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督察二分队的官兵端着冲锋枪，朝着桥对面的鬼子开枪扫射。
三班跳出战壕的战士滚下河堤。
鬼子的重机枪朝着河堤猛烈开火。
滚下河堤的三班战士伤亡惨重。
几个身体中弹，未伤及性命的战士落水之后划着冰冷的河水上岸。
他们抱着炸药包，互相搀扶着，按照预定计划爬上高家桥桥墩。
一排长陈平拖着受伤的身体爬上桥墩，他把炸药包塞进桥柱缝隙。
目光坚定地看向同时爬上桥柱的兄弟。
“好了！”陈平嘴角流着血，“你们撤！”
噗~
陈平吐出一口血。
桥柱子上站着的三班战士凝视着陈平，他们身上也中弹了。
三班长咧嘴一笑，血水止不住地从嘴角往外流，“陈排！”
“弟兄们下来已经不容易了。”
“再上去，鬼子的机枪也不会放过俺们。”
“不折腾了。”
“能陪着陈排一起死，知足了。”
三班长话音落下，他拽住引火线向外一拉。
引线随之发出呲呲呲的响声。
其他几个战士毫不犹豫地拽住引火线猛地一拉。
陈平表情僵住。
“兄弟们！”
“何必呢？！”
“你们快走！！”
“还有机会！！”
…
三班长圆滑的脸蛋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，“陈排！”
“下辈子，咱还给你当兵！”
“俺们也一样，下辈子还跟着你当兵！”
…
陈平眼神复杂地看着站在桥墩上的兄弟。
此刻。
他心里的疼，远远比腰上枪口的痛更疼！
那都是我的好兄弟啊！！
我把他们带出来的时候，跟他们的家里说过，等抗战胜利了，把他们带回去的啊！！
我真不是个东西！！
我把他们带出来，一个也带不回去了。
轰！
轰！
轰！
连续几声爆炸巨响，整座高家桥轰然倒塌。
高家桥方向尘土飞扬，火光冲天而起。
陈晓身边的副官摁住他的肩膀护住他的头，一行人趴在半米深的战壕里，爆炸扬起的碎石散落一地。
陈晓等人身上覆了一层土。
远处。
87团团长刘志彬浑身一颤。
他战战兢兢地看向高家桥方向。
一个上士快步跑到刘志彬面前，“报告团座！”
“炸了！”
“高家桥炸了！”
…
刘志彬慌张上前按住上士肩膀，“陈平人呢？”
“一排人呢？”
…
蹲在战壕里的战士们纷纷看向刘志彬。
高家桥爆炸前夕，那边枪声不断。
一排的兄弟，极有可能……
上士瞳孔睁大，“团座，陈排和一排的兄弟们炸桥的时候遭遇鬼子重机枪扫射。”
“一排的兄弟……”
上士眼圈转着泪珠，“一排的兄弟们牺牲了。”
什么？刘志彬愣住。
他凝视着上士，双手倏然攥成拳头，“牺牲了？！”
“都牺牲了？”
“全都牺牲了吗？！”
上士哽咽着点点头：“都牺牲了！全都牺牲了！”
艹你妈的小鬼子！！
刘志彬咬住后槽牙，他转身看向越来越近的鬼子步兵，“他妈的！”
“弟兄们！给老子狠狠地打回去！！”
哗！
87团的战士迅速架枪。
后方快速架起掷弹筒，迫击炮！
刘志彬抬起枪瞄着阵地前方行进的鬼子怒吼道：“打！”
啪！
他扣动扳机，子弹倏地贯穿鬼子的眉心。
驻守高家桥阵地的战士们迅速朝鬼子开火！
整个阵地上顿时枪声连成片。
…
牛首山。
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101师师部。
独立1旅旅长张天海、2旅旅长齐宁、炮师师长雷睢生，机械化装甲旅旅长皇骑兵，高炮师师长张二炮列席师部作战室会议。
他们所在的牛首山距离高家桥约6公里。
枪炮声一响，101师作战指挥员迅速穿戴整齐出现在101师师部。
指挥员齐聚作战部，各部队作战单元迅速进入一级战备。
坦克、装甲车、野战炮部队全员到岗！
无一人空缺！
无一人迟到！
他们在牛首山的这段时间，帮助当地老百姓开荒扩土，种植庄稼，除草施肥。
