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族老声音落下的那一刻。
开阳一脉所在区域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。
姜北冥赢了。
此次的大比第一，当属他们开阳一脉！
摇光一脉的众人则满脸遗憾。
可望向姜奇的目光中，没有半分责怪。
毕竟他们都看得出来，姜奇此番已将姜北冥逼到了极限，甚至令对方不得不祭出那道刚领悟不久的剑意，才勉强分出胜负。
这样的失败，完全不丢人。
那些来自各方势力的观礼者，久久无法平静。
“方才那是什么剑意？”
“从未见过。”
“没有明显属性，也不以剑势压人，却令我等剑心本能示警……”
一尊剑圣神色凝重。
“那道剑意的位格，只怕高得难以想象。”
旁边之人则将目光转向姜奇。
“那姜奇同样不凡，最后凝聚出的黑色羽翼，显然是一门尚未彻底掌握的强大神通。”
“不错，他催动此术后，无论肉身、力量还是速度，都远远超出了元神境应有的范畴，甚至连许多天人都比不上。”
“若非姜北冥最后那一剑太过惊艳，此战胜负还真不好说。”
众人望着擂台上的两道身影，神情复杂。
一个凭借神秘剑意斩出最终一剑。
一个则燃烧气血，强行祭出尚未完全掌握的神通。
直到最后一刻，双方之间也没有拉开真正明显的差距。
“只差一线。”
“这两人，无论谁获得第一，都不算意外。”
“姜家年轻一代，当真令人心惊。”
最上方席位中。
姜辰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好一场决战。”
以他的眼界，自然能够看出两人都已经被逼到了真正的极限。
最后那次碰撞中，只要任何一方的力量再弱上一分，结果都可能截然不同。
姜炎看着满目疮痍的擂台，忍不住感叹：
“这等景象，倒是与我们当年有些相似。”
身旁的姜毅轻轻点头。
作为重瞳者，他对于力量变化的洞察自然远胜常人。
因此，他才比旁人更清楚姜奇最后强行催动那双黑翼，需要承受何等恐怖的压力。
“姜奇的肉身虽强，却还不足以真正驾驭那门神通，能够坚持到最后，完全就是依靠一股不肯退让的狠劲......”
说到这里，他又看了一眼以剑撑地的姜北冥。
“不过，能够在那种速度下斩中姜奇，北冥最后那一剑也确实厉害。”
“这一战，他赢得不轻松。”
姜辰微微颔首。
“姜奇虽然落败，但两人之间的差距，已经极其微弱。”
“今日只差一线。”
“下一次再交手，谁胜谁负便未必了。”
众人都点了点头，对下次七脉大比不由感到一阵期待。
.........
擂台上。
姜北冥缓缓将长剑从地面拔出。
可才刚站直身体，眼前便是一阵发黑，整个人向前踉跄半步。
不远处。
姜奇勉强撑起身体。
看见这一幕后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。
“你也没比我好多少。”
姜北冥喘息片刻。
随后抬头看向他。
“至少我还站着。”
姜奇沉默了一下。
旋即低头，看向已经无法动弹的双腿。
“这次……只差半招？”
姜北冥缓缓点头。
“差不多。”
姜奇闭上双眼。
过去一次次与姜北冥交手的画面，在脑海中迅速闪过。
十七招。
十二招。
七招。
三招。
直到这一次......只差半招。
片刻后。
他重新睁开双眼。
脸上没有不甘，只是以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：
“这次是我输了，待回去后，我会继续练，等下一次，便不会再差这半招。”
姜北冥认真说道：“那你可得快些。”
“因为下一次，我只会比现在更强。”
姜奇轻咳几声。
旋即咬牙道：
“正好，我想赢的本来就不是今日的你。”
两人彼此对视，先是沉默了一瞬，旋即都笑了起来。
就在这时。
唰——
一股无形之力忽然降临，笼罩两人。
