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涩于她的身旁不再有他,又庆幸于还有很多人把她照顾得很好。

  霍钊呼出浊气,他重新压下那些影响着他的负面情绪,将他和禹乔的故事道来。

  第二个故事里,他是被迫照顾她的“阿爸”。

  禹乔听到这里,惊讶挑眉。

  她那句“阿爸”居然还真叫对了。

  明知禹乔的大部分经历,但霍钊却见好就收,只讲到了属于他的片段。

  “剩下的,让后面的人告诉你吧。”他递给禹乔一杯水,“反正你会知道的,放心吧,不会有人伤害你的。”

  视线落在了禹乔头上那根格格不入的木簪,他扯了扯唇角,却又很快收回,重新落在她的脸上:“吃饱了吗?”

  “嗯。”禹乔不得不承认他的手艺很不错。

  霍钊看到了她脸上的满足,心情也好了很多。

  他总归还是幸福的,阴差阳错间以另一种方式陪着她走过了很多路,还被她留在了她最在乎的母亲身边。

  她信任他。

  她没有忘记他。

  在最后亲吻晶核时,她也念出了他的名字。

  都说第二名容易被忽略,可他也是第二个,却还是会被她记住。

  霍钊一方面窃喜于她能记住他,一方面又担忧她会被记忆困扰。

  收拾好碗筷,他也不甘示弱地拿出来一枚黑色羽毛做的胸针,小心翼翼又保持着距离,将那枚胸针别在禹乔的衣襟上。

  “是乌鸦的羽毛。”他抬手碰了碰,“在阳光下能让你看到五彩斑斓的黑。”

  禹乔也低着头,看着胸针。

  她没有抬头去看,但敏锐的听觉却捕捉到了第三扇门打开的声响。

  他也满足了,在她吃完了他做的饭后。

  为什么他们都这样容易满足呢?

  禹乔抬头调整,刻意在灯光下去看:“那很像你了。看着黑不溜秋的,跟个坏人似的,但人嘛……”

  “很好?”到了快要分别的时候,他才终于放松了下来,眉眼柔和地配合她,“乌鸦是益鸟。”

  “还可以。”禹乔故意跟他杠上。

  “还可以?”霍钊明显对这个答案不满,“那你把我做的饭吐出来。”

  “好吧,”禹乔立马改口,“很好了。”

  她生怕对方不信,信誓旦旦道:“你会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。”

  霍钊试探地握上了她的手。

  没有察觉到她的反抗,他嘴角弧度明显:“行,也算夸奖了,但有一点我要申明,我可不想做你爸爸。”

  他可是摆脱了“好爸爸”系统的。

  他们明明是最亲密的恋人。

  霍钊把她送到第三扇门前,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,顺带着理了理她脸颊两侧的碎发:“这次……是真的再见了。”

  “记得吃饭,不要跟个傻子一样天冷不知道穿衣服。”

  “还有,每天记得刷牙时间要刷够。”

  “晚上看小说不要熬夜看得太晚。”

  有好多好多的东西想要交代。

  怕她不爱惜自己,又想借着唠叨的功夫把与她相处的时间延长。

  不能留,不舍留。

  霍钊终究还是咽下了所有的交代,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轻轻推着她走进门里:“走吧。”

  禹乔在被亮光刺得闭目时,还能听见他的声音。

  “禹乔……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我爱你。”

  原来,那么容易满足的原因仅仅是因为爱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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