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发走吴主薄，王县丞倒是回来了。
看着一身风尘仆仆的丑男人，孙山忍不住地流露出一丝丝的怜悯。本来就不是靓仔，如今更是丑仔中的丑仔。
可怜的王县丞，只不过去分山地而已，竟然苍老了十岁，可见基层工作不好干啊。
幸好有王县丞这个地头蛇在，若是孙山下乡，也会脱层皮。
孙山装模作样地关心问：“王县丞，你回来了？怎么不回家歇一歇。公事不着急，明日过来汇报也可以。”
他，孙山，多么体贴的一个上官。
王县丞遇见他，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。
王县丞努了努嘴，想爆粗口，最终还是忍住了。
皮笑肉不笑地递上一份账册，扯了扯脸皮说道：“大人，这是断龙山镇每个村子分下去的山地，请大人过目。”
孙山嗯了一声，接过账本。
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，而是问道：“一切可顺利？”
分田分地是天大的事，白给的土地不要白不要，何况还是官府规划种桐油树的山地。
第一步绘制各村附近的山地亩数。
第二步根据目前的人口，把山地分下去。
第三步强制种植桐油树，若种植别的农作物不仅没收山地还挨板子。
第四步三年内不得丢空山地，若是丢空，同样没收。
王县丞被阳光晒得黝黑的老脸饱经风霜，说话时难免有一种大漠孤烟直的沧桑感：“回禀大人，目前还顺利。”
孙山皱了皱眉头，不解地问：“目前？为何？”
言外之意就是不顺利，只是目前的系统还能维持下去，而崩塌迟早要来。
王县丞拱了拱手，继续说：“大人，断龙山镇各村根据户籍上的人口，就近原则，已经分配山地了。”
顿了顿，接着说：“大人也知道断龙山镇山多地少，山里藏着不少流民，山民，还有部分苗人。
这些人不在统筹的范围内，却生活在山林间。大人，这部分人怎么办？”
开山劈地种桐油。只要利润够大，往深山老林的扩张必定加速。
到时候有户籍的和无户籍的必定因为争夺土地发生斗争。小打小闹还能镇压得住，万一发生蝴蝶效应，打起来酿成大祸，如何是好？
丢官是大事，丢命更是大事。
什么都不干，还能落得清闲。
孙山早就想过这个问题，只因时间紧迫，加上秋收稻谷和桐籽，才没人手处理这个问题。
如今秋收接近尾声，终于空闲下来了。
于是说道：“断龙山镇的无户籍人员，按照牛角山的方法处理。登记造册入户，根据人口分山地。”
沅陆县本来人少山地多，此时此刻正是增加人口的好机会。
山民流民苗人也是人，也是劳动力，把这群人登记造册入户籍，之后开山劈地种桐油。
一来解决不安稳因素，二来扩大桐油产业，三来也解决就业问题。
王县丞瞪大双眼，错愕地问：“大人，你要编户齐民？”
孙山点了点头。
王县丞着急了：“大人，万万不能按照牛角山的模式。断龙山镇的无户籍人员太多了，给他们建房子，咱们的小金库再有钱也耐不住这样的消耗，大人......”