刹那间，姜北冥的伤势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起来。
骨骼接续，血肉愈合。
几近枯竭的灵力重新充盈。
就连强行催动唯心剑意所带来的神魂疲惫，也在顷刻间消散大半。
另一边。
姜奇因施展恶魔之翼而燃烧的气血与生命精气，同样被一股更加精纯的力量补回。
甚至连原本可能留下的根基损伤，也被尽数抹去。
不过数息。
两人身上的伤势便已恢复如初。
姜北冥与姜奇同时抬头，看向姜道玄所在方向。
当看清那含笑的温和表情之时，便已心生明悟。
“多谢族长大人！”
两人躬身行礼。
姜道玄微微颔首。
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。
“剑道纯粹，胜而不骄。”
“道心坚定，败而不馁。”
话音落下。
整个现场都安静下来。
无论是姜家族人，还是前来观礼的各方势力，此刻皆将目光投向那道白衣身影。
姜道玄负手而立，缓缓开口：
“今日这一战，胜负固然重要，可比胜负更难得的，是你们都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。”
“赢下同辈，只能证明一时强弱。”
“能够认清自身不足，仍有勇气继续向前，方才真正决定一个人日后能够走到何处。”
姜北冥与姜奇神色一肃。
四周那些姜家晚辈，同样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中。
姜道玄望着两人，眼中浮现出几分欣慰。
“我族能有今日，的确是因为我还站在这里。”
此言一出。
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。
毕竟放眼整个天墟，族长大人都是最强的存在。
他们苍梧姜家之所以能够凌驾于各方势力之上，也正是因为有他坐镇。
姜道玄目光扫过擂台，又看向四周一张张年轻面孔。
“但一个家族若永远只能依靠一人，便算不得真正强盛。”
“我可以为姜家遮风挡雨，也可以替你们扫平前路上的强敌。”
“可姜家万年后、百万年后，甚至是千万年后，能够走到何处，终究要看你们这些后辈......”
声音很轻，却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。
“今日看见你们，我很欣慰。”
“至少这条路，已经有人开始接着往前走了。”
话落瞬间。
无数族人的胸膛中，好似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。
尤其是那些年轻一代。
他们看向姜北冥与姜奇的目光中，忽然多了一种想要追上去的冲动。
姜道玄没有再多言。
他的目光落在姜北冥身上。
“先前我曾说过，决赛胜者，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一份额外的机缘。”
姜北冥心中微动。
四周众人也纷纷屏住呼吸。
在无数道目光的共同注视中。
姜道玄缓缓抬起右手。
唰——
一块巴掌大小的青色石头出现在掌心。
出现刹那，在场所有剑修都莫名感到心神一静，仿佛诸多杂念，都在这一刻被什么东西斩去。
姜道玄看着掌中之物，不由有些感慨。
在一亿年前的那段岁月中。
他因与诸位大帝至尊交好，故而时常能收到些礼物。
这问心剑石便是其一。
其中蕴含着一尊剑帝耗费数千年凝练而成的一缕剑韵。
寻常剑修若将神念沉入其中，便可在剑石演化出的心境中，不断审视自己的剑招、剑意与剑心。
在那种状态下，任何一丝滞涩，乃至平日里难以察觉的剑道缺陷，都会被清晰映照出来。
这对于已经悟出唯心剑意的姜北冥而言，无疑是大有裨益。
“此物名为问心剑石。”
姜道玄缓缓开口：“
“它虽不能直接增加你的力量，却能让你看清自己斩出的每一剑。”
“你初悟唯心剑意，锋芒有余，沉淀尚浅，接下来一段时间，可借此物磨炼剑心，梳理自身剑道.......”