牛首山附近的老百姓起初谁也不相信他们是军人。
更不相信军爷会帮着种地，挑粪，除草。
作战室的灯轻轻晃动。
副官掀开作战室门外的门帘，李国胜进到作战室。
列席会议的各旅、各师指战员倏地起立。
“请坐！”
李国胜走到他们面前，“侦察员报告，枪炮声来自我驻军营地东南方高家桥方向！”
“鬼子要求应天驻军五日内撤出应天，明天晚上这个时候是最后期限。”
“以现在的情形来看，鬼子大抵是想通过武装逼近应天的方式，恫吓城内守城部队，以达到城内守军撤出应天城的目的！”
“这种情况我们本应该请示叶司令之后再决定是否参加战斗的！”
“我们现在联系不上叶司令！”
“小鬼子既然打响了第一枪，我们101师就不能干看着！”
“我命令！”
哗！
全体指挥员倏地起立，立正。
“炮师立即确定鬼子进攻方向、鬼子所在阵地范围、敌军单位所在地，而后即可自由炮击！”
雷睢生面向李国胜敬礼，“是！”
“独立1旅，2旅，立即增援高家桥，协助高家桥87团歼灭来犯之敌！”
“是！”
张天海、齐宁异口同声。
“张二炮，你部立刻以高家桥为核心部署高炮，防止天亮之后鬼子飞机空袭高家桥！”
“是！”
“机械化装甲旅，立即增援高家桥！”
皇骑兵敬礼应声道：“是！”
…
李国胜低头看了一眼时间，“出发吧，同志们！”
各师、旅指挥官快速走出作战室。
紧接着门外便传来战车的轰鸣声。
几乎同时，土山、上方等地蛰伏起来的东北野战军悄然集结！
隐蔽在应天附近机场的东北空军基地拉响战斗警报！
一场除了野司不知道，叶安然不知道，长江以南东北野战军驻军全部都知道的大战，即将开打！
…
应天外围枪炮声一响，东北野战军长江以南驻军似乎形成了默契配合。
无线电静默。
炮兵展开炮床，隐蔽于村庄内，盖着干树叶，碎花布的坦克、装甲车悄然离开村子。
…
督察二分队的官兵端着冲锋枪，朝着桥对面的鬼子开枪扫射。
三班跳出战壕的战士滚下河堤。
鬼子的重机枪朝着河堤猛烈开火。
滚下河堤的三班战士伤亡惨重。
几个身体中弹，未伤及性命的战士落水之后划着冰冷的河水上岸。
他们抱着炸药包，互相搀扶着，按照预定计划爬上高家桥桥墩。
一排长陈平拖着受伤的身体爬上桥墩，他把炸药包塞进桥柱缝隙。
目光坚定地看向同时爬上桥柱的兄弟。
“好了！”陈平嘴角流着血，“你们撤！”
噗~
陈平吐出一口血。
桥柱子上站着的三班战士凝视着陈平，他们身上也中弹了。
三班长咧嘴一笑，血水止不住地从嘴角往外流，“陈排！”
“弟兄们下来已经不容易了。”
“再上去，鬼子的机枪也不会放过俺们。”
“不折腾了。”
“能陪着陈排一起死，知足了。”
三班长话音落下，他拽住引火线向外一拉。
引线随之发出呲呲呲的响声。
其他几个战士毫不犹豫地拽住引火线猛地一拉。
陈平表情僵住。
“兄弟们！”
“何必呢？！”
“你们快走！！”
“还有机会！！”
…
三班长圆滑的脸蛋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，“陈排！”
“下辈子，咱还给你当兵！”
“俺们也一样，下辈子还跟着你当兵！”
…
陈平眼神复杂地看着站在桥墩上的兄弟。
此刻。
他心里的疼，远远比腰上枪口的痛更疼！
那都是我的好兄弟啊！！
我把他们带出来的时候，跟他们的家里说过，等抗战胜利了，把他们带回去的啊！！
我真不是个东西！！
我把他们带出来，一个也带不回去了。
轰！
轰！
轰！
连续几声爆炸巨响，整座高家桥轰然倒塌。
高家桥方向尘土飞扬，火光冲天而起。
陈晓身边的副官摁住他的肩膀护住他的头，一行人趴在半米深的战壕里，爆炸扬起的碎石散落一地。
陈晓等人身上覆了一层土。
远处。
87团团长刘志彬浑身一颤。
他战战兢兢地看向高家桥方向。
