面小旗，旗面是用黄绸做的，上面用朱砂画满了风水符箓。
他将旗子往地上一插，五面旗子呈五行方位排列。
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只罗盘。
咬破指尖。
在罗盘上点了一滴血。
“好霸道的风水阵！京城卢氏来会会元老的高招！”
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。
最后定在了某个方位。
卢羲尧双手结印，脚踏罡步，五面旗子上的符箓同时亮起，一道青色的光罩从旗阵中升起，与天鹤元的黑色光网撞在一起。
两股阵法之力在空中纠缠，青黑二色光芒来回撕扯。
谁也压不过谁。
“我去！不愧是俗世顶尖大佬！天鹤元老前辈这阵法，何其霸道！”
“但你看京城卢家，也不愧是世家啊！普天之下，能和天鹤元对阵，能比划两下的，也就是这卢家了吧？”
“卢家小子还是年轻，你不看他后边站着个老头呢，一直在给护法。”
卢羲尧的身后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负手而立，双目微闭。
但周身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旗阵之中，稳固着青光的根基。
双方你来我往，打得难解难分。
尚不栋和阎王在空中缠斗，卢羲尧和天鹤元在地面斗阵。
一时间。
雀河上空金光青光交织，各种术法碰撞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看得那些围观的人目瞪口呆。
可我比谁都清楚，这只是暂时的均势。
阎王没有出全力。
天鹤元也没有出全力。
他们在等。等我的术法出现破绽，等凤凰图的共鸣出现间隙，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。
所以我看似轻松的盘坐在半空中，其实内心比谁都严肃，比谁都焦虑。
耳朵一直在注意着下方的对决。
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敢松懈。
果不其然。
没一会的功夫。
一声闷哼从下方传来。
尚不栋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，从空中直直坠落！
他的胸口被阎王的短杖结结实实的灌了一记。
黑色的光芒在他胸前炸开，将他整个人打得倒飞出去。
“砰！”
他摔落在桥面上，身体翻滚了几圈，嘴角溢出一缕鲜血。
“师哥！！！”
唐不萍的声音撕裂了空气。
她猛的冲出去，翠绿藤蔓从腰间弹出，如同灵蛇般缠上尚不栋的身体，在他即将撞上桥栏的瞬间将他稳住。
尚不栋单膝跪地，一只手撑着地面，喘着粗气。
他抬起头，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空中的阎王。
“师哥！对方可是阎王！打不过的！”
唐不萍急得声音都变了。
可尚不栋充耳不闻。
他猛的站起身，双脚一蹬，再次冲天而起！
眼中涌出一股戾气，铜钱手串猛的炸开，几道幽蓝色的光芒冲了出来，化作几个小鬼的虚影，张牙舞爪的朝着阎王扑去。
可下一秒。
阎王冷声呵斥。
“我乃阎王，尔等小鬼还敢放肆！”
就一句话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天克般的威严。
那几个小鬼的虚影在空中猛的一僵，脸上的凶恶表情瞬间变成了恐惧。
它们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，浑身瑟瑟发抖。
连挣扎都做不到，化作几道蓝光，嗖嗖嗖地钻回了铜钱手串之中，再也不敢露头。
这是天克。
鬼怕阎王，和老鼠怕猫一个道理。
任凭尚不栋的小鬼再凶，在阎王面前也抬不起头来。
尚不栋咬着牙，没有了小鬼的辅助，他的身法明显滞涩了几分。
但他没有退。
他再次冲出，斗笠旋转着飞出，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斩向阎王。
阎王侧身一避，短杖反手一挥。
正中尚不栋的肩膀。
“额！”
尚不栋闷哼一声，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，再次坠落。
“砰！”
唐不萍冲了上去。
藤蔓如龙，横扫阎王的下盘。
阎王看都没看她，抬脚一踩，精准地踩住了藤蔓的末端。
唐不萍用力一扯，纹丝不动。
阎王手腕一翻，短杖横扫。
一股暗红色的力量冲击波扩散开来，将唐不萍也震飞出去。
兄妹二人。
全部受伤倒地。
这一幕出现后，我心急如焚。
尚不栋倒在地上，嘴角的血还没擦干。
唐不萍蜷缩在桥栏边，捂着胸口，脸色苍白。
他们都是为我。
为我挡刀，为我拼命。
而我却只能坐在半空中，维持着凤凰图的运转，什么都做不了。
我张了张嘴，想要问一句。
“老沙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分心了！
凤凰图的运转需要绝对的专注，需要将全部心神都放在术法之上。
我一开口，体内的灵力瞬间紊乱。
凤凰图的金光猛的闪烁了一下，九尾的旋转也滞了一拍。
一股排山倒海的反噬之力从凤凰图中涌回来。
顺着经脉逆冲而上。
“噗！！！”
一口鲜血从喉咙里喷出来，在金光中炸开一朵血花。
我的身体猛的晃了一下，差点从半空中栽下去。
凤凰图的旋转慢了半拍。
金光黯淡了一瞬。
九尾的身影同时颤动了一下，有几尾的光芒明显变得不稳定起来。
尚不栋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，胸口的伤让他每说一个字都在往外渗血。
可他还是拼尽全力对着我喊，声音嘶哑却坚定。
“别分心！出生入死这么久了，你就是在等今天！我没事！别担心！”
他撑着地面。
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唐不萍也爬了起来，扶着他的胳膊。
兄妹俩并肩站着，满身是伤，满脸是血。
可四只眼睛都死死地盯着我。
里面全是同一种东西。
“我尚不栋今日就是死，也给你守到最后！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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