姜北冥望着问心剑石，心中微微一震。
他竟能够感觉到体内那缕初生不久的唯心剑意，在主动与其呼应。
回想方才与姜奇交手时，他虽然成功将唯心剑意融入北冥剑道，却仍显生涩。
很多变化更是依靠临战时的本能强行完成。
若有问心剑石相助，便可一遍遍重新推演今日最后一剑，将其中所有不圆满之处尽数完善。
想到这里，他眸光愈发明亮起来。
旋即伸出双手，接住问心剑石，郑重行礼。
“多谢族长大人赐宝！”
那些来自各大势力的剑修望着这一幕，眼神都变得炽热无比。
尤其是那些卡在剑道瓶颈多年的老辈强者，更清楚能够随时审视自身剑道，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毫不夸张的说，这等机缘若出现在外界，即便是那些顶尖势力，也必然会全力争夺。
可在太微前辈手中，却只是用来奖励一名族中晚辈的七脉大比第一。
一时间，不少剑道天骄心中都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羡慕。
姜家众人倒没有觉得不妥。
毕竟姜北冥能够击败姜奇，夺得此次七脉大比第一，那么这份奖励本就是他应得的。
开阳一脉的众人则满脸喜色。
想必有了问心剑石相助，北冥此次突破带来的所有感悟，必然能够在最短时间内稳固下来。
擂台上。
姜奇看着这一幕，眼底深处不禁掠过一丝失落。
他距离这份胜者机缘，只有半招。
若最后那一击能够再快一线，今日得到机缘的人，或许便会是他。
不过......他败的堂堂正正，姜北冥也赢得没有半点取巧。
既然胜负已分，这份奖励自然应当属于对方。
姜奇收回目光，转身便准备走下擂台。
可就在这时。
姜道玄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。
“姜奇。”
姜奇脚步一顿。
旋即转过身，朝姜道玄拱手。
“族长大人。”
姜道玄平静问道：
“今日一战，可有所得？”
姜奇略微沉默。
随后点头道：“有。”
“我的肉身虽然占据优势，却无法真正压制北冥的剑。”
“至于最后所施展的神通，也只是强行催动，尚未真正掌握。”
“若我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更加细致，最后一击或许不会慢上那半招。”
姜道玄微微颔首。
“能够看见自己的不足，便不算白白输掉这一战。”
他看得出来姜奇是修炼了一门极其强横的炼体功法。
以自身血肉为根基，不断挖掘人体潜能。
肉身、气血与灵力彼此相融，最终爆发出远超同境修士的力量。
这样的功法极为霸道。
对修炼者的肉身根基有着极高要求。
尤其是姜奇最后强行施展那道黑翼神通，明显已经超过了目前肉身所能承受的极限。
若非姜道玄及时恢复伤势，虽然不至于损伤大道根基，却也免不了休养一段时间。
想到这里。
姜道玄掌心微翻。
一枚暗红色的晶石随之浮现。
刹那间，四周天地灵气向其汇聚而来。
在场不少专修肉身的强者忽然身躯一震，竟感到气血运转加快。
姜道玄看着一脸错愕的姜奇，轻声道：“此物名为血源晶。”
“其中蕴藏着极为纯粹的血气与生命精华，不涉及任何特殊传承，与你所修功法也不会产生冲突。”
“炼化此物之后，可以淬炼肉身，增强你对自身力量的承载。”
“你最后施展的那道神通，威力虽然不错，但肉身尚不足以长时间支撑。”
“此物应当能够对你有所帮助。”
此物也与问心剑石一样，是诸位大帝至尊赠送的准帝级礼物之一。
姜道玄抬手一送。
血源晶便飞到姜奇面前。
“........”
姜奇怔怔望着悬浮在面前的血源晶。
即便尚未触碰，体内的气血已是先一步有了反应。
一股强烈的渴望自血肉深处传来。
显然，这枚血源晶于他而言，有大用。
姜奇咽了口水，强行压下心中渴望，抬头看向姜道玄。
“族长大人，我并未赢下决赛。”
姜道玄轻轻摆手。
“问心剑石，是胜者的奖励，这一点不会改变。”
“至于血源晶.......”