这么一瞬间，天塌了。
沅陆县本来靠着卖鸟粪，卖粮食赚了一些家底，结果孙山来个大开发，什么都干，日渐消耗，但能勉强维持。
现在要给流民造房子，那得要花多少钱。
不行，绝对不能这样干，迟早入不敷出，县衙会破产。
还未等王县丞说完，孙山便打断：“王县丞，本官什么时候要给山民建房子了？”
王县丞皱着眉头，疑惑地问：“大人，你不是说按照牛角村的模式收编山民吗？”
孙山看白痴一样看着王县丞：“王县丞，我是说按照牛角村那登记造册户籍，并不会把他们归纳在一个村子，给他们造房子。”
叹了一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王县丞，县衙的小金库有多少，你不是不知道。哪能给这么多山民建房子。”
话锋一转，又说道：“最多也是发些安家费，免费提供些桐树苗子。再多的辅助就没有了。”
孙山之所以把牛角山的村民安排在一起，是因为那里人少，加上要成立村子建设中转站，才舍得下那么多的人力物力财力下去。
而断龙山镇？
呵呵，地方太大了，人员也多，最重要的是那个地方除了种桐油树，毫无地理优势和价值，无须把山民归纳在一个范围内。
孙山要做的是提供苗子，技术指导，好让山民安心种桐树，卖桐籽为生。
只要沅陆县的桐油足够的好，便有市场，便能赚到钱。
从培育苗子，种植桐树，收购桐籽，油坊，卖油.....一条产业链下去，就能盘活整个沅陆县的经济。
这里人少，小小的一条产业，能养活一个县的人口。
王县丞听到孙山不给山民建房子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县衙的小金库消耗得越多，他们得到的就越少。虽然分下来的银钱比不上做买卖的多。
可白给的，特别有成就感，免费的东西，谁不想白嫖呢。
拱了拱手，提出一个实际问题：“大人，山里的流民未必愿意登记造册。”
所谓流民，组成结构非常复杂。
有土生土长的，有抗税逃避的，也有杀人放火的犯人，还有部分苗人......想让他们入户籍，接受官府管制，未必愿意。
孙山冷着脸，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说道：“十大重罪，十恶不赦的除外，其他入籍后一律不再追究。苗人若是愿意接受管辖，一律入汉籍，三代后可以参加科举。”
杀人放火之类的罪犯，孙山不打算放过，不会因为缺人而一笔勾销。
至于斗鸡摸狗，抗税避税的犯罪，在孙山眼里无关要紧，往后不犯即可。
王县丞连连后退三步，捂住胸口，眼睛睁得老大。
不敢置信地问：“大人，苗人入汉籍，你没开玩笑吧？蛮夷岂能参加科试？”
孙山耸了耸肩，云淡风轻地说：“为何不可？改土归流没听过吗？朝廷一直鼓励大融合，本官只不过按照政策来办而已。”
还记得周大人被贬到滇南参与改土归流的工作，也不知道进展如何了？
周大人是客死他乡，还是落地生根，又或者荣归京城了？
看着一身风尘仆仆的丑男人，孙山忍不住地流露出一丝丝的怜悯。本来就不是靓仔，如今更是丑仔中的丑仔。
可怜的王县丞，只不过去分山地而已，竟然苍老了十岁，可见基层工作不好干啊。
幸好有王县丞这个地头蛇在，若是孙山下乡，也会脱层皮。
孙山装模作样地关心问：“王县丞，你回来了？怎么不回家歇一歇。公事不着急，明日过来汇报也可以。”
他，孙山，多么体贴的一个上官。
王县丞遇见他，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。
王县丞努了努嘴，想爆粗口，最终还是忍住了。
皮笑肉不笑地递上一份账册，扯了扯脸皮说道：“大人，这是断龙山镇每个村子分下去的山地，请大人过目。”
孙山嗯了一声，接过账本。
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，而是问道：“一切可顺利？”
分田分地是天大的事，白给的土地不要白不要，何况还是官府规划种桐油树的山地。
第一步绘制各村附近的山地亩数。
第二步根据目前的人口，把山地分下去。
第三步强制种植桐油树，若种植别的农作物不仅没收山地还挨板子。
第四步三年内不得丢空山地，若是丢空，同样没收。
王县丞被阳光晒得黝黑的老脸饱经风霜，说话时难免有一种大漠孤烟直的沧桑感：“回禀大人，目前还顺利。”
孙山皱了皱眉头，不解地问：“目前？为何？”
言外之意就是不顺利，只是目前的系统还能维持下去，而崩塌迟早要来。
王县丞拱了拱手，继续说：“大人，断龙山镇各村根据户籍上的人口，就近原则，已经分配山地了。”
顿了顿，接着说：“大人也知道断龙山镇山多地少，山里藏着不少流民，山民，还有部分苗人。
这些人不在统筹的范围内，却生活在山林间。大人，这部分人怎么办？”
开山劈地种桐油。只要利润够大，往深山老林的扩张必定加速。
到时候有户籍的和无户籍的必定因为争夺土地发生斗争。小打小闹还能镇压得住，万一发生蝴蝶效应，打起来酿成大祸，如何是好？
丢官是大事，丢命更是大事。
什么都不干，还能落得清闲。
孙山早就想过这个问题，只因时间紧迫，加上秋收稻谷和桐籽，才没人手处理这个问题。
如今秋收接近尾声，终于空闲下来了。
于是说道：“断龙山镇的无户籍人员，按照牛角山的方法处理。登记造册入户，根据人口分山地。”
沅陆县本来人少山地多，此时此刻正是增加人口的好机会。
山民流民苗人也是人，也是劳动力，把这群人登记造册入户籍，之后开山劈地种桐油。
一来解决不安稳因素，二来扩大桐油产业，三来也解决就业问题。
王县丞瞪大双眼，错愕地问：“大人，你要编户齐民？”
孙山点了点头。
王县丞着急了：“大人，万万不能按照牛角山的模式。断龙山镇的无户籍人员太多了，给他们建房子，咱们的小金库再有钱也耐不住这样的消耗，大人......”
