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觉得是陛下口出狂言。

  有人觉得是许居传错了话。

  还有人觉得,是西境战报夸大其词,哄骗朝堂。

  总而言之,没人信。

  或者说,没人敢信。

  这太颠覆认知了,太违背常理了。

  许居站在原地,神色始终平静。

  等众人吵嚷了好一会儿,他才又开口。

  声音不高,却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所有嘈杂。

  “陛下金口玉言,密折上白纸黑字,岂能有假。”

  他抬手晃了晃手里的明黄绢帛,语气沉稳有力。

  “陛下说,他已布下天罗地网,只等时机成熟,便可收网。

  横川四十万大军,插翅难飞。

  十余日之后,西境捷报必至。

  若是误了六国的事,唯诸位是问。”

 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加重了几分。

  “陛下圣断,素来无失。

  诸位不妨想想。

  此前火炮、火雷,哪一样不是惊世骇俗?

  当初谁又能想到,铜铁铸的管子,能打出数里之外,一炮轰塌城墙?

  此前北境退柔然、西境守敦州,哪一次不是敌众我寡?

  哪一次不是陛下亲自指挥,打得敌人溃不成军?

  这些事,放在以前,诸位敢信吗?”

  这句话一出。

  殿内猛地一静。

  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  是啊。

  陛下登基以来,做的惊世骇俗的事还少吗?

  当初先帝驾崩,主少国疑,内有权臣掣肘,外有强敌环伺。

  谁不觉得大尧要乱?谁不觉得这少年天子坐不稳江山?

  结果呢?

  陛下短短数月,整顿朝纲,平定内乱,还造出了火炮、火雷这等闻所未闻的神兵利器。

  北境打柔然,三万骑兵大破柔然十万控弦之士,打得柔然可汗俯首称臣。

  西境抗横川,初战就夺了西山营寨,烧了对方粮草,打得横川前军节节败退。

  哪一次不是以少胜多?

  哪一次不是打破所有人的认知?

  陛下从来不说大话。

  说能赢,就一定能赢。

  说能全歼,那就一定有全歼的法子。

  殿内的质疑声,一点点弱了下去。

  取而代之的,是将信将疑,是慢慢滋生的期待。

  武将们最先反应过来。

  老将周昌眼睛“唰”地就亮了。

  浑浊的老眼里,迸发出惊人的光彩。

  他猛地单膝跪地,铠甲碰撞发出“锵”的一声脆响。

  洪钟般的声音传遍大殿:

  “臣遵旨!陛下圣明!

  末将愿领一路兵马,直取鄯善!

  若拿不下鄯善城,提不住鄯善王,臣提头来见陛下!”

  有他带头,武将们瞬间炸了锅。

  一个个纷纷出班,单膝跪地,争先恐后请战。

  “末将愿往!请大相给末将一路兵马!”

  “臣请战!必取且末国玉玺而还!”

  “区区小国,何足挂齿!有火炮营配合,末将保证三日破城!”

  声音一个比一个洪亮,士气高昂得几乎要掀翻殿顶。

  刚才的迟疑和担忧,一扫而空。

  剩下的只有振奋,只有期待。

  如果真能十余日全歼横川四十万大军,那可是不世之功!

  大尧自此西境无忧,甚至能顺势吞下横川大片疆土。

  至于那六个墙头草小国,不过是顺手收拾的蚂蚱。

  有火炮营里应外合,一万兵马绰绰有余。

  文臣们面面相觑。

  王霖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点什么。

  可话到嘴边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  他想反驳,想说出一万个不可能。

  想列举历朝钱粮账册,想分析敌我兵力对比,想证明十余日全歼是天方夜谭,国库根本撑不住双线作战。

  可陛下过往的战绩,一桩桩一件件,都摆在那里。

  一次又一次,打破所有人的认知,打了所有质疑者的脸。

  或许……这一次,陛下也能创造奇迹?

