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师叔和圣主姐姐，是来这里了吗？”
厄土界外，邪气气流缓缓翻涌。
秦小雨骑着蜕变为五爪玄龙的小黑鲤，稳稳落至地界。
她立刻踮起脚尖，小脑袋左顾右盼，乌溜溜的眼珠转个不停，活像只小心翼翼的土拨鼠，满眼都是新鲜与试探。
眼前的厄土禁地，早已不复她记忆中的模样。
昔日此地被域外天魔盘踞万古，滔天邪气遮天蔽日，戾气刺骨蚀魂，生人靠近便会被魔气侵体、神魂受损。
可如今，暗沉邪气依旧萦绕在天地间，却褪去了噬人的凶性，温温沉沉地浮在空气里。
只是极目远眺，层层叠叠的黑暗尽头，依旧藏着深不见底的未知，隐隐透出一股穿透神魂的森冷寒意。
心底骤然升起一阵毛骨悚然的惧意，仿佛蛰伏着足以覆灭一切的滔天恐怖。
四下依旧是满目疮痍的荒芜，断壁残垣纵横交错，刻满万古战乱的斑驳痕迹。
所幸近处通路早已被细细打理过，全然不见半分荒芜破败。
石壁间错落嵌着崭新凿刻的灯龛，幽蓝烛火静静摇曳，流光澄澈，将悠长的通道照得通亮通透。
脚下铺着平整规整的青石板，石边雕琢的云纹精致雅致，纹路清晰，步步干净无尘，褪去了厄土往日的脏乱阴翳。
偶有几名黑袍仙神缓步穿行，周身气质阴郁肃穆，带着魔界独有的清冷气场。
他们撞见立在路中打量四周的两个小姑娘，皆只是侧身避让，无人拔刀相向，无人暗蓄杀机，甚至无人开口盘问来路。
显而易见，如今的厄土被魔教占用，全然不排外，俨然已是敞开地界，坦然接纳四方来客。
只是脚下泥土藏着双重诡异气息。
一层是域外天魔残留的腐朽腥甜，黏腻沉沉，萦绕鼻尖，堵得人喉头阵阵发闷；
另一层却是极清极淡的草木冷香，缥缈若纱，轻轻覆在厚重腐臭之上，一浊一清，交织得格外奇异。
秦小雨拽着姜冬儿的衣袖，小心翼翼往前挪了两步。
转过一道石弯，视线豁然开朗，竟看见一排整齐摆放的青瓷盆栽，突兀又雅致。
瓷盆温润细腻，内里栽种着不知名的紫色奇花，花开得热烈繁盛，肥厚的花瓣饱满莹润。
在幽蓝灯火的映照下漾着一层淡淡的柔光，清雅脱俗。
“没想到魔教众人，竟然还会养花莳草？”秦小雨瞪大双眼，满脸不可思议，小声喃喃感慨。
姜冬儿未曾应声，径直俯身蹲落，纤细指尖轻轻拂过地面薄尘，指腹沾着一层细腻灰土。
她微微捻动指尖，凑近鼻尖轻嗅，清冷的眉峰几不可查地微微一蹙。
片刻后，她缓缓起身，语调笃定平静：
“我爹娘来过这里。”
秦小雨也立刻凑近空气用力嗅了嗅，秀气的眉头紧紧拧成一团，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困惑：
“祖师叔和圣主姐姐留下的气息好奇怪......酸酸的，说不清是什么味道。”
秦小雨瓮声瓮气。
“这什么酸？圣主姐姐的醋坛子翻了？”
“不会，否则只有血腥味。”
话音落，她转头看向身旁雀跃懵懂的秦小雨，神色认真地叮嘱：“秦师侄，你此番私自偷偷跟来厄土，若是被我爹娘察觉，少不了一顿责罚，你可要当心。”
秦小雨脸上的雀跃稍稍一僵，转瞬又堆起一脸讨好的笑，亲昵地凑上前：
“嘿嘿，有小冬儿你在呀！你肯定会帮我兜着的，对不对？”
姜冬儿抬眸，面无表情地望着她，眸光清冷澄澈：“我顶多能帮你收尸。”
“呜......小冬儿你怎么跟圣主姐姐一模一样，半点温情都没有！”秦小雨委屈巴巴地瘪起嘴。
“我与她本是母女，性情自然相似。”姜冬儿语气平平，理所当然。
一句话堵得秦小雨哑口无言，半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。她只好快速抛开这点小插曲，正色打起精神，眼底亮起熠熠微光：“既然我们已经跟来了，就不能总让祖师叔和圣主姐姐事事操心！小冬儿，我们也能出力帮忙的！”