这么一瞬间，天塌了。
沅陆县本来靠着卖鸟粪，卖粮食赚了一些家底，结果孙山来个大开发，什么都干，日渐消耗，但能勉强维持。
现在要给流民造房子，那得要花多少钱。
不行，绝对不能这样干，迟早入不敷出，县衙会破产。
还未等王县丞说完，孙山便打断：“王县丞，本官什么时候要给山民建房子了？”
王县丞皱着眉头，疑惑地问：“大人，你不是说按照牛角村的模式收编山民吗？”
孙山看白痴一样看着王县丞：“王县丞，我是说按照牛角村那登记造册户籍，并不会把他们归纳在一个村子，给他们造房子。”
叹了一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王县丞，县衙的小金库有多少，你不是不知道。哪能给这么多山民建房子。”
话锋一转，又说道：“最多也是发些安家费，免费提供些桐树苗子。再多的辅助就没有了。”
孙山之所以把牛角山的村民安排在一起，是因为那里人少，加上要成立村子建设中转站，才舍得下那么多的人力物力财力下去。
而断龙山镇？
呵呵，地方太大了，人员也多，最重要的是那个地方除了种桐油树，毫无地理优势和价值，无须把山民归纳在一个范围内。
孙山要做的是提供苗子，技术指导，好让山民安心种桐树，卖桐籽为生。
只要沅陆县的桐油足够的好，便有市场，便能赚到钱。
从培育苗子，种植桐树，收购桐籽，油坊，卖油.....一条产业链下去，就能盘活整个沅陆县的经济。
这里人少，小小的一条产业，能养活一个县的人口。
王县丞听到孙山不给山民建房子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县衙的小金库消耗得越多，他们得到的就越少。虽然分下来的银钱比不上做买卖的多。
可白给的，特别有成就感，免费的东西，谁不想白嫖呢。
拱了拱手，提出一个实际问题：“大人，山里的流民未必愿意登记造册。”
所谓流民，组成结构非常复杂。
有土生土长的，有抗税逃避的，也有杀人放火的犯人，还有部分苗人......想让他们入户籍，接受官府管制，未必愿意。
孙山冷着脸，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说道：“十大重罪，十恶不赦的除外，其他入籍后一律不再追究。苗人若是愿意接受管辖，一律入汉籍，三代后可以参加科举。”
杀人放火之类的罪犯，孙山不打算放过，不会因为缺人而一笔勾销。
至于斗鸡摸狗，抗税避税的犯罪，在孙山眼里无关要紧，往后不犯即可。
王县丞连连后退三步，捂住胸口，眼睛睁得老大。
不敢置信地问：“大人，苗人入汉籍，你没开玩笑吧？蛮夷岂能参加科试？”
孙山耸了耸肩，云淡风轻地说：“为何不可？改土归流没听过吗？朝廷一直鼓励大融合，本官只不过按照政策来办而已。”
还记得周大人被贬到滇南参与改土归流的工作，也不知道进展如何了？
周大人是客死他乡，还是落地生根，又或者荣归京城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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