  或许……陛下真的有什么惊天妙计,是他们这些人想不到的?

  若是真能十余日结束横川战事,那六路灭国的粮草,咬咬牙也就挤出来了。

  真拿下六国疆土,日后西域商路畅通,国库反而能更充盈。

  他沉默了许久,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
  躬身一礼,默默退回到了班次里。

  连最务实、最敢言的户部侍郎都不再反对,其他文臣自然也没了话说。

  反对的声音,烟消云散。

  满朝文武,剩下的只有震撼,只有敬畏。

  所有人看着许居手里的密折,心里都生出同一个念头。

  这位少年天子,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?

  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?

  “既然诸位无异议,那就按陛下旨意行事。”

  许居见众人都服了,便开始分派差事。

  “兵部,今日之内选出六员主将,敲定六路行军路线,明日一早便发兵。

  户部,立刻筹措六路大军的粮草军械,沿途州县设转运站,不得延误。

  吏部,提前拟定六地州县官员名单,等城一破,即刻赴任安抚百姓。

  工部,配合兵部调拨攻城器械,随六路大军一同出发。”

  “臣等遵旨!”

  各部尚书齐齐躬身领命。

  没人再提反对意见。

  哪怕心里还有一丝疑虑,也都压了下去。

  陛下要做的事,照着做就是了。

  反正到最后,总会证明陛下是对的。

  早朝散去。

  百官走出紫宸殿,踩着晨光往宫外走。

 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嘴里还在念叨着刚才的事。

  一个个脸上,都带着没散去的震撼。

  “十余日全歼四十万……陛下这手笔,也太大了!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。”

  一个年轻官员压低声音,跟身边的同僚念叨。

  “谁说不是呢。刚听到的时候,我都以为自己听错了。四十万啊,那可是四十万大军!”

  “可陛下什么时候骗过咱们?哪次不是说到做到?我看啊,咱们就等着看捷报就是了。”

  “有道理。陛下连飞天的木翼都能造出来,全歼个四十万大军,好像也不是不可能……”

  有人说着说着,就说到了那六个小国身上。

  “你说那六国也倒霉,好好的藩属不当,非要当墙头草。

  横川一来就倒戈,现在好了,陛下直接派兵灭国。

  偷鸡不成蚀把米,连国都没了。”

  “哼,活该。墙头草最是可恨。陛下这也是杀鸡儆猴,让西域诸国看看,背叛大尧是什么下场。”

  “陛下这是一盘大棋啊。先灭横川主力,再收六国疆土。

  西境自此彻底安稳,再无藩属叛乱之忧。

  这眼光,这魄力,咱们拍马也赶不上。”

  议论声里,有惊叹,有敬佩,也有对未来的期待。

  原本还笼罩在朝堂上空的战事阴霾,仿佛一下子就散了。

  所有人心里都有底了。

  陛下胸有成竹,胜券在握。

  他们只要等着捷报传来就好。

  太阳渐渐升高,金色的阳光洒满洛阳城。

  六部衙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。

  兵部大堂里,武将们挤在舆图前,争着抢着要出征的名额。

  户部粮仓前,一辆辆粮车排起了长队,往城外的集结地运送。

  王霖亲自坐镇户部衙门,盯着账册一笔笔调拨粮草,嘴里还时不时念叨一句“但愿陛下真能如期决胜”,手上却半点没耽误。

  军械监里,火炮、弩箭、盾牌,一箱箱往外搬。

  整个洛阳城,都因为这道密旨动了起来。

  当天下午。

  六员主将便敲定了名单。

  老将周昌领一路,直奔鄯善。

  其余五名壮年将领,各领一路,分赴其余五国。

  次日天刚蒙蒙亮。

  洛阳西门外,六万大军集结完毕。

  铠甲鲜明,刀枪林立,旌旗猎猎。

  一声炮响之后,六路人马分道扬镳,向着六个不同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
  尘土飞扬,遮天蔽日。

