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深去，四周的环境便越是黑暗，几难视物。
若非元照也有四品修为，只怕早已伸手难见五指。
借着微乎其微的光照，他还是能看清最深处那间牢房的轮廓。
眼看只差十几步，元照却是突然停了下来。
不是犹豫，而是谨慎。
保持在绝对安全的范围，元照深吸了口气，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说道：“你要等的局势应该出现了，分量极重……重到连天意都压不住的人，也到了我都天岛，这就是你想要的么？把整个都天岛卷入其中，坏了不沾因果的规矩。”
他的声音虽然不大，可在这地牢里，却是引起了阵阵回响。
刹那间，不知有多少被关在这里的‘罪人’屏住呼吸。
原本死寂的地牢，此刻却像是活过来了一样，一道道目光朝着最深处的牢房看去，等待那人的回答。
对于这些反应，元照仍旧视若无睹，面无表情道：“他们带了一个很重要的秘闻，有关天人，我觉得，应该只有你能验证这个秘闻的真假。”
“天人？跟天人有关？”
“元小子，此话当真！？”
“他不回答，那就放老夫出去！老夫对天人了解最深，寂静主都不如老夫！”
当他说出这个消息，周围一间间牢房里关着的囚徒却是炸了锅。
原本那些人都还压抑着呼吸声，想要看看元照到底打算做什么，以及地牢最深处关着的那人会有什么应对。
可这一切打算，都因为天人二字，而被击个粉碎。
听到元照手里有天人的秘闻，那些人简直急不可耐，大吼大叫，想让元照将他们带出去，寻找天人的下落。
“你们都是坏了我都天岛规矩的罪人。”元照却连一道目光都没有递过去，依旧注视最深处的牢房，一字一顿道：“但只有他，接触过最深的秘密。”
这话一出，那些躁动不安的囚徒也强行冷静下来。
元照所说的，不是秘闻那么简单。
都天岛最深的秘密，确实只有那深处的人接触过。
“我想知道，他们带来的秘闻到底是真是假，又要用什么份量的秘闻与他们交换。”
迟迟等不来回应，元照却并没有失去耐心，而是直接道明来意，“无常部接下了这桩生意，我需要帮助。”
就在元照话音落地之时。
地牢最深处那间牢房里，似乎有一道影子动了动。
透过缝隙，能看到那道影子有些艰难地挪动起来，靠近了大门。
在其抬手触碰大门时，好像有一道光华闪过，哗啦啦的铁链抖动声突兀响起，那身影更是被往后拉扯了几步。
元照的眼皮微颤，脸色虽无变化，但明显也是被此人的动作给惊到了。
这间地牢看起来平平无奇，实则到处都是阵法。
而且，全部都是能瞬间要了此间囚徒性命的杀阵。
尤其是最深处的牢房，动用的更是连三品武夫都能困住的大阵。
对方触碰大门的行为，很可能会引动阵法杀势。
元照担心他就这么死了，眉头一沉，“这不是你第一次寻死，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你应该知晓都天岛的手段，就算你被阵法所杀，他们还是能让你活过来，直到你把所有问题全都交代清楚为止。”
“嘿，小娃子，你这威胁对他可没用！”
就在元照左侧的牢房里，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把脸贴近，但却保持着克制，没有真正靠在牢门。
那老者瘦到了极点，胸膛只剩薄薄一层皮，印出了下方的骨头，身上穿着的衣服……或许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了，而是脏兮兮的破布条子。
就见老者那双已凹陷下去的眼窝深处，似乎跳动着某种诡异的光芒，带着打趣之意地说道：“那家伙已经很多年未曾开口说过话了，也许他的舌头已经被拔了，也许他忘了该怎么说话……凭你这两下子，还吓不住他！”
直到这时，元照终是有所动作，微微转过头，凝视着那名老者。
老者却是浑然不惧地与元照对视，眼底好像有幽绿的光芒。
元照对这种光芒并不陌生。
那是贪婪，饥饿，渴求。
他认得这名老者，曾经是寂静部下的一名老掌柜，在都天岛数十年，任劳任怨，从未有过半点差池。
最后，为入三品境界延寿，被一句承诺策反，泄露了都天岛两条秘闻。
在这座地牢里，关押的都是曾经背叛过都天岛的罪人，这老者却也算得上是其中的佼佼者了。
元照与他对视半晌，淡淡道：“你想替他？”
老者却是往后一缩，眼底的贪婪顷刻全无，垂下头怪笑起来，“你敢让我替他？”
元照的脸上似有轻蔑之意一闪而逝，但在黑暗的环境当中却看不真切，好像错觉。
当老者重新抬起头，想要辨认清楚时，元照已经转过头，继续往前走去。