她早就从他人口中打探清楚，魔教近日飞升出一名坏家伙，现下正被当代魔主严加关押。
可那人出身合欢宗，想来秉性狡黠诡诈，与昔年的合欢夫人如出一辙，极善逃脱。
谁也不敢保证他永远困于囚笼。
正因隐患未除，祖师叔与圣主姐姐才会亲赴厄土，欲寻一处风水绝佳、镇力极强的宝地，长久镇压合欢宗的坏家伙，永绝后患。
想到这里，秦小雨暗自得意地摸了摸鼻尖，心中洋洋自得，只觉得自己早已将两位前辈的心思摸得透彻分明，宛如读懂了人心。
简直就是祖师叔和圣主姐姐肚子里的蛔虫。
“走！我们进去帮忙！”
秦小雨一把攥住姜冬儿的手腕，抬脚就要大步往前闯。
下一瞬，一道温和又无奈的嗓音骤然自身后响起：“你这孩子，果然是我不管着，就敢肆意胡闹。”
“祖奶奶！”
秦小雨整个人被拎得脚尖离地半寸，缩着脖子，一脸心虚地干笑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带小冬儿出来走走，散散步，透透气……”
“透气透到厄土来了？”
秦长老把她放下来，却没松手，“你当祖奶奶鼻子不好使？你们俩来到此地，我隔着三条街就闻出来了。”
秦小雨讪讪地闭了嘴。
秦长老垂眸看着身前心性单纯、一腔热血的曾孙女，又瞥了眼身侧安静乖巧，沉静自持的姜冬儿，终究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软了几分，却依旧带着浅浅责备：“傻孩子，你哪里是想替姜师兄和陆师姐分担，分明是净添乱，也让祖奶奶为你担惊受怕！厄土乃是三界有名的凶险绝地，以你们如今的修为，进来半步都危机四伏，心里当真半点分寸都没有？”
“祖奶奶.....”秦小雨耷拉着眉眼，声音软糯委屈。
“大人的事，小孩不用管。”秦长老打断她，手掌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，“你跟冬儿就好好的.....”
她说到这里，忽然顿住了。
秦长老低头看了看姜冬儿，又抬头想了想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说姜冬儿好好去学堂吧，倒还说得过去。
可自家这曾孙女。
她说“好好的”又能怎么个好法？当初自己盼着曾孙女长大，盼着这孩子能独当一面。
可真长大了，如今陪在身边，她又忍不住把人当小孩子看，总觉得还该护着、该管着。
纠结了半天，秦长老到底还是松了口，指了指自己身后：“行了，跟着祖奶奶，别乱跑。冬儿你也是。”
秦小雨瞬间眼睛一亮，方才的委屈一扫而空，满脸雀跃：“祖奶奶！你也是来帮祖师叔和圣主姐姐的对不对？”
秦长老睨了她一眼，并未应声附和，只道：
“我此番前来，能看住你们这两个小祖宗，不让众人分心，便是帮姜师兄、陆师姐最大的忙了。”
秦小雨立刻眉眼弯弯，亲昵地挽住秦长老的胳膊，探头追问：“那祖奶奶，你知道祖师叔和圣主姐姐现下在哪儿吗？”
秦长老抬步缓步往禁地深处走去，轻声作答：“二人已往厄土最深处去了。那片地界道韵厚重滔天，杀伐余威萦绕，以你们的修为，靠近半步都难以站稳根基，万万去不得。”
“那我们就在外围静静等候就好吗？”
“不用，祖奶奶一个人护着你们，或许还有顾虑，但来的不止祖奶奶一个人。”
话音刚落，秦小雨下意识转头望向祖奶奶身后，一道道熟悉的仙影接踵而至，络绎不绝，气息沉稳，阵容浩荡。
这般万众齐聚、整装奔赴的盛大场面，她上一次所见，还是域外天魔大举入侵之时。
........