  没有人再怀疑这一仗的结果。

  也没有人再质疑陛下的决断。

  所有人都知道。

  等这六路人马抵达边境的时候,就是六国覆灭的时候。

  等十余日之后,就是横川四十万大军灰飞烟灭的时候。

  大尧的荣光,将再一次响彻西域。

  而此刻的西境敦州城。

  萧宁站在城头,望着黑石滩的方向,嘴角带着一抹淡笑。

  朝堂上的反应,他早就算到了。

  震撼也好,质疑也罢,都不重要。

  重要的是,蓄水池快要修好了。

  冰山崩落的时机,也快要到了。

  楚昭的四十万大军,蹦跶不了几天了。

  至于那六个墙头草小国,不过是顺手收的利息。

  等收拾完横川,整个西域,都将是大尧的囊中之物。

  风吹过城头,卷起他的衣袍。

  少年天子立在高处,目光平静而深远。

  棋盘已经布好,棋子已经落定。

  接下来,就是收网的时候了。

  五日光阴,转瞬即过。

  申时末的阳光斜斜照进北山山谷,给整座巨大的青石蓄水池镀上了一层暖金。

  最后一块青石板严丝合缝地嵌入池底。

  灰浆抹平最后一道石缝。

  夯锤落下最后一记重击。

  耗时五日,昼夜不息的巨型蓄水池,终于彻底竣工。

  一丈五高的青石堤岸,沿着石灰线围成方正的巨盆。

  石块错缝砌筑,灰浆饱满密实,敲上去沉闷作响,结实得能扛住山洪冲击。

  池底铺着两尺厚的三合土,上面又铺了一层打磨平整的青石板,缝隙处用桐油灰膏抿得严严实实,半点渗水的可能都没有。

  东侧堤岸留着两丈宽的豁口,一条同样用青石砌成的引水渠从豁口延伸出去,顺着山谷地势蜿蜒向东,一直延伸到距离黑石滩不远的山坳口。

  整座工程横卧在山谷腹地,规模恢弘,规整大气。

  站在堤岸上望去,空荡荡的池底平整开阔,能同时容纳上万人操练。

  “收工了——!”

  工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
 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、此起彼伏的号子声,渐渐停歇下来。

  六千士兵和工匠陆续放下手里的工具,抹着脸上的汗水,三三两两聚到一起。

  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这座刚修好的巨型石盆。

  疑惑、好奇、纳闷,写在每一张脸上。

  南边堤岸的阴凉处,几个砌墙的工匠抱着水囊,坐在石头上歇气。

  老陈头是石匠里的领头人,干了三十年石活,修过桥,筑过城,还是头一回修这么古怪的蓄水池。

  他灌了一大口凉水,抹了把嘴,望着空荡荡的池底叹气。

  “活是干得漂亮。

  这石堤,这池底,别说装水,就是装岩浆都漏不出去。

  可问题是……水呢?”

  旁边的年轻工匠小周撇撇嘴,接话道:

  “谁说不是呢。

 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周边连条正经小溪都没有。

  山涧里干得能刨出烟来,只有雨季下暴雨才能有点山水。

  就靠那点水,十年也蓄不满这么大的池子啊。

  白瞎了这么好的石料,这么多人工。”

  “陛下的心思,哪是咱们能猜的。”

  另一个中年工匠摇摇头,语气里带着困惑,

  “官府说是兴修水利,灌溉农田。

  可这附近全是荒坡乱石,哪有农田可灌?

  总不能是修来给大军囤饮水的吧?

  可囤饮水也不用这么大啊。

  十万人喝一年都喝不完。

  再说了,真要喝水,去临水河挑不就完了,三里地,又不远。”

  “我看啊,说不定是什么军用工事。”

  小周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道,

  “比如存火油?或者存什么新式兵器?

