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:“实力?”

  “无法准确判断。但能让两百多名残兵继续推进,不会是普通战士。”

  荒原上的铁流越来越近,城墙缝隙里积着的碎石也开始轻轻震动。

  苏尘收回视线。

  “先守。”

  月光微凉侧过脸:“不出城?”

  “据点的外墙刚修好,防御设施恢复六成。”苏尘看向重弩台,“让他们靠近,用城墙和重弩削弱队伍。齿轮守卫守住墙段,不要给他们贴墙的机会。”

  “等他们被防御设施拖住,再攻指挥官?”

  “嗯。”

  苏尘的语气没有起伏,却把战术说得很清楚。

  “先守住哨站,再取首领。防御设施能替我们消耗敌人,没必要拿人命去换距离。”

  月光微凉收起光幕:“我去调整守卫列阵。”

  “去吧。”

  十二名齿轮守卫很快登上城墙。六名守住东侧,六名守住西侧,金属臂抬起,腕甲下的黑色长刃一节节弹出。它们没有多余动作,站位却将墙头和城门都纳入防守范围。

  苏尘走到重弩台旁,抬手按住冰冷的机关。

  粗大的弩矢缓缓抬起,矢尖锁定荒原。

  月光微凉回头看了一眼:“弩台还能用几轮?”

  “正常射击,三轮。”苏尘回答,“若只打前排,能多撑一轮。”

  “那就等他们进入最佳距离。”

  “让他们先以为,哨站只是在等死。”

  这句话传进通讯频道,月光微凉的嘴角轻轻一动,却没有接话。她知道,真正的防守不是把所有力量立刻推上去,而是让敌人一步步走进已经布好的范围。

  白狮残部仍在前进。

  两百多名士兵的步伐并不整齐,有人被后方撞得踉跄,有人的盾牌已经缺了边角。但在白狮指挥官的手势下,散乱的队伍逐渐分开,前排开始抬盾,左右两翼向外展开。

  月光微凉盯着敌阵:“他在整队。”

  “距离重弩射程还有多少?”

  “很快。”

  苏尘没有催促。他看着敌军一点点靠近,直到那面残破军旗上的裂口都能被肉眼看清。

  白狮指挥官也在此时抬起头。

  隔着荒原,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。

  对方举起指挥刃,刀尖指向黑鹰哨站。军旗随之倾斜,盾阵发出沉闷的摩擦声,前排开始加快脚步。

  “会长。”月光微凉握紧短刃,“现在射击吗?”

  苏尘望着城外,摇头。

  “再近一点。”

  “再近,城墙会承受冲击。”

  “我知道。”

  他的手指从重弩机关上移开,落在剑柄处。

  “等他们把最前排送进弩矢覆盖范围。”

  白狮指挥官忽然停下。

  残部却没有停。前排盾阵继续推进,后方士兵在短暂的混乱后重新跟上。敌军已经压进黑鹰哨站外的警戒区域,灰白战甲几乎铺满城下荒地。

  系统红光在城墙上方一闪。

  【敌对军团已进入攻击范围。】

  月光微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  “敌军进入攻击范围。”

  苏尘抬眼看向前方。

  白狮指挥官再次挥下指挥刃。

  这一次,前排盾阵猛然提速,沉重的脚步震得墙头灰尘簌簌落下。紧接着,指挥官催动灰铁战兽,脱离军阵,独自向哨站冲来。

  “他来了。”

  月光微凉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  苏尘从重弩台旁走下,沿着城墙中央走向最前方。

  “防御设施还没启动。”月光微凉提醒道。

  “会启动。”

  “你准备现在迎战?”

  “先接住他。”

  苏尘停在城墙边缘,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灰色身影。

  这就是后攻的起点。

  齿轮守卫同时抬刃,黑色长刃映出一线冷光。重弩机关猛然咬合,弩弦绷到极限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
  白狮指挥官已经冲入攻击范围,指挥刃高高扬起,灰铁战兽踏碎荒原上的石块,直取城墙前方。

  苏尘握紧长剑,锚点印记在掌心发亮。

  白狮指挥官的长枪带着银色光焰横扫而来。

  枪锋尚未触及城墙,炽烈的光焰已经压到苏尘面前。

  “会长,退开!”

  月光微凉的声音从墙头传来,短促而急。

  苏尘没有退。

  掌心的锚点印记骤然亮起。黑鹰哨站的城墙深处,仿佛有沉睡已久的齿轮被拨动,整座据点随之一震。墙砖之间浮出暗金纹路,齿轮守卫同时踏前,沉重的金属足掌踩过石面,发出整齐的震响。

  “锚点领域,展开。”

  力量以哨站为中心扩散,城墙、地面与守卫的气息在这一刻连成一体。

  银色枪焰落下,苏尘抬剑横挡。

  铛!

  剑锋与长枪撞在一起。震荡沿着剑身灌入手臂,又被脚下的城墙层层卸开。石砖表面裂出蛛网般的纹路,墙上的暗金光芒随之明灭,齿轮守卫的金属关节发出低沉摩擦声。

  那道枪焰硬生生停在了城墙之外。

  苏尘手臂微沉,却没有后退半步。

  白狮指挥官收枪,目光从剑锋移到城墙上的暗金纹路,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讥意。

  “凭一座残破哨站,也敢接我的冲锋?”

  “闯入我的据点,”苏尘抬眼看他,“就得留下命。”

  长枪再次压下,银焰比刚才更盛。

  “首领陨落,白狮军团仍在。你连战场规矩都没摸清,也敢拦路?”

  “规矩?”

  苏尘的手指收紧,剑刃在枪下发出轻鸣。

  “我只认一个规矩。谁来,谁死。”

  “狂妄!”

  枪锋骤然挑起,剑身被震向一旁。长枪没有停留,枪尖紧跟着刺向苏尘胸口。

  锚点领域猛然收缩。

  城墙上的暗金纹路同时一闪,苏尘的身影在枪尖前模糊下去。长枪穿过残影,白狮指挥官立即收势变招,然而苏尘已经从枪锋侧面贴近,剑光斜斩,擦过对方身前。

  铛!

  重甲表面留下浅浅白痕。白狮指挥官横枪格挡,脚下向后滑开,石屑被枪势卷起,打在甲片上发出细密声响。

  “速度不错。”

  “只够让你看清自己怎么输。”

  苏尘一踏城墙,身影再次折转。

  折影步没有绚烂光影,只有真假难辨的残像在枪影之间交错。白狮指挥官连续刺出数枪,银焰将墙前封得密不透风,苏尘却始终贴着锚点领域的边缘移动。

  他不与长枪正面争锋。

  每一次枪锋逼近,城墙便替他承受一部分压力。每一次剑光掠过,地面便将反震的力量送回他的脚下。进攻与退避只在半步之间完成,白狮指挥官的枪势明明越来越快,却总差着一线。

  “左上,枪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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