他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擂台。
“是你凭今日的表现，为自己争取而来的。”
“敢在明知有所不及的情况下，仍旧倾尽所有向前，即便最后少了半步，也不该一无所获。”
姜奇身躯一颤。
随后，他眼眶微微泛红，伸出双手，将血源晶郑重接下。
“多谢族长大人。”
说完，又立马补了句：
“下一次，我不会再差这半招！”
开阳一脉所在区域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。
姜北冥赢了。
此次的大比第一，当属他们开阳一脉！
摇光一脉的众人则满脸遗憾。
可望向姜奇的目光中，没有半分责怪。
毕竟他们都看得出来，姜奇此番已将姜北冥逼到了极限，甚至令对方不得不祭出那道刚领悟不久的剑意，才勉强分出胜负。
这样的失败，完全不丢人。
那些来自各方势力的观礼者，久久无法平静。
“方才那是什么剑意？”
“从未见过。”
“没有明显属性，也不以剑势压人，却令我等剑心本能示警……”
一尊剑圣神色凝重。
“那道剑意的位格，只怕高得难以想象。”
旁边之人则将目光转向姜奇。
“那姜奇同样不凡，最后凝聚出的黑色羽翼，显然是一门尚未彻底掌握的强大神通。”
“不错，他催动此术后，无论肉身、力量还是速度，都远远超出了元神境应有的范畴，甚至连许多天人都比不上。”
“若非姜北冥最后那一剑太过惊艳，此战胜负还真不好说。”
众人望着擂台上的两道身影，神情复杂。
一个凭借神秘剑意斩出最终一剑。
一个则燃烧气血，强行祭出尚未完全掌握的神通。
直到最后一刻，双方之间也没有拉开真正明显的差距。
“只差一线。”
“这两人，无论谁获得第一，都不算意外。”
“姜家年轻一代，当真令人心惊。”
最上方席位中。
姜辰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好一场决战。”
以他的眼界，自然能够看出两人都已经被逼到了真正的极限。
最后那次碰撞中，只要任何一方的力量再弱上一分，结果都可能截然不同。
姜炎看着满目疮痍的擂台，忍不住感叹：
“这等景象，倒是与我们当年有些相似。”
身旁的姜毅轻轻点头。
作为重瞳者，他对于力量变化的洞察自然远胜常人。
因此，他才比旁人更清楚姜奇最后强行催动那双黑翼，需要承受何等恐怖的压力。
“姜奇的肉身虽强，却还不足以真正驾驭那门神通，能够坚持到最后，完全就是依靠一股不肯退让的狠劲......”
说到这里，他又看了一眼以剑撑地的姜北冥。
“不过，能够在那种速度下斩中姜奇，北冥最后那一剑也确实厉害。”
“这一战，他赢得不轻松。”
姜辰微微颔首。
“姜奇虽然落败，但两人之间的差距，已经极其微弱。”
“今日只差一线。”
“下一次再交手，谁胜谁负便未必了。”
众人都点了点头，对下次七脉大比不由感到一阵期待。
.........
擂台上。
姜北冥缓缓将长剑从地面拔出。
可才刚站直身体，眼前便是一阵发黑，整个人向前踉跄半步。
不远处。
姜奇勉强撑起身体。
看见这一幕后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。
“你也没比我好多少。”
姜北冥喘息片刻。
随后抬头看向他。
“至少我还站着。”
姜奇沉默了一下。
旋即低头，看向已经无法动弹的双腿。
“这次……只差半招？”
姜北冥缓缓点头。
“差不多。”
姜奇闭上双眼。
过去一次次与姜北冥交手的画面，在脑海中迅速闪过。
十七招。
十二招。
七招。
三招。
直到这一次......只差半招。
片刻后。
他重新睁开双眼。
脸上没有不甘，只是以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：
“这次是我输了，待回去后，我会继续练，等下一次，便不会再差这半招。”
姜北冥认真说道：“那你可得快些。”
“因为下一次，我只会比现在更强。”
姜奇轻咳几声。
旋即咬牙道：
“正好，我想赢的本来就不是今日的你。”
两人彼此对视，先是沉默了一瞬，旋即都笑了起来。