  不然叫蓄水池干什么?

  掩人耳目呗。”

  “拉倒吧。”

  老陈头嗤了一声,

  “火油用得着修这么大?

  还铺青石板打底?

  纯属浪费。

  我干了半辈子石活,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工程。

  没水源,没用途,修在荒山野岭。

  要不是陛下亲自下的令,我都以为是哪个贪官污吏瞎折腾捞油水呢。”

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越说越纳闷。

  到最后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。

  只能归结为陛下心思深,不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能懂的。

  不远处,运石队的几个士兵扛着空箩筐,正往临时营地走。

  一路走,一路聊。

  矮个小兵大壮扛着箩筐,晃悠着胳膊,

  “可算修完了,累死老子了。

  这五天,肩膀都磨破两层皮。

  就是不知道修这么个大石盆子干啥用。

  空落落的,看着都可惜。”

  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
  高个的二牛接话,

  “我刚才听采石的兄弟说,这池子能装几十万石水。

  可问题是,水从哪来啊?

  总不能从天上掉下来吧?

  就算天天下暴雨,也得下大半个月才能装满。

  这西境的天,半年都不下一场透雨。

  我看啊,这池子修好就得一直空着。

  纯纯白费力气。”

  “你可别瞎说。”

  旁边的伍长回头瞪了他们一眼,

  “陛下让修的,肯定有用。

  之前夏天送棉被的时候,大伙不也看不懂吗?

  最后谁不说陛下深谋远虑?

  我跟你们说,越看不懂的事,到时候越厉害。

  这池子啊,指定是用来对付楚军的。”

  “对付楚军?”

  大壮眼睛瞪圆了,

  “一个水池子能对付楚军?

  总不能把楚军推下去淹死吧?

  人家四十万大军呢,这池子再大也装不下啊。”

  “我哪知道怎么用。”

  伍长挠挠头,也说不出个所以然,

  “反正陛下自有安排。

  咱们等着看就是了。

  楚昭那小子蹦跶不了几天了。”

  几人说着,渐渐走远了。

  疑惑没解开,可心里都隐隐多了几分期待。

  毕竟陛下从来没让他们失望过。

  采石坡上,叮叮当当的声音也停了。

  十几个石匠收拾着工具,准备下山。

  地上堆满了开采剩下的碎石料,足够再修半座池子。

  “老李,你说陛下费这么大劲,修这么个空池子,到底图啥啊?”

  一个石匠一边收凿子,一边忍不住问旁边的老李。

  老李是采石队的老人,经验最足。

  老李直起腰,捶了捶发酸的后背,望着山下的巨型石池,摇了摇头。

  “猜不透。

  按说打仗嘛,修营寨、筑城墙、挖壕沟,都能理解。

  修蓄水池,还是在没水的地方修,实在是摸不着头脑。”

  “会不会是……引河水过来?”

  另一个石匠猜测道,

  “临水河不是在南边吗?

  挖条渠引过来?”

  “拉倒吧。”

  老李嗤笑一声,

  “三里多地呢,地势还比这边低。

  水往低处流,怎么引到山上来?

  总不能用水车往上抽吧?

  那得抽到猴年马月才能装满这么大的池子。”

  “也是。”

  那人讪讪地闭了嘴。

  众人收拾好工具,往山下走。

  路过堤岸的时候,都忍不住往里多瞅两眼。

  空荡荡的池底,映着夕阳的光,显得格外寂寥。

  谁也想不明白,这么大的工程,到底意义何在。

  堤岸北侧的最高处,庄奎和张衡并肩站着。

  两人刚沿着整座池子巡查了一圈,核验了所有尺寸和质量。

  工程做得无可挑剔,比预期还快了半天。

  可两人脸上,都没有多少轻松的神色。

  庄奎叉着腰,望着空荡荡的池底,挠了挠后脑勺。

  粗嗓门压得很低,

  “老张,池子是修好了。

  结结实实,半点不含糊。

  可这水……到底从哪来啊?