“都天岛没有杀你们，不是因为你们不该死，而是你们活着这件事本身就在赎罪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那就别让我等太久，都天岛的大事，你耽搁不起。”
元照一字一顿道：“天人并不是一个人，此秘闻，有几分可信？”
轰！
地牢深处，陡然传出巨响。
那是来自另一间牢房里的声音。
元照没有任何反应，只盯着自己的目标，看着那道影子。
一股莫名压抑的气息，弥漫在地牢之中。
刚刚那名老者不知何时退到了黑暗里。
至于其他人，更是完全没了动静，屏住呼吸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就好像元照的话，唤醒了某种恐怖的存在，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正在地牢之内来回扫视，盯着每个人的神态表情，似是在辨认着什么。
也不知多久过去。
最深处那几间牢房里，却突然响起一道极为温和的声音，“此事，我早年间游历四海时，倒是有所耳闻。不过天人传闻向来真假参半，具体如何，我也不能确定。”
这声音传来的方向，却是更深的一间牢房，出言提醒者，竟不是元照目标之人。
他眉头一皱，朝那间牢房看去。
就见一道身影站在门前。
是个身穿浆洗发白的蓝色旧布衣，气质平和，如同书生的中年人。
他站在牢房前，并没有触碰大门的打算。
眼神温和地看着元照，见他朝自己望来，竟还轻轻点了点头。
那双眸子，在黑暗当中却是尤为醒目。
元照没有开口。
此人身份特殊，是第二任无我主联手第一任寂静主，拼至最后一口气，才将此人关至了地牢当中。
而在那不久之后，早年间受过重伤，早已寿元无多的寂静主，便选择离开了都天岛，找一处安静之地闭死关。
如今已不知下落。
可以说这地牢当中，能够住在最深处这几间牢房里的人，都是给都天岛造成过巨大损失的。
而在这些人里面，此人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。
元照沉默了一会儿，最后缓缓地说道：“按理来说，你只是说一句话，都违背了都天岛的规矩，不过现在事发突然，如果你愿意开口，那我也可以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这地牢当中的所有人都是犯了重罪才会被抓到此地的，而最深处的这几间牢房当中的犯人，全部都是在都天岛看来罪大恶极之人。
针对他们有不同的规矩，有的不允许靠近牢门，有的则是不允许开口说话。
无论多么苛责，背后都是有其原因的。
元照当然知道此人到底有多么危险，仅仅只是让他开口说上几句话，甚至都有可能污染了自己的心境，或是让自己变成他的‘帮手’。
虽然不可思议。
但这些被关在牢中的疯子，确实是有些本事在身。
而那牢房背后之人却是笑了笑，声音依旧温和。
只不过带着一丝玩味以及挑衅之意：“元照，如今你能问出这种问题，就说明你的身份已经向上升了一层，现在的你应该是新任的无常主吧？若非如此，你没资格掺和到天人秘闻这样的大事当中。”
元照却也坦然承认：“你说的没错，但那又如何呢？我的身份是否向上升了一层，与你们又有何干系？难道你还以为自己现在是在外面能够对都天岛的人发号施令？
这么多年过去了，身上的习气还没有完全洗掉么？如今你们只不过是一群无可饶恕的罪人，倘若不是因为还有点利用价值，又怎么可能让你们继续苟活于世？”
这一番话说完以后，整个地牢当中的气氛更显压抑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，但很快便又爆发出一阵嘲笑声！
“说这么多，还不是要到地牢里求我们帮忙。”
“他急了，他急了！”
“元照小子，你还是太嫩了点，跟这种老狐狸打交道，千万不能说太多，多说多错啊！”
“你已经暴露了自己的目的，如果不付出代价，那家伙是不可能松口的。”
一句接着一句的嘲讽、奚落，玩味的话语，令元照脸上的表情微变，但很快就恢复如常，微微摇了摇头，平静地说：“说的没错，跟你们相比，我确实还太嫩了点，不过我们之间最大的差别不在这儿，而是在于，你们被困在牢中，我却站在门外。”
四周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包括那最深处的牢房里，那温和的声音也是带着一丝疑惑道，“你想拿这件事当成谈判的条件？”
“你有这个资格么？”
他们自然能够听得出来，元照话语里的深意。
摆明了是要拿释放他们出去当成条件。
可他们都清楚自己犯下的事，绝不可能被放出去。就算元照如今成了无常主，也没这个资格。