就在这时。
唰——
一股无形之力忽然降临，笼罩两人。
刹那间，姜北冥的伤势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起来。
骨骼接续，血肉愈合。
几近枯竭的灵力重新充盈。
就连强行催动唯心剑意所带来的神魂疲惫，也在顷刻间消散大半。
另一边。
姜奇因施展恶魔之翼而燃烧的气血与生命精气，同样被一股更加精纯的力量补回。
甚至连原本可能留下的根基损伤，也被尽数抹去。
不过数息。
两人身上的伤势便已恢复如初。
姜北冥与姜奇同时抬头，看向姜道玄所在方向。
当看清那含笑的温和表情之时，便已心生明悟。
“多谢族长大人！”
两人躬身行礼。
姜道玄微微颔首。
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。
“剑道纯粹，胜而不骄。”
“道心坚定，败而不馁。”
话音落下。
整个现场都安静下来。
无论是姜家族人，还是前来观礼的各方势力，此刻皆将目光投向那道白衣身影。
姜道玄负手而立，缓缓开口：
“今日这一战，胜负固然重要，可比胜负更难得的，是你们都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。”
“赢下同辈，只能证明一时强弱。”
“能够认清自身不足，仍有勇气继续向前，方才真正决定一个人日后能够走到何处。”
姜北冥与姜奇神色一肃。
四周那些姜家晚辈，同样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中。
姜道玄望着两人，眼中浮现出几分欣慰。
“我族能有今日，的确是因为我还站在这里。”
此言一出。
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。
毕竟放眼整个天墟，族长大人都是最强的存在。
他们苍梧姜家之所以能够凌驾于各方势力之上，也正是因为有他坐镇。
姜道玄目光扫过擂台，又看向四周一张张年轻面孔。
“但一个家族若永远只能依靠一人，便算不得真正强盛。”
“我可以为姜家遮风挡雨，也可以替你们扫平前路上的强敌。”
“可姜家万年后、百万年后，甚至是千万年后，能够走到何处，终究要看你们这些后辈......”
声音很轻，却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。
“今日看见你们，我很欣慰。”
“至少这条路，已经有人开始接着往前走了。”
话落瞬间。
无数族人的胸膛中，好似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。
尤其是那些年轻一代。
他们看向姜北冥与姜奇的目光中，忽然多了一种想要追上去的冲动。
姜道玄没有再多言。
他的目光落在姜北冥身上。
“先前我曾说过，决赛胜者，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一份额外的机缘。”
姜北冥心中微动。
四周众人也纷纷屏住呼吸。
在无数道目光的共同注视中。
姜道玄缓缓抬起右手。
唰——
一块巴掌大小的青色石头出现在掌心。
出现刹那，在场所有剑修都莫名感到心神一静，仿佛诸多杂念，都在这一刻被什么东西斩去。
姜道玄看着掌中之物，不由有些感慨。
在一亿年前的那段岁月中。
他因与诸位大帝至尊交好，故而时常能收到些礼物。
这问心剑石便是其一。
其中蕴含着一尊剑帝耗费数千年凝练而成的一缕剑韵。
寻常剑修若将神念沉入其中，便可在剑石演化出的心境中，不断审视自己的剑招、剑意与剑心。
在那种状态下，任何一丝滞涩，乃至平日里难以察觉的剑道缺陷，都会被清晰映照出来。
这对于已经悟出唯心剑意的姜北冥而言，无疑是大有裨益。
“此物名为问心剑石。”
姜道玄缓缓开口：“
“它虽不能直接增加你的力量，却能让你看清自己斩出的每一剑。”
“你初悟唯心剑意，锋芒有余，沉淀尚浅，接下来一段时间，可借此物磨炼剑心，梳理自身剑道.......”
