撑了小半个时辰，众人终于把那几十头武兽全挡了下来。
络腮胡喘着粗气，手里的刀卷了刃，肩膀挨了一爪子，血把半边袖子都浸透了。
矮个子坐在地上，后背靠着一块石头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瘦高个的胳膊被咬穿了一个洞，正用布条胡乱缠着。
没带罗盘的女武者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利索，又添了一道新的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带罗盘的女武者最后一个站起来，手里的铜盘碎片已经拼不回去了，她索性扔了碎片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阵破了。”女武者开口，声音有些哑。
络腮胡听完，二话没说，扭头就朝来路跑。
矮个子和瘦高个紧跟着就跑，没带罗盘的女武者捂着肩膀，也跟了上去。
络腮胡跑了两步，回头看了一眼，发现李想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朋友！”络腮胡停下脚步，转过身喊了一声，“走了！阵破了，道则球指引的方向就是出口！”
李想没有动。
“武兽又围上来了！”瘦高个也回头喊，声音急得很，“再不走就来不及了！”
李想看了他们一眼，没有挪步子。
络腮胡张了张嘴，想再劝两句，旁边的矮个子拽了他一把，压着嗓子道，“别管了！他自己不走，死活跟咱们没关系！”
络腮胡犹豫了一息，最后把牙一咬，转过身，带着那几个人跑了。
脚步声很快远了。
李想看着他们消失在荒原边缘，收回了目光。
身后的武兽又冲上来了，红着眼睛，呲着牙，一头接一头。
李想转过身，抬手一巴掌。
最前面那头大角鹿被扇得横飞出去，撞翻了后面好几头。
又是一巴掌。
第二头扑上来的灰狼被拍进了地里，半个脑袋嵌在碎石中间，挣扎着爬不起来。
李想往前走一步，拍一巴掌。
走一步，拍一巴掌。
他走得不算快，但每走一步，就有一头武兽被扇飞出去。
那些畜生起初还呲牙咧嘴往前冲，冲了十几头之后，后面的就开始往后退了。
等李想再往前走出一段路，那些武兽已经缩到了两边，红眼睛还是红的，但没有一头敢再往上扑了。
李想从它们中间走过去，步子不紧不慢。
武兽们让开一条路，挤在两边的碎石和草地之间，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咽声，就是不敢动。
李想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，前面的地势开始往下沉，变成一个缓坡。
他顺着缓坡走下去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前面是一片湖。
湖水碧蓝碧蓝的，一眼望不到对岸，大得像海，风吹过来的时候，湖面上翻起细碎的波浪，在光底下闪闪发亮。
李想站在湖边，四下打量了一圈。
湖周围没有路，左右都是高高的石壁，把这片湖围在中间，像一口巨大的井。
湖面上有声音。
李想循声看过去。
离岸边几十丈远的水面上，有几个身影在游动。
人鱼。
上半身是人，下半身是鱼尾。
有男有女，在水里翻上翻下，打闹着，水花溅得老高。
其中一个甩了一下尾巴，溅起一大片水花，把旁边另一个浇了个透。
被浇的那个笑骂了一声，一头扎进水里，过了几息从另一边冒出来，手里掬了一捧水又泼回去。
李想站在岸边，看着她们闹了一会儿，然后往前走了两步。
脚踩在湖边的碎石上，发出一点声响。
水面上的嬉闹声一下子停了。
几个人鱼同时转过头，看向岸边。
看见李想的时候，她们脸上的笑全没了。
几个女的尖叫了一声，手忙脚乱地捂住胸口和肩膀，整条身子往水底下沉，只露出一颗脑袋在水面上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一个男的没捂身子，但脸上也变了色，挡在几个女的面前，冲着岸上喊了一句什么。
李想听着那话，不是他学会的那种通用话，口音更重一些，但意思能听个大概。
“什么人！”
李想没有立刻回话。
他站在岸边，目光扫过这片湖水，又扫过湖周围的石壁。
道则的气息。
很浓。
从湖水里渗出来的，从水面上飘上来的，从那些石壁的缝隙里流出来的，到处都是。
比外面那些武兽身上的道则浓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浓到让他浑身上下都松快了起来。
李想收回目光，重新落在水里那几个人鱼身上。
“道则在什么地方？”李想开口，用的是他刚学会的那种通用话。
几个美人鱼听完这话，脸上的表情变了。
刚才还是惊慌和羞恼，现在多了别的东西。
杀意。
那个挡在最前面的男人鱼眼睛眯了起来，嘴角往下压。
“来找道则的。”男人鱼开口，语气比刚才冷了很多，话说得磕磕绊绊，但能听懂，“又是来找道则的。”
他这话一出，其他几个人鱼的眼神也变了。
李想还没琢磨过来这话里的意思，水面动了。
几个人鱼同时抬手，往上一掀。
湖面上平平静静的水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推了一把，整片水域鼓了起来。
然后几道水柱从湖面上窜起来，水桶粗细，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，劈头盖脸朝岸边砸过来。
李想微微抬眼，脚下往旁边一挪，让开了第一道水柱。
水柱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，碎石崩飞，地面上被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。
第二道水柱紧跟着来了，从侧边扫过来。
李想往后仰了一下，那道水柱从他面前横扫过去，水花溅了他一脸。
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，心里冒出几分兴味来。
操纵水的力量。
这个武者世界，人人练武，武气刚猛，拳脚刀剑上见高低。
能操纵水元素的，他来了这么久，头一回碰到。
显然不是武气能办到的事。
道则。
这些人鱼身上，都有一星道则。
虽然只是最低的一星，但在水里能玩到这个地步，也不是寻常武者能比的。
李想退了两步，躲开第三道水柱，站在湖边看着那几条人鱼。
“我好好问你们一句，你们就先动手了。”
络腮胡喘着粗气，手里的刀卷了刃，肩膀挨了一爪子，血把半边袖子都浸透了。