与此同时。
关在禁闭室的谢贺年，本来正悠闲自得的等待逃脱的实际，忽然后颈发凉，心生不安。
一旁静坐的合欢夫人瞥见他这般模样，红唇轻勾，溢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：
“单论胆识，你倒丝毫不逊色于当年的我。”
她可是知道，天庭的仙子有许多，除去圣主与圣君之女，其他仙子的背景也都是大有来头。
“啊？！祖师救我！”
........
“嗯.....娘子，我们好像不用找块地方把他关起来了。”
姜云逸指尖轻掐诀算尽玄机，片刻后眉眼舒展，低低笑出了声，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轻快。
“是夫君想找。”
这话听在耳边，姜云逸也不知自家娘子是不是带着怨。
怨他老为他人着想。
而陆凝霜心绪沉静，万事不萦于怀，极少将杂念藏于心底，往日里坦荡无波。
想偷听几分心声往往都是一片空明。
“哎.......”
叹息之间，一道心声竟轻飘飘传来：
‘我要夫君只在乎我。’
沉沉厄土黑雾翻涌，周遭皆是死寂晦暗，可这短短一句心事，却如破暗晨光，骤然照亮姜云逸眼底。
他猛地侧首望去。
身前的女子依旧身姿端凝，神色淡然，纤白的手指缓缓捋顺鬓边微乱的青丝，眉眼清冷如故，看不出半分娇憨私念。
姜云逸愣了好久。
因为......
居然不是“荒淫无度”的内容，实在令他感到意外，甚至想要夸夸她。
厄土界外，邪气气流缓缓翻涌。
秦小雨骑着蜕变为五爪玄龙的小黑鲤，稳稳落至地界。
她立刻踮起脚尖，小脑袋左顾右盼，乌溜溜的眼珠转个不停，活像只小心翼翼的土拨鼠，满眼都是新鲜与试探。
眼前的厄土禁地，早已不复她记忆中的模样。
昔日此地被域外天魔盘踞万古，滔天邪气遮天蔽日，戾气刺骨蚀魂，生人靠近便会被魔气侵体、神魂受损。
可如今，暗沉邪气依旧萦绕在天地间，却褪去了噬人的凶性，温温沉沉地浮在空气里。
只是极目远眺，层层叠叠的黑暗尽头，依旧藏着深不见底的未知，隐隐透出一股穿透神魂的森冷寒意。
心底骤然升起一阵毛骨悚然的惧意，仿佛蛰伏着足以覆灭一切的滔天恐怖。
四下依旧是满目疮痍的荒芜，断壁残垣纵横交错，刻满万古战乱的斑驳痕迹。
所幸近处通路早已被细细打理过，全然不见半分荒芜破败。
石壁间错落嵌着崭新凿刻的灯龛，幽蓝烛火静静摇曳，流光澄澈，将悠长的通道照得通亮通透。
脚下铺着平整规整的青石板，石边雕琢的云纹精致雅致，纹路清晰，步步干净无尘，褪去了厄土往日的脏乱阴翳。
偶有几名黑袍仙神缓步穿行，周身气质阴郁肃穆，带着魔界独有的清冷气场。
他们撞见立在路中打量四周的两个小姑娘，皆只是侧身避让，无人拔刀相向，无人暗蓄杀机，甚至无人开口盘问来路。
显而易见，如今的厄土被魔教占用，全然不排外，俨然已是敞开地界，坦然接纳四方来客。
只是脚下泥土藏着双重诡异气息。
一层是域外天魔残留的腐朽腥甜，黏腻沉沉，萦绕鼻尖，堵得人喉头阵阵发闷；
另一层却是极清极淡的草木冷香，缥缈若纱，轻轻覆在厚重腐臭之上，一浊一清，交织得格外奇异。
秦小雨拽着姜冬儿的衣袖，小心翼翼往前挪了两步。
转过一道石弯，视线豁然开朗，竟看见一排整齐摆放的青瓷盆栽，突兀又雅致。
瓷盆温润细腻，内里栽种着不知名的紫色奇花，花开得热烈繁盛，肥厚的花瓣饱满莹润。
在幽蓝灯火的映照下漾着一层淡淡的柔光，清雅脱俗。
“没想到魔教众人，竟然还会养花莳草？”秦小雨瞪大双眼，满脸不可思议，小声喃喃感慨。
