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这份远渡重洋的礼物就架在了她卧室观景台上。
只是长沙城内灯火通明，目视星数远不比郊外。叫捧珠的星星找没找到另当别论，启明星倒是不用天文望远镜就能看见。
越明珠本来还想等金大腿晚上回来问问，到底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。
结果两人作息完全错开。
她睡了，他回来了，她醒了，他出门了，在家一共待了两天，竟是一面也没见着。
只见过一次张日山。
自从他升职后不久，就被金大腿带去祁永。身为左右手，怎么可能整天待在长沙陪她。
下午他进门时手里还拿着一袋东西。
越明珠当时正坐在客厅驯羊，咩珠比两个月前大了很多，角也长出来了，在张家吃上好的草料，体重蹭蹭往上涨，一百多斤顶人特疼。
它不顶越明珠，但是它顶捧珠。
目前二楼已经禁止它自由出入了，夏天闷热，它一身羊毛就待在大厅有冰块的地方消暑。
张日山进门时，她在让咩珠罚站。
曾经金大腿罚她干的事，现在她有点权力全招呼在羊身上了。
不仅不让动，羊角还得顶本书。
掉了就再加一本。
别的羊不听话也没同理心，咩珠还好，虽然咀嚼过她几次书死性不改，但被管家拖走后再回来就听话多了。
越明珠拿走羊头上的书，“放着吧。”
握着纸袋的手一紧，张日山停在离她稍远的地方，军装上烙着夏日的灼热滚烫。
他在犹豫该怎么解释这不是给小姐带的零嘴。
可就算他不说，表情也很明显。
越明珠没有尴尬只有好奇，踢了踢咩珠屁股，让它不用罚站了，“不是给我的，那是给谁的？”
能使唤警备司令副官的人怎么看也不会是小角色，该不会是他俩的顶头上司吧。
这是在打感情牌？
见小姐没有怪罪的意思，张日山松了口气，“是从厦门那边送来给佛爷的。”
厦门？
她更疑惑了。
张日山补充：“是海字辈的张家人，之前他们来长沙打探消息，被佛爷发现绑了扔出城外，本意是警告对方手不要伸太长，可他们非但没有收敛，反而再次派人潜入长沙。”
胆子真大，都被发现一回了，人放回去难道就没想过会被金大腿摸到他们的大本营吗？
正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。
她了然于心：“所以，这是第二次警告后，对方送来的？”
张日山微微颔首：“算回礼。”
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袋子，越明珠很难形容自己是一种什么心情。
居然只是一袋子蜜饯。
想到几年前小张们一个接一个来投奔金大腿的模样，她心生同情：“礼物这么寒酸，看来，他们过的也不怎么样。”
但是，一想到他们过得如此节俭，却还锲而不舍来金大腿的地盘招惹他，她又觉得好笑。
招惹完了发现得罪不起，长途跋涉送了份果子。
她意思意思地表示钦佩：“人穷志不短，很有上进心了！不愧是表哥的亲戚！”
张日山：......
这样的夸奖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。
隔天，越明珠还是没在家里见到金大腿，一问，居然回祁永了。
倒是吃上了他让张日山送来的蜜饯。
随蜜饯压在碟子下的还有一张纸条，大意是，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能给她，但是她想吃的东西不能没有。
她拈着这张纸条，心中起疑：“表哥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要做吗？”
就两天能干什么？
而且张日山也没带走，之前不是都是随他去祁永替他处理一些军务吗？
张日山抬手，从羊嘴里抢回自己的袖子，理了理被嚼皱的袖口，“佛爷有事要问霍当家。”
“我们和霍家关系修复了？”
不会吧。
前段时间不是还打听到霍家准备安排自己人进军政部，打算把金大腿拉下来吗？
张日山冷着脸：“并未。”
看你表情也知道了，金大腿手握兵权，霍家只要不傻怎么敢让他吃闭门羹，但是想问的事情也绝不会轻易给出答案。
她又问：“那你呢，什么时候回祁永？”
“今晚。”
“......表哥是不是交代你留下来做些什么？”
张日山似乎有些难以启齿。
她继续：“表哥真的回祁永了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要办的事情都没办好就这么回去了？”不是他的作风啊。
“......”