矮个子坐在地上，后背靠着一块石头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瘦高个的胳膊被咬穿了一个洞，正用布条胡乱缠着。
没带罗盘的女武者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利索，又添了一道新的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带罗盘的女武者最后一个站起来，手里的铜盘碎片已经拼不回去了，她索性扔了碎片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阵破了。”女武者开口，声音有些哑。
络腮胡听完，二话没说，扭头就朝来路跑。
矮个子和瘦高个紧跟着就跑，没带罗盘的女武者捂着肩膀，也跟了上去。
络腮胡跑了两步，回头看了一眼，发现李想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朋友！”络腮胡停下脚步，转过身喊了一声，“走了！阵破了，道则球指引的方向就是出口！”
李想没有动。
“武兽又围上来了！”瘦高个也回头喊，声音急得很，“再不走就来不及了！”
李想看了他们一眼，没有挪步子。
络腮胡张了张嘴，想再劝两句，旁边的矮个子拽了他一把，压着嗓子道，“别管了！他自己不走，死活跟咱们没关系！”
络腮胡犹豫了一息，最后把牙一咬，转过身，带着那几个人跑了。
脚步声很快远了。
李想看着他们消失在荒原边缘，收回了目光。
身后的武兽又冲上来了，红着眼睛，呲着牙，一头接一头。
李想转过身，抬手一巴掌。
最前面那头大角鹿被扇得横飞出去，撞翻了后面好几头。
又是一巴掌。
第二头扑上来的灰狼被拍进了地里，半个脑袋嵌在碎石中间，挣扎着爬不起来。
李想往前走一步，拍一巴掌。
走一步，拍一巴掌。
他走得不算快，但每走一步，就有一头武兽被扇飞出去。
那些畜生起初还呲牙咧嘴往前冲，冲了十几头之后，后面的就开始往后退了。
等李想再往前走出一段路，那些武兽已经缩到了两边，红眼睛还是红的，但没有一头敢再往上扑了。
李想从它们中间走过去，步子不紧不慢。
武兽们让开一条路，挤在两边的碎石和草地之间，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咽声，就是不敢动。
李想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，前面的地势开始往下沉，变成一个缓坡。
他顺着缓坡走下去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前面是一片湖。
湖水碧蓝碧蓝的，一眼望不到对岸，大得像海，风吹过来的时候，湖面上翻起细碎的波浪，在光底下闪闪发亮。
李想站在湖边，四下打量了一圈。
湖周围没有路，左右都是高高的石壁，把这片湖围在中间，像一口巨大的井。
湖面上有声音。
李想循声看过去。
离岸边几十丈远的水面上，有几个身影在游动。
人鱼。
上半身是人，下半身是鱼尾。
有男有女，在水里翻上翻下，打闹着，水花溅得老高。
其中一个甩了一下尾巴，溅起一大片水花，把旁边另一个浇了个透。
被浇的那个笑骂了一声，一头扎进水里，过了几息从另一边冒出来，手里掬了一捧水又泼回去。
李想站在岸边，看着她们闹了一会儿，然后往前走了两步。
脚踩在湖边的碎石上，发出一点声响。
水面上的嬉闹声一下子停了。
几个人鱼同时转过头，看向岸边。
看见李想的时候，她们脸上的笑全没了。
几个女的尖叫了一声，手忙脚乱地捂住胸口和肩膀，整条身子往水底下沉，只露出一颗脑袋在水面上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一个男的没捂身子，但脸上也变了色，挡在几个女的面前，冲着岸上喊了一句什么。
李想听着那话，不是他学会的那种通用话，口音更重一些，但意思能听个大概。
“什么人！”
李想没有立刻回话。
他站在岸边，目光扫过这片湖水，又扫过湖周围的石壁。
道则的气息。
很浓。
从湖水里渗出来的，从水面上飘上来的，从那些石壁的缝隙里流出来的，到处都是。
比外面那些武兽身上的道则浓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浓到让他浑身上下都松快了起来。
李想收回目光，重新落在水里那几个人鱼身上。
“道则在什么地方？”李想开口，用的是他刚学会的那种通用话。
几个美人鱼听完这话，脸上的表情变了。
刚才还是惊慌和羞恼，现在多了别的东西。
杀意。
那个挡在最前面的男人鱼眼睛眯了起来，嘴角往下压。
“来找道则的。”男人鱼开口，语气比刚才冷了很多，话说得磕磕绊绊，但能听懂，“又是来找道则的。”
他这话一出，其他几个人鱼的眼神也变了。
李想还没琢磨过来这话里的意思，水面动了。
几个人鱼同时抬手，往上一掀。
湖面上平平静静的水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推了一把，整片水域鼓了起来。
然后几道水柱从湖面上窜起来，水桶粗细，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，劈头盖脸朝岸边砸过来。
李想微微抬眼，脚下往旁边一挪，让开了第一道水柱。
水柱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，碎石崩飞，地面上被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。
第二道水柱紧跟着来了，从侧边扫过来。
李想往后仰了一下，那道水柱从他面前横扫过去，水花溅了他一脸。
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，心里冒出几分兴味来。
操纵水的力量。
这个武者世界，人人练武，武气刚猛，拳脚刀剑上见高低。
能操纵水元素的，他来了这么久，头一回碰到。
显然不是武气能办到的事。
道则。
这些人鱼身上，都有一星道则。
虽然只是最低的一星，但在水里能玩到这个地步，也不是寻常武者能比的。
李想退了两步，躲开第三道水柱，站在湖边看着那几条人鱼。
“我好好问你们一句，你们就先动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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