元照淡淡说道：“我当然没资格赦免你们身上的死罪，但却可以让你们暂时离开这间牢房，处在一定的限制之下，自由活动。”
“你们应该也有还没办完的事，也有想要见一见的人，虽说此生必定要老死在这间牢房当中，但在死前出去看一看外面的风景，难道还不值得你们拼上这一把？”
“呵！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冷笑着说道：“小家伙，你这套，当年老夫便是使过，可那时候这牢房里的人骨头都硬的很……老夫仅仅只是想要跟他们交换一些情报而已，都没人愿意。更别说你还想要天人秘闻这等情报。”
“都天岛本就是情报交易之地。一个情报有多大的价值，你身为无常主难道还不知？让我们暂时离开，这砝码不够。”
元照却连看都懒得往那方向看上一眼，“老东西，如今已经不是你的时代了，对我来说，你身上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，所以，你也没资格与我对话。”
他只是盯着最深处的那几间牢房问道：“我可以给你们时间考虑。
想清楚了再回答，这个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，谁最先说出来提供最有价值的情报，谁才能从我这里换走离开此地的资格。”
方才那温和的声音很快响起：“此话当真？”
元照闻言朝他看了过去：“你应该知道，无常主不会说假话。”
“好。”
那声音略一停顿：“这个情报我要换十天，如果能给我十天时间，我便与你交换。”
元照眯了眯眼，随即便是一点头，很是痛快地说道：“可以。但前提是你给出的情报要有价值。”
“放心，规矩我懂。”那温和的声音也是说道。
“既然你懂规矩，那就先说说吧，天人秘闻是怎么回事。”元照用平静的语气，缓缓问道：“你不需要说太多，只需要告诉我这个消息到底是真是假。”
他当然也想要知道更多的东西，不过为了避免与此人有太多的言语交流，所以元照只想知道，楚秋他们给予的情报到底是真是假就够了。
随着两人达成了约定，整座地牢也是再一次沉寂了下去。
……
另一边。
楚秋三人离开了那间客栈以后，便是在这长街之上旋转了起来，当然了，也不是完全漫无目的地闲逛。
危天衡身为半个本地人，此刻当然得肩负起向导的作用。
若非元照也有四品修为，只怕早已伸手难见五指。
借着微乎其微的光照，他还是能看清最深处那间牢房的轮廓。
眼看只差十几步，元照却是突然停了下来。
不是犹豫，而是谨慎。
保持在绝对安全的范围，元照深吸了口气，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说道：“你要等的局势应该出现了，分量极重……重到连天意都压不住的人，也到了我都天岛，这就是你想要的么？把整个都天岛卷入其中，坏了不沾因果的规矩。”
他的声音虽然不大，可在这地牢里，却是引起了阵阵回响。
刹那间，不知有多少被关在这里的‘罪人’屏住呼吸。
原本死寂的地牢，此刻却像是活过来了一样，一道道目光朝着最深处的牢房看去，等待那人的回答。
对于这些反应，元照仍旧视若无睹，面无表情道：“他们带了一个很重要的秘闻，有关天人，我觉得，应该只有你能验证这个秘闻的真假。”
“天人？跟天人有关？”
“元小子，此话当真！？”
“他不回答，那就放老夫出去！老夫对天人了解最深，寂静主都不如老夫！”
当他说出这个消息，周围一间间牢房里关着的囚徒却是炸了锅。
原本那些人都还压抑着呼吸声，想要看看元照到底打算做什么，以及地牢最深处关着的那人会有什么应对。
可这一切打算，都因为天人二字，而被击个粉碎。
听到元照手里有天人的秘闻，那些人简直急不可耐，大吼大叫，想让元照将他们带出去，寻找天人的下落。
“你们都是坏了我都天岛规矩的罪人。”元照却连一道目光都没有递过去，依旧注视最深处的牢房，一字一顿道：“但只有他，接触过最深的秘密。”
这话一出，那些躁动不安的囚徒也强行冷静下来。
元照所说的，不是秘闻那么简单。
都天岛最深的秘密，确实只有那深处的人接触过。
“我想知道，他们带来的秘闻到底是真是假，又要用什么份量的秘闻与他们交换。”
迟迟等不来回应，元照却并没有失去耐心，而是直接道明来意，“无常部接下了这桩生意，我需要帮助。”
就在元照话音落地之时。
地牢最深处那间牢房里，似乎有一道影子动了动。
透过缝隙，能看到那道影子有些艰难地挪动起来，靠近了大门。
在其抬手触碰大门时，好像有一道光华闪过，哗啦啦的铁链抖动声突兀响起，那身影更是被往后拉扯了几步。