姜冬儿未曾应声，径直俯身蹲落，纤细指尖轻轻拂过地面薄尘，指腹沾着一层细腻灰土。
她微微捻动指尖，凑近鼻尖轻嗅，清冷的眉峰几不可查地微微一蹙。
片刻后，她缓缓起身，语调笃定平静：
“我爹娘来过这里。”
秦小雨也立刻凑近空气用力嗅了嗅，秀气的眉头紧紧拧成一团，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困惑：
“祖师叔和圣主姐姐留下的气息好奇怪......酸酸的，说不清是什么味道。”
秦小雨瓮声瓮气。
“这什么酸？圣主姐姐的醋坛子翻了？”
“不会，否则只有血腥味。”
话音落，她转头看向身旁雀跃懵懂的秦小雨，神色认真地叮嘱：“秦师侄，你此番私自偷偷跟来厄土，若是被我爹娘察觉，少不了一顿责罚，你可要当心。”
秦小雨脸上的雀跃稍稍一僵，转瞬又堆起一脸讨好的笑，亲昵地凑上前：
“嘿嘿，有小冬儿你在呀！你肯定会帮我兜着的，对不对？”
姜冬儿抬眸，面无表情地望着她，眸光清冷澄澈：“我顶多能帮你收尸。”
“呜......小冬儿你怎么跟圣主姐姐一模一样，半点温情都没有！”秦小雨委屈巴巴地瘪起嘴。
“我与她本是母女，性情自然相似。”姜冬儿语气平平，理所当然。
一句话堵得秦小雨哑口无言，半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。她只好快速抛开这点小插曲，正色打起精神，眼底亮起熠熠微光：“既然我们已经跟来了，就不能总让祖师叔和圣主姐姐事事操心！小冬儿，我们也能出力帮忙的！”
她早就从他人口中打探清楚，魔教近日飞升出一名坏家伙，现下正被当代魔主严加关押。
可那人出身合欢宗，想来秉性狡黠诡诈，与昔年的合欢夫人如出一辙，极善逃脱。
谁也不敢保证他永远困于囚笼。
正因隐患未除，祖师叔与圣主姐姐才会亲赴厄土，欲寻一处风水绝佳、镇力极强的宝地，长久镇压合欢宗的坏家伙，永绝后患。
想到这里，秦小雨暗自得意地摸了摸鼻尖，心中洋洋自得，只觉得自己早已将两位前辈的心思摸得透彻分明，宛如读懂了人心。
简直就是祖师叔和圣主姐姐肚子里的蛔虫。
“走！我们进去帮忙！”
秦小雨一把攥住姜冬儿的手腕，抬脚就要大步往前闯。
下一瞬，一道温和又无奈的嗓音骤然自身后响起：“你这孩子，果然是我不管着，就敢肆意胡闹。”
“祖奶奶！”
秦小雨整个人被拎得脚尖离地半寸，缩着脖子，一脸心虚地干笑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带小冬儿出来走走，散散步，透透气……”
“透气透到厄土来了？”
秦长老把她放下来，却没松手，“你当祖奶奶鼻子不好使？你们俩来到此地，我隔着三条街就闻出来了。”
秦小雨讪讪地闭了嘴。
秦长老垂眸看着身前心性单纯、一腔热血的曾孙女，又瞥了眼身侧安静乖巧，沉静自持的姜冬儿，终究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软了几分，却依旧带着浅浅责备：“傻孩子，你哪里是想替姜师兄和陆师姐分担，分明是净添乱，也让祖奶奶为你担惊受怕！厄土乃是三界有名的凶险绝地，以你们如今的修为，进来半步都危机四伏，心里当真半点分寸都没有？”
“祖奶奶.....”秦小雨耷拉着眉眼，声音软糯委屈。
“大人的事，小孩不用管。”秦长老打断她，手掌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，“你跟冬儿就好好的.....”