姜北冥望着问心剑石，心中微微一震。
他竟能够感觉到体内那缕初生不久的唯心剑意，在主动与其呼应。
回想方才与姜奇交手时，他虽然成功将唯心剑意融入北冥剑道，却仍显生涩。
很多变化更是依靠临战时的本能强行完成。
若有问心剑石相助，便可一遍遍重新推演今日最后一剑，将其中所有不圆满之处尽数完善。
想到这里，他眸光愈发明亮起来。
旋即伸出双手，接住问心剑石，郑重行礼。
“多谢族长大人赐宝！”
那些来自各大势力的剑修望着这一幕，眼神都变得炽热无比。
尤其是那些卡在剑道瓶颈多年的老辈强者，更清楚能够随时审视自身剑道，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毫不夸张的说，这等机缘若出现在外界，即便是那些顶尖势力，也必然会全力争夺。
可在太微前辈手中，却只是用来奖励一名族中晚辈的七脉大比第一。
一时间，不少剑道天骄心中都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羡慕。
姜家众人倒没有觉得不妥。
毕竟姜北冥能够击败姜奇，夺得此次七脉大比第一，那么这份奖励本就是他应得的。
开阳一脉的众人则满脸喜色。
想必有了问心剑石相助，北冥此次突破带来的所有感悟，必然能够在最短时间内稳固下来。
擂台上。
姜奇看着这一幕，眼底深处不禁掠过一丝失落。
他距离这份胜者机缘，只有半招。
若最后那一击能够再快一线，今日得到机缘的人，或许便会是他。
不过......他败的堂堂正正，姜北冥也赢得没有半点取巧。
既然胜负已分，这份奖励自然应当属于对方。
姜奇收回目光，转身便准备走下擂台。
可就在这时。
姜道玄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。
“姜奇。”
姜奇脚步一顿。
旋即转过身，朝姜道玄拱手。
“族长大人。”
姜道玄平静问道：
“今日一战，可有所得？”
姜奇略微沉默。
随后点头道：“有。”
“我的肉身虽然占据优势，却无法真正压制北冥的剑。”
“至于最后所施展的神通，也只是强行催动，尚未真正掌握。”
“若我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更加细致，最后一击或许不会慢上那半招。”
姜道玄微微颔首。
“能够看见自己的不足，便不算白白输掉这一战。”
他看得出来姜奇是修炼了一门极其强横的炼体功法。
以自身血肉为根基，不断挖掘人体潜能。
肉身、气血与灵力彼此相融，最终爆发出远超同境修士的力量。
这样的功法极为霸道。
对修炼者的肉身根基有着极高要求。
尤其是姜奇最后强行施展那道黑翼神通，明显已经超过了目前肉身所能承受的极限。
若非姜道玄及时恢复伤势，虽然不至于损伤大道根基，却也免不了休养一段时间。
想到这里。
姜道玄掌心微翻。
一枚暗红色的晶石随之浮现。
刹那间，四周天地灵气向其汇聚而来。
在场不少专修肉身的强者忽然身躯一震，竟感到气血运转加快。
姜道玄看着一脸错愕的姜奇，轻声道：“此物名为血源晶。”
“其中蕴藏着极为纯粹的血气与生命精华，不涉及任何特殊传承，与你所修功法也不会产生冲突。”
“炼化此物之后，可以淬炼肉身，增强你对自身力量的承载。”
“你最后施展的那道神通，威力虽然不错，但肉身尚不足以长时间支撑。”
“此物应当能够对你有所帮助。”
此物也与问心剑石一样，是诸位大帝至尊赠送的准帝级礼物之一。
姜道玄抬手一送。
血源晶便飞到姜奇面前。
“........”
姜奇怔怔望着悬浮在面前的血源晶。
即便尚未触碰，体内的气血已是先一步有了反应。
一股强烈的渴望自血肉深处传来。
显然，这枚血源晶于他而言，有大用。
姜奇咽了口水，强行压下心中渴望，抬头看向姜道玄。
“族长大人，我并未赢下决赛。”
姜道玄轻轻摆手。
“问心剑石，是胜者的奖励，这一点不会改变。”
“至于血源晶.......”
他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擂台。
“是你凭今日的表现，为自己争取而来的。”
“敢在明知有所不及的情况下，仍旧倾尽所有向前，即便最后少了半步，也不该一无所获。”
姜奇身躯一颤。
随后，他眼眶微微泛红，伸出双手，将血源晶郑重接下。
“多谢族长大人。”
说完，又立马补了句：
“下一次，我不会再差这半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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