元照的眼皮微颤，脸色虽无变化，但明显也是被此人的动作给惊到了。
这间地牢看起来平平无奇，实则到处都是阵法。
而且，全部都是能瞬间要了此间囚徒性命的杀阵。
尤其是最深处的牢房，动用的更是连三品武夫都能困住的大阵。
对方触碰大门的行为，很可能会引动阵法杀势。
元照担心他就这么死了，眉头一沉，“这不是你第一次寻死，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你应该知晓都天岛的手段，就算你被阵法所杀，他们还是能让你活过来，直到你把所有问题全都交代清楚为止。”
“嘿，小娃子，你这威胁对他可没用！”
就在元照左侧的牢房里，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把脸贴近，但却保持着克制，没有真正靠在牢门。
那老者瘦到了极点，胸膛只剩薄薄一层皮，印出了下方的骨头，身上穿着的衣服……或许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了，而是脏兮兮的破布条子。
就见老者那双已凹陷下去的眼窝深处，似乎跳动着某种诡异的光芒，带着打趣之意地说道：“那家伙已经很多年未曾开口说过话了，也许他的舌头已经被拔了，也许他忘了该怎么说话……凭你这两下子，还吓不住他！”
直到这时，元照终是有所动作，微微转过头，凝视着那名老者。
老者却是浑然不惧地与元照对视，眼底好像有幽绿的光芒。
元照对这种光芒并不陌生。
那是贪婪，饥饿，渴求。
他认得这名老者，曾经是寂静部下的一名老掌柜，在都天岛数十年，任劳任怨，从未有过半点差池。
最后，为入三品境界延寿，被一句承诺策反，泄露了都天岛两条秘闻。
在这座地牢里，关押的都是曾经背叛过都天岛的罪人，这老者却也算得上是其中的佼佼者了。
元照与他对视半晌，淡淡道：“你想替他？”
老者却是往后一缩，眼底的贪婪顷刻全无，垂下头怪笑起来，“你敢让我替他？”
元照的脸上似有轻蔑之意一闪而逝，但在黑暗的环境当中却看不真切，好像错觉。
当老者重新抬起头，想要辨认清楚时，元照已经转过头，继续往前走去。
“都天岛没有杀你们，不是因为你们不该死，而是你们活着这件事本身就在赎罪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那就别让我等太久，都天岛的大事，你耽搁不起。”
元照一字一顿道：“天人并不是一个人，此秘闻，有几分可信？”
轰！
地牢深处，陡然传出巨响。
那是来自另一间牢房里的声音。
元照没有任何反应，只盯着自己的目标，看着那道影子。
一股莫名压抑的气息，弥漫在地牢之中。
刚刚那名老者不知何时退到了黑暗里。
至于其他人，更是完全没了动静，屏住呼吸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就好像元照的话，唤醒了某种恐怖的存在，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正在地牢之内来回扫视，盯着每个人的神态表情，似是在辨认着什么。
也不知多久过去。
最深处那几间牢房里，却突然响起一道极为温和的声音，“此事，我早年间游历四海时，倒是有所耳闻。不过天人传闻向来真假参半，具体如何，我也不能确定。”
这声音传来的方向，却是更深的一间牢房，出言提醒者，竟不是元照目标之人。
他眉头一皱，朝那间牢房看去。
就见一道身影站在门前。
是个身穿浆洗发白的蓝色旧布衣，气质平和，如同书生的中年人。
他站在牢房前，并没有触碰大门的打算。
眼神温和地看着元照，见他朝自己望来，竟还轻轻点了点头。
那双眸子，在黑暗当中却是尤为醒目。
元照没有开口。
此人身份特殊，是第二任无我主联手第一任寂静主，拼至最后一口气，才将此人关至了地牢当中。
而在那不久之后，早年间受过重伤，早已寿元无多的寂静主，便选择离开了都天岛，找一处安静之地闭死关。
如今已不知下落。
可以说这地牢当中，能够住在最深处这几间牢房里的人，都是给都天岛造成过巨大损失的。
而在这些人里面，此人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。
元照沉默了一会儿，最后缓缓地说道：“按理来说，你只是说一句话，都违背了都天岛的规矩，不过现在事发突然，如果你愿意开口，那我也可以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这地牢当中的所有人都是犯了重罪才会被抓到此地的，而最深处的这几间牢房当中的犯人，全部都是在都天岛看来罪大恶极之人。