  俺这心里,天天跟猫爪子挠似的,七上八下的。

  总不能真等下雨吧?

 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。”

  张衡背着手,目光望向不远处的西山主峰。

  山顶隐在淡淡的云雾里,看不清模样。

  他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,

  “陛下既然让修,就一定有蓄水的法子。

  你忘了五日前,陛下亲自登顶西山了?

  冒那么大风险飞上去,总不能是去看风景的。

  我猜,这水的源头,就在山上。”

  “山上?”

  庄奎愣了一下,也抬头望向西山,

  “石头山上能有啥水?

  总不能山顶有个大湖吧?

  从没听说过啊。

  俺年轻的时候在这一带打过仗,西山最高处全是乱石,连棵大树都少见,哪来的湖。”

  “谁知道呢。”

  张衡轻轻叹了口气,

  “陛下的手段,哪是咱们能揣度的。

  鞘翅那么离谱的东西,陛下都能造出来,还能靠着它飞上千丈高山。

  弄点水下来,又算得了什么。

  咱们等着就是了。

  等时候到了,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
  庄奎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

  心里虽然还是纳闷,可对陛下的信心,半点没少。

  毕竟亲眼见过陛下从千丈高山上飞下来,平稳落地。

  连飞天这种事都能做到,蓄水又算得了什么。

  大不了就是再弄点什么他们看不懂的格物手段罢了。

  就在这时,山谷入口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
  蹄声清脆,节奏沉稳,伴着甲叶碰撞的轻响。

  “陛下驾到——!”

  亲卫的唱喏声远远传来,清亮有力。

  山谷里瞬间一静。

 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
  纷纷整理衣甲,站直身子,朝着入口的方向望去。

  很快,一队玄甲亲卫簇拥着一道白色身影,策马驶入山谷。

  萧宁一身素银常服,外罩轻甲,身姿挺拔,坐在马上格外醒目。

  马匹行到堤岸下方,他翻身下马,动作利落。

  “参见陛下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
  六千士兵、工匠齐齐躬身行礼,声音震天,响彻山谷。

  “免礼吧。”

  萧宁摆了摆手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
  他迈步走上堤岸,目光扫过整座蓄水池,从石堤到池底,再到东侧的引水渠豁口,一一掠过。

  微微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赞许,

  “五日完工,做得不错。

  堤岸结实,池底平整,引水渠走势也合规矩。

  庄奎,张衡,你们二人督造有功。”

  “臣等不敢居功,都是陛下调度有方。”

  两人连忙躬身应声。

  庄奎迟疑了一下,还是上前一步,躬身问道:

  “陛下,蓄水池已然竣工。

  只是……这周边并无稳定水源,这么大的池子,不知何时才能蓄满?

  臣等愚钝,实在猜不透其中关窍,还请陛下解惑。”

  这话一问出来。

  堤下所有士兵都竖起了耳朵。

  一个个抻着脖子,仰着脸,等着陛下的答案。

  这是所有人心里共同的疑惑,憋了整整五天。

  萧宁闻言,轻笑了一声。

  他抬手指了指西山主峰的方向,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笃定,

  “水在山上。

  等时机一到,自然会顺着山涧流下来,灌满这座池子。

  不止能灌满,还能顺着引水渠,一路流到黑石滩去。”

  这话一出。

  堤下的士兵们面面相觑。

  水在山上?

  石头山上哪来的水?

  总不能是石头缝里能渗出来这么多水吧?

  众人心里更纳闷了,可没人敢当众质疑。

  只能把疑惑咽回肚子里,暗自嘀咕。
为更好的阅读体验,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,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, 转码声明
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退婚你提的,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,退婚你提的,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最新章节,退婚你提的,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 圣墟小说网
可以使用回车、←→快捷键阅读
开启瀑布流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