她说到这里，忽然顿住了。
秦长老低头看了看姜冬儿，又抬头想了想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说姜冬儿好好去学堂吧，倒还说得过去。
可自家这曾孙女。
她说“好好的”又能怎么个好法？当初自己盼着曾孙女长大，盼着这孩子能独当一面。
可真长大了，如今陪在身边，她又忍不住把人当小孩子看，总觉得还该护着、该管着。
纠结了半天，秦长老到底还是松了口，指了指自己身后：“行了，跟着祖奶奶，别乱跑。冬儿你也是。”
秦小雨瞬间眼睛一亮，方才的委屈一扫而空，满脸雀跃：“祖奶奶！你也是来帮祖师叔和圣主姐姐的对不对？”
秦长老睨了她一眼，并未应声附和，只道：
“我此番前来，能看住你们这两个小祖宗，不让众人分心，便是帮姜师兄、陆师姐最大的忙了。”
秦小雨立刻眉眼弯弯，亲昵地挽住秦长老的胳膊，探头追问：“那祖奶奶，你知道祖师叔和圣主姐姐现下在哪儿吗？”
秦长老抬步缓步往禁地深处走去，轻声作答：“二人已往厄土最深处去了。那片地界道韵厚重滔天，杀伐余威萦绕，以你们的修为，靠近半步都难以站稳根基，万万去不得。”
“那我们就在外围静静等候就好吗？”
“不用，祖奶奶一个人护着你们，或许还有顾虑，但来的不止祖奶奶一个人。”
话音刚落，秦小雨下意识转头望向祖奶奶身后，一道道熟悉的仙影接踵而至，络绎不绝，气息沉稳，阵容浩荡。
这般万众齐聚、整装奔赴的盛大场面，她上一次所见，还是域外天魔大举入侵之时。
........
与此同时。
关在禁闭室的谢贺年，本来正悠闲自得的等待逃脱的实际，忽然后颈发凉，心生不安。
一旁静坐的合欢夫人瞥见他这般模样，红唇轻勾，溢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：
“单论胆识，你倒丝毫不逊色于当年的我。”
她可是知道，天庭的仙子有许多，除去圣主与圣君之女，其他仙子的背景也都是大有来头。
“啊？！祖师救我！”
........
“嗯.....娘子，我们好像不用找块地方把他关起来了。”
姜云逸指尖轻掐诀算尽玄机，片刻后眉眼舒展，低低笑出了声，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轻快。
“是夫君想找。”
这话听在耳边，姜云逸也不知自家娘子是不是带着怨。
怨他老为他人着想。
而陆凝霜心绪沉静，万事不萦于怀，极少将杂念藏于心底，往日里坦荡无波。
想偷听几分心声往往都是一片空明。
“哎.......”
叹息之间，一道心声竟轻飘飘传来：
‘我要夫君只在乎我。’
沉沉厄土黑雾翻涌，周遭皆是死寂晦暗，可这短短一句心事，却如破暗晨光，骤然照亮姜云逸眼底。
他猛地侧首望去。
身前的女子依旧身姿端凝，神色淡然，纤白的手指缓缓捋顺鬓边微乱的青丝，眉眼清冷如故，看不出半分娇憨私念。
姜云逸愣了好久。
因为......
居然不是“荒淫无度”的内容，实在令他感到意外，甚至想要夸夸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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