针对他们有不同的规矩，有的不允许靠近牢门，有的则是不允许开口说话。
无论多么苛责，背后都是有其原因的。
元照当然知道此人到底有多么危险，仅仅只是让他开口说上几句话，甚至都有可能污染了自己的心境，或是让自己变成他的‘帮手’。
虽然不可思议。
但这些被关在牢中的疯子，确实是有些本事在身。
而那牢房背后之人却是笑了笑，声音依旧温和。
只不过带着一丝玩味以及挑衅之意：“元照，如今你能问出这种问题，就说明你的身份已经向上升了一层，现在的你应该是新任的无常主吧？若非如此，你没资格掺和到天人秘闻这样的大事当中。”
元照却也坦然承认：“你说的没错，但那又如何呢？我的身份是否向上升了一层，与你们又有何干系？难道你还以为自己现在是在外面能够对都天岛的人发号施令？
这么多年过去了，身上的习气还没有完全洗掉么？如今你们只不过是一群无可饶恕的罪人，倘若不是因为还有点利用价值，又怎么可能让你们继续苟活于世？”
这一番话说完以后，整个地牢当中的气氛更显压抑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，但很快便又爆发出一阵嘲笑声！
“说这么多，还不是要到地牢里求我们帮忙。”
“他急了，他急了！”
“元照小子，你还是太嫩了点，跟这种老狐狸打交道，千万不能说太多，多说多错啊！”
“你已经暴露了自己的目的，如果不付出代价，那家伙是不可能松口的。”
一句接着一句的嘲讽、奚落，玩味的话语，令元照脸上的表情微变，但很快就恢复如常，微微摇了摇头，平静地说：“说的没错，跟你们相比，我确实还太嫩了点，不过我们之间最大的差别不在这儿，而是在于，你们被困在牢中，我却站在门外。”
四周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包括那最深处的牢房里，那温和的声音也是带着一丝疑惑道，“你想拿这件事当成谈判的条件？”
“你有这个资格么？”
他们自然能够听得出来，元照话语里的深意。
摆明了是要拿释放他们出去当成条件。
可他们都清楚自己犯下的事，绝不可能被放出去。就算元照如今成了无常主，也没这个资格。
元照淡淡说道：“我当然没资格赦免你们身上的死罪，但却可以让你们暂时离开这间牢房，处在一定的限制之下，自由活动。”
“你们应该也有还没办完的事，也有想要见一见的人，虽说此生必定要老死在这间牢房当中，但在死前出去看一看外面的风景，难道还不值得你们拼上这一把？”
“呵！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冷笑着说道：“小家伙，你这套，当年老夫便是使过，可那时候这牢房里的人骨头都硬的很……老夫仅仅只是想要跟他们交换一些情报而已，都没人愿意。更别说你还想要天人秘闻这等情报。”
“都天岛本就是情报交易之地。一个情报有多大的价值，你身为无常主难道还不知？让我们暂时离开，这砝码不够。”
元照却连看都懒得往那方向看上一眼，“老东西，如今已经不是你的时代了，对我来说，你身上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，所以，你也没资格与我对话。”
他只是盯着最深处的那几间牢房问道：“我可以给你们时间考虑。
想清楚了再回答，这个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，谁最先说出来提供最有价值的情报，谁才能从我这里换走离开此地的资格。”
方才那温和的声音很快响起：“此话当真？”
元照闻言朝他看了过去：“你应该知道，无常主不会说假话。”
“好。”
那声音略一停顿：“这个情报我要换十天，如果能给我十天时间，我便与你交换。”
元照眯了眯眼，随即便是一点头，很是痛快地说道：“可以。但前提是你给出的情报要有价值。”
“放心，规矩我懂。”那温和的声音也是说道。
“既然你懂规矩，那就先说说吧，天人秘闻是怎么回事。”元照用平静的语气，缓缓问道：“你不需要说太多，只需要告诉我这个消息到底是真是假。”
他当然也想要知道更多的东西，不过为了避免与此人有太多的言语交流，所以元照只想知道，楚秋他们给予的情报到底是真是假就够了。
随着两人达成了约定，整座地牢也是再一次沉寂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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