不说越明珠也能猜到：“事关军机，恕难奉告对吧？”
张日山没有否认。
作为佛爷副官时常要面对各方势力的试探，他几乎从不理睬。在外人眼中，他这个副官冷漠又傲慢，似乎压根儿不觉得那些前来打探消息的人与自己平起平坐。
而这种态度，会让一部分人觉得他十分难缠。
久而久之，那些人便不会再自讨苦吃。
但是这对小姐毫无用处，究其原因，问题还是出在他身上，是他对小姐的态度并不如对外人那样坚决。
仔细观察，甚至能发现他表情略显紧绷。
“不问了，去忙你的事吧。”然而越明珠没有抬头，她表情很淡，低头看书，侧脸柔和中透着疏离之色。
张日山将青津果转交给管家，却没有立刻就走。
咩珠似乎讨厌绿色，时不时后退几步用头顶他一下。
张日山没有动手，直到咩珠试图去顶放在花几上的花瓶，他才如梦初醒一般单手捏住羊头把它拖出客厅。
越明珠隐约能听见羊委屈的咩咩叫。
直到再也听不见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单手托腮，露出一个富有神秘意味的浅笑：“恕难奉告？”
堂堂警备司令宁愿背处分都要回来。
加上她之前说事关军机，张日山没否认，四月份让他调查的宗教报告又跟日本人有关，想都不用想，鸠山美志的详细资料肯定在金大腿手里。
一个日本人莫名其妙在湘西失踪。
不管是为了地理勘探还是吴老狗被盯上，身为九门之首，他怎么会坐以待毙。
越明珠一点点捋清思路。
回长沙找霍家问事，能问什么事？
之前去金大腿卧室，他密室里另有一张地图，不是势力分布也不在长沙，而是通过张家情报网构建的整个九门生意流动路径，她清楚记得，湘西有一些特殊地带是霍家的标记。
......祁永又是去湘西的必经之路，也不算撒谎。
她若有所思：【所以，张启山打算亲自潜入湘西，暗中查探日本人到底在矿山做什么？】
【宿主很好奇吗？】
系统以一种万事有我的口气：【要是担心，不妨悄悄跟过去探个究竟。】
只是长沙城内灯火通明，目视星数远不比郊外。叫捧珠的星星找没找到另当别论，启明星倒是不用天文望远镜就能看见。
越明珠本来还想等金大腿晚上回来问问，到底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。
结果两人作息完全错开。
她睡了，他回来了，她醒了，他出门了，在家一共待了两天，竟是一面也没见着。
只见过一次张日山。
自从他升职后不久，就被金大腿带去祁永。身为左右手，怎么可能整天待在长沙陪她。
下午他进门时手里还拿着一袋东西。
越明珠当时正坐在客厅驯羊，咩珠比两个月前大了很多，角也长出来了，在张家吃上好的草料，体重蹭蹭往上涨，一百多斤顶人特疼。
它不顶越明珠，但是它顶捧珠。
目前二楼已经禁止它自由出入了，夏天闷热，它一身羊毛就待在大厅有冰块的地方消暑。
张日山进门时，她在让咩珠罚站。
曾经金大腿罚她干的事，现在她有点权力全招呼在羊身上了。
不仅不让动，羊角还得顶本书。
掉了就再加一本。
别的羊不听话也没同理心，咩珠还好，虽然咀嚼过她几次书死性不改，但被管家拖走后再回来就听话多了。
越明珠拿走羊头上的书，“放着吧。”
握着纸袋的手一紧，张日山停在离她稍远的地方，军装上烙着夏日的灼热滚烫。
他在犹豫该怎么解释这不是给小姐带的零嘴。
可就算他不说，表情也很明显。
越明珠没有尴尬只有好奇，踢了踢咩珠屁股，让它不用罚站了，“不是给我的，那是给谁的？”
能使唤警备司令副官的人怎么看也不会是小角色，该不会是他俩的顶头上司吧。
这是在打感情牌？
见小姐没有怪罪的意思，张日山松了口气，“是从厦门那边送来给佛爷的。”
厦门？
她更疑惑了。
张日山补充：“是海字辈的张家人，之前他们来长沙打探消息，被佛爷发现绑了扔出城外，本意是警告对方手不要伸太长，可他们非但没有收敛，反而再次派人潜入长沙。”
胆子真大，都被发现一回了，人放回去难道就没想过会被金大腿摸到他们的大本营吗？
正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。
她了然于心：“所以，这是第二次警告后，对方送来的？”
张日山微微颔首：“算回礼。”
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袋子，越明珠很难形容自己是一种什么心情。
居然只是一袋子蜜饯。
想到几年前小张们一个接一个来投奔金大腿的模样，她心生同情：“礼物这么寒酸，看来，他们过的也不怎么样。”
但是，一想到他们过得如此节俭，却还锲而不舍来金大腿的地盘招惹他，她又觉得好笑。
招惹完了发现得罪不起，长途跋涉送了份果子。
她意思意思地表示钦佩：“人穷志不短，很有上进心了！不愧是表哥的亲戚！”
张日山：......