一个上士快步跑到刘志彬面前，“报告团座！”
“炸了！”
“高家桥炸了！”
…
刘志彬慌张上前按住上士肩膀，“陈平人呢？”
“一排人呢？”
…
蹲在战壕里的战士们纷纷看向刘志彬。
高家桥爆炸前夕，那边枪声不断。
一排的兄弟，极有可能……
上士瞳孔睁大，“团座，陈排和一排的兄弟们炸桥的时候遭遇鬼子重机枪扫射。”
“一排的兄弟……”
上士眼圈转着泪珠，“一排的兄弟们牺牲了。”
什么？刘志彬愣住。
他凝视着上士，双手倏然攥成拳头，“牺牲了？！”
“都牺牲了？”
“全都牺牲了吗？！”
上士哽咽着点点头：“都牺牲了！全都牺牲了！”
艹你妈的小鬼子！！
刘志彬咬住后槽牙，他转身看向越来越近的鬼子步兵，“他妈的！”
“弟兄们！给老子狠狠地打回去！！”
哗！
87团的战士迅速架枪。
后方快速架起掷弹筒，迫击炮！
刘志彬抬起枪瞄着阵地前方行进的鬼子怒吼道：“打！”
啪！
他扣动扳机，子弹倏地贯穿鬼子的眉心。
驻守高家桥阵地的战士们迅速朝鬼子开火！
整个阵地上顿时枪声连成片。
…
牛首山。
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101师师部。
独立1旅旅长张天海、2旅旅长齐宁、炮师师长雷睢生，机械化装甲旅旅长皇骑兵，高炮师师长张二炮列席师部作战室会议。
他们所在的牛首山距离高家桥约6公里。
枪炮声一响，101师作战指挥员迅速穿戴整齐出现在101师师部。
指挥员齐聚作战部，各部队作战单元迅速进入一级战备。
坦克、装甲车、野战炮部队全员到岗！
无一人空缺！
无一人迟到！
他们在牛首山的这段时间，帮助当地老百姓开荒扩土，种植庄稼，除草施肥。
牛首山附近的老百姓起初谁也不相信他们是军人。
更不相信军爷会帮着种地，挑粪，除草。
作战室的灯轻轻晃动。
副官掀开作战室门外的门帘，李国胜进到作战室。
列席会议的各旅、各师指战员倏地起立。
“请坐！”
李国胜走到他们面前，“侦察员报告，枪炮声来自我驻军营地东南方高家桥方向！”
“鬼子要求应天驻军五日内撤出应天，明天晚上这个时候是最后期限。”
“以现在的情形来看，鬼子大抵是想通过武装逼近应天的方式，恫吓城内守城部队，以达到城内守军撤出应天城的目的！”
“这种情况我们本应该请示叶司令之后再决定是否参加战斗的！”
“我们现在联系不上叶司令！”
“小鬼子既然打响了第一枪，我们101师就不能干看着！”
“我命令！”
哗！
全体指挥员倏地起立，立正。
“炮师立即确定鬼子进攻方向、鬼子所在阵地范围、敌军单位所在地，而后即可自由炮击！”
雷睢生面向李国胜敬礼，“是！”
“独立1旅，2旅，立即增援高家桥，协助高家桥87团歼灭来犯之敌！”
“是！”
张天海、齐宁异口同声。
“张二炮，你部立刻以高家桥为核心部署高炮，防止天亮之后鬼子飞机空袭高家桥！”
“是！”
“机械化装甲旅，立即增援高家桥！”
皇骑兵敬礼应声道：“是！”
…
李国胜低头看了一眼时间，“出发吧，同志们！”
各师、旅指挥官快速走出作战室。
紧接着门外便传来战车的轰鸣声。
几乎同时，土山、上方等地蛰伏起来的东北野战军悄然集结！
隐蔽在应天附近机场的东北空军基地拉响战斗警报！
一场除了野司不知道，叶安然不知道，长江以南东北野战军驻军全部都知道的大战，即将开打！
…
应天外围枪炮声一响，东北野战军长江以南驻军似乎形成了默契配合。
无线电静默。
炮兵展开炮床，隐蔽于村庄内，盖着干树叶，碎花布的坦克、装甲车悄然离开村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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