这样的夸奖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。
隔天，越明珠还是没在家里见到金大腿，一问，居然回祁永了。
倒是吃上了他让张日山送来的蜜饯。
随蜜饯压在碟子下的还有一张纸条，大意是，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能给她，但是她想吃的东西不能没有。
她拈着这张纸条，心中起疑：“表哥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要做吗？”
就两天能干什么？
而且张日山也没带走，之前不是都是随他去祁永替他处理一些军务吗？
张日山抬手，从羊嘴里抢回自己的袖子，理了理被嚼皱的袖口，“佛爷有事要问霍当家。”
“我们和霍家关系修复了？”
不会吧。
前段时间不是还打听到霍家准备安排自己人进军政部，打算把金大腿拉下来吗？
张日山冷着脸：“并未。”
看你表情也知道了，金大腿手握兵权，霍家只要不傻怎么敢让他吃闭门羹，但是想问的事情也绝不会轻易给出答案。
她又问：“那你呢，什么时候回祁永？”
“今晚。”
“......表哥是不是交代你留下来做些什么？”
张日山似乎有些难以启齿。
她继续：“表哥真的回祁永了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要办的事情都没办好就这么回去了？”不是他的作风啊。
“......”
不说越明珠也能猜到：“事关军机，恕难奉告对吧？”
张日山没有否认。
作为佛爷副官时常要面对各方势力的试探，他几乎从不理睬。在外人眼中，他这个副官冷漠又傲慢，似乎压根儿不觉得那些前来打探消息的人与自己平起平坐。
而这种态度，会让一部分人觉得他十分难缠。
久而久之，那些人便不会再自讨苦吃。
但是这对小姐毫无用处，究其原因，问题还是出在他身上，是他对小姐的态度并不如对外人那样坚决。
仔细观察，甚至能发现他表情略显紧绷。
“不问了，去忙你的事吧。”然而越明珠没有抬头，她表情很淡，低头看书，侧脸柔和中透着疏离之色。
张日山将青津果转交给管家，却没有立刻就走。
咩珠似乎讨厌绿色，时不时后退几步用头顶他一下。
张日山没有动手，直到咩珠试图去顶放在花几上的花瓶，他才如梦初醒一般单手捏住羊头把它拖出客厅。
越明珠隐约能听见羊委屈的咩咩叫。
直到再也听不见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单手托腮，露出一个富有神秘意味的浅笑：“恕难奉告？”
堂堂警备司令宁愿背处分都要回来。
加上她之前说事关军机，张日山没否认，四月份让他调查的宗教报告又跟日本人有关，想都不用想，鸠山美志的详细资料肯定在金大腿手里。
一个日本人莫名其妙在湘西失踪。
不管是为了地理勘探还是吴老狗被盯上，身为九门之首，他怎么会坐以待毙。
越明珠一点点捋清思路。
回长沙找霍家问事，能问什么事？
之前去金大腿卧室，他密室里另有一张地图，不是势力分布也不在长沙，而是通过张家情报网构建的整个九门生意流动路径，她清楚记得，湘西有一些特殊地带是霍家的标记。
......祁永又是去湘西的必经之路，也不算撒谎。
她若有所思：【所以，张启山打算亲自潜入湘西，暗中查探日本人到底在矿山做什么？】
【宿